《黑历史NO.1》桃子和苦酒

10、Chapter 10 奇怪的章鱼

　　他们又回到了卡梅利亚大饭店的大堂。

　　白色山茶花仍然开得旺盛，但方才诡异的恐怖游泳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熙熙攘攘、秩序井然的自助餐厅。

　　三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不敢确定进去后会不会又是血腥的试炼，万一端上来人脑豆花、胎盘饺子、血馄饨、回锅人肉什么的，真叫人招架不住。因此，兰尼和十一世打算找找别的餐厅。但乌姆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捂住腹部夸张地说：“好饿，这卡梅利亚大饭店能不能吃饭啊？”

　　自助餐厅迎宾的位置上，爬出一只上半身是人的八爪小章鱼，伸出一条触手：“哦先生，我们是饭店，当然能吃饭。”

　　乌姆尔踏进自助餐厅，躲过小章鱼触手：“一份烤章鱼腿、一份烤龙尾巴、一份烤蘑菇。”

　　小章鱼的触手伸向兰尼，缠住他的手腕，像握手一样握了握兰尼的手：“你和他一起的吗？”

　　兰尼微微一笑：“您真是一只懂礼貌的章鱼。”

　　小章鱼兴奋得八个爪子疯狂乱爬：“过奖了！您里面请！”

　　十一世用权杖指着它严肃地说：“你，爬远些。”

　　“哦，对不住，我不是有意把您晾在一边的，请您见谅”小章鱼还是未成年，它被发着圣光的权杖吓了一跳，搓着触手横着倒退，然后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到，“您和他们也是一起的吗？！”

　　十一世语气带了薄怒：“你觉得呢？”

　　小章鱼登时眼眶通红，噙着眼泪几乎要哭出来：“嘤~我不该这么问。”

　　它这么一哭，里面的食客纷纷看了过来：“太不像话了，教会高阶神职人员居然欺负一个孩子！”

　　十一世简直气疯了，差点维持不住圣光普照的风度，沉着脸色迈进自助餐厅。

　　乌姆尔早已经寻了个位置坐下，这会儿正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毫不掩饰地笑话十一世：“嘤，Father高高在上的那一套不管用了。”

　　十一世将权杖重重的顿地，沉声叱责：“闭嘴，臭抹布！”

　　兰尼从吧台端了三杯热呼呼的乳白色甜酒回来，一路上引起很多人议论纷纷：“他长得好像主神！闻起来也像盛开在主神脚下的睡莲。”

　　遇到这种状况，兰尼已经有经验了：当作走高奢复古秀，将自己伪装成高不可攀的、行走的人间雕塑。好不容易回到座位，看到拌嘴中的十一世和乌姆尔，兰尼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语气也柔和起来，端起水晶杯说到：“ 别吵了，喝一杯。”

　　乌姆尔、十一世双双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兰尼手里的水晶杯，傲娇地说：“我拒绝跟他碰杯。”

　　兰尼哭笑不得：“幼稚。”

　　方才的小章鱼又来了：“几位要吃些什么？”

　　乌姆尔似笑非笑：“不是说好了，一份烤章鱼腿、一份烤龙尾巴、一份烤蘑菇。”

　　小章鱼似乎不发达完全忘了自己先前同意了客人的点单，可怜巴巴地哀求：“先生，对不起，根据物种保护法，您不能吃智慧生物。”

　　乌姆尔将水晶杯嗑在黄金桌上，威胁到：“说人话。”

　　小章鱼被乌姆尔邪魅的表情吓得一抖一抖，声音抖抖变调了：“先生，你我都不是人，为、为什么要说人话？”

　　声音挺清脆，但兰尼抬眼看去，它的外形早已不复刚才孱弱的激萌。它变成了凶恶、丑陋、巨大的深海章鱼，触手分泌海腥味的粘液：“永生者，那个壮丽的时代早已落幕，你以为还是长伴他身侧的次神吗？你只是一块破抹布，为什么非要做人？”

　　乌姆尔被小章鱼话里带着的言灵击中，维持不住人形，变成了身披灰袍的幽灵，帽兜里看不见它的脸，只有极渊不断陨落的星海的投射，死的衰败和孤寂迅速蔓延。

　　早有防备的十一世第一时间在以术法设下结界，将这边与外面隔开：“乌姆尔，冷静。”

　　兰尼手上开了一朵睡莲，他将它放在乌姆尔干枯成骷髅的手里：“你不是一块布，你是乌姆尔。”

　　在紫色睡莲的作用，乌姆尔重新变回人形，一半是人，一半是骷髅，和小章鱼对峙：“你说的不对，我才不稀罕做人，我也没有做过他身边的次神。”

　　兰尼伸手点了一下章鱼的脑袋：“清醒些。”

　　小章鱼恢复了刚才的外形，只是仍残余着魔物的邪性，嘴里也老实不客气地继续怼乌姆尔：“您可真嘴硬……”

　　兰尼打断它：“你们有什么特色菜？随便上几道来。”

　　小章鱼意外极了：“您不点菜吗？”

　　兰尼按着乌姆尔的手臂，语气淡然地点头：“菜单，你来安排。”

　　小章鱼闻言开心地举起两只触手挥舞起来：“好的先生，让我来为你安排菜单。”

　　小章鱼唱着小曲儿离开后，十一世收起悄悄凝结在右手的手印，目光转向兰尼：“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试炼里吗？”

　　“是，也不是，”兰尼语气严肃，皱眉沉吟，“不过，这只章鱼却是有人刻意分裂出来的幻象。”

　　在兰尼的净化下，乌姆尔清醒过来，冷冷地补充：“呵~确切地说，它是分/身。”

　　十一世颔首同意：“而且，它本尊未必是章鱼。这里本就是试炼的芥子空间，并非真实世界的对照或倒影。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真实世界的畸变。”

　　兰尼挑眉，叹气：“难道它的愿望是做一只章鱼？”

　　这是一个玩笑，但十一世听了却认真地否认：“那可不一定，也许是法则想让它在这里变成一直章鱼。”

　　“我们是不是被法则欺骗了……”兰尼闻言眼睛一亮，突然顿悟，“其实那条虫子和这只章鱼，都更像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