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唐棠新篱

4、“手术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之前早就应该考的月考没考，被推到了跟期中考试差不多的时间。这下就赶时间了。
　　陈年刚考完月考不久就要开始考期中了。
　　用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傍晚，陈年洗完澡，准备到学校去上自修。
　　又用力闭了闭眼睛，挤眉弄眼。刚才洗脸弄得她脸上的皮肤有些僵硬。
　　谁知，她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顾凡舒那一脸便秘的样子。
　　“哈哈哈……”这绝对不是陈年想笑，全是顾凡舒的锅。
　　一扫复习的倦意，陈年好不容易憋住不笑：“咳咳…大舒啊，其实呢，你想说的，我都知道，都明白的。”
　　顾凡舒听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她知道了？他不是都还没说成吗？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既然，陈年说自己已经知道了。那么，看她现在的态度。所以她到底是答不答应啊？
　　还有。顾凡舒看着陈年的眼睛。他怎么觉得怪怪的？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他问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顾凡舒就差去摸陈年的额头了。
　　陈年说着说着。她本来想搭上顾凡舒的肩膀的，却又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把手给收了回去。
　　她用手顺了顺胸口：“还好还好。差点忘记了，距离距离。”
　　又回答道：“我当然知道。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大舒，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很欣慰。”
　　又听到她说这句，顾凡舒莫名联想到什么，下意识去看陈年的肚子，脸上冒起热气。
　　这怎么说？他好像一直都不是一个人的，怎么…现在要加一个？可是不对呀，他明明…都还没跟陈年亲过嘴…
　　顾凡舒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口水，耳尖变得红红的。
　　陈年瞧见，一目了然，感觉自己真相了。
　　陈年暗自点头。看来，大舒真的给她说中了。又想起刚刚顾凡舒好似便秘的神情。她说道：“其实你也用不着刚才那种神情。小情侣刚开始感觉有点别扭很正常，慢慢习惯就好了。”
　　这时，本来还保持着怀疑态度的顾凡舒几乎瞬间清醒过来。
　　果然…他就知道，事情根本不会那么顺利，也不会是他想的那样。他就说他怎么就有一股不对劲的感觉呢，原来是这。不过，他还能保持淡定。习惯了…都习惯了。
　　然后，接下来一路，顾凡舒都阴郁着脸。陈年还看不出来，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事。
　　不过，就算她真的察觉了那么一点点，也会觉得是顾凡舒自己感觉有点小别扭而已。
　　一直到顾凡舒和陈年来到班上，要各自去考试的班级时，顾凡舒叹口气。这个呆瓜。
　　又看了眼陈年的背影。这阴郁，恐怕会跟随他一整天了。
　　很快，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由前面的同学传下来。
　　陈年忽然打了个喷嚏。接过试卷，朝前面的同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拱拱鼻子。有类似于灰尘的东西挠到她鼻腔了。
　　室外微风轻轻起，室内落笔翻页响。陈年把笔往桌上一撂，动作轻轻地伸了个懒腰。
　　又抬头看看讲台上的挂钟，她拿起试卷准备要检查。却在这时候，肚子一阵疼痛。
　　陈年当即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不过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在之前看到脸上长痘之后她就知道了。
　　那就不用急着去厕所，只是…陈年额头发麻，仿佛有很多只蚂蚁在她额头上爬过。同时，鼻头也冒出些许汗珠。
　　也太疼了吧。她用一只手捂住肚子，无力地趴到桌面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也不知道自己撑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度日如年，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忽然，有人用手肘推了推她。陈年赶紧从桌面上爬起来。
　　就看见校长那张严肃的脸在门口出现。校长亲自巡视来了。
　　好不容易等到校长走过去，陈年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好受点。
　　她坚持着把试卷检查完，尽量放慢呼吸，不去活动肚子。
　　终于撑到考试结束。陈年嘴唇都苍白了。她扶着周围的桌子墙壁走出去。
　　“同学，你没事吧？”有人热心地上前关心道。
　　陈年扭头去看那人，摇摇头：“谢谢，我没事，等一下就好了。”她不可能跟别人去说这事。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男孩子。
　　只是，陈年连说这话时的样子都显得很费劲，根本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陈年。”前头传来顾凡舒很紧张的声音。他跑过来扶住她：“陈年你没事吧？”
　　见有人过来，那人就离开了。陈年知道是顾凡舒，一声不出。好像连说话都能促使她肚子的疼痛。
　　当然，即使陈年不说，顾凡舒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了。
　　他二话不说，把陈年背起来。尽管顾凡舒动作已经非常小心翼翼了。但陈年肚子还是一阵更加疼痛。
　　她很想抬起手来打顾凡舒，却又不想动。这只会使得她的肚子更痛。肚子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抓着她的注意力，她也没那个心思了。
　　疼痛之余，她还想得到她自以为的顾凡舒有女朋友了这件事。
　　不过也来不及多想，她肚子实在是太疼了。闭上眼睛，头靠在顾凡舒背上。
　　眼镜硌着她的脸，实在不爽就用手去抓下来拿着，却又抓到了自己的几根头发…跟肚子的疼痛比起来，头皮的疼痛就不算什么了。她休息一下就好，大舒应该会送她回家。
　　可是，休息是想着休息，如果不提这一路的颠簸的话。
　　忽然，消毒水的味道萦绕鼻间，等陈年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看时，她居然发现，顾凡舒把她带医院来了！？
　　看着头顶上“手术中”那三个字，陈年：“……”额…起码，那“手术中”的灯没有亮。
　　她当即从床上蹦起来教训顾凡舒。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但是她的肚子还很疼啊！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顾凡舒自然知道陈年会肚子疼，但是，她总是疼成这样也不是办法。让她去看医生又不去，总是说什么一会儿就好了。
　　他当时就想到要带陈年到医院去看看。谁知道，顾凡舒那样子看上去很着急，就连医生护士都误会了。
　　把陈年放病床上就往手术室赶。最后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是之后陈年才知道的。她此刻一动不动地坐在某间诊室的椅子上。已经吃过药了，肚子也没那么疼了，但是效果好像并不明显，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牵扯到肚子。
　　那医生现在正在说顾凡舒，陈年偶尔能听到一两句他们的对话。
　　“我说小伙子。人家小姑娘只是来例假肚子疼。又不是生个孩子，你那么紧张干嘛？搞了一个大乌龙出来。”
　　那医生眼神责怪。看顾凡舒那么紧张，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偷偷尝了禁（guo）果，怕家里人知道，偷偷去那些不知名的诊所做人（liu）流，结果才闹到这里来的。
　　顾凡舒默不作声。比起这个，他更关心陈年好点了没有。
　　“是，医生，我以后会注意的。我就是太担心她了。那她现在应该会好点了吧？”顾凡舒问道。
　　那医生皱着眉打量了顾凡舒一会儿，说道：“那小姑娘是你女朋友？”
　　顾凡舒点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无赖。不过，这对于他来说，这也是迟早的事，早一点说和晚一点说都没差，还是早一点说比较好。
　　那医生又打量了顾凡舒一番：“小年轻就是小年轻，不过有些事不能做的还是不要去做。”
　　顾凡舒又点点头。
　　那医生只是提醒一句，毕竟他也不好插手太多：“这小姑娘宫寒，是会有些疼的了。不仅是吃药帮助，她自己在家也要好好调养才行。”
　　陈年看到他们进来。又听见医生说了一句：“行了，没什么事了你们就回去吧。”又对陈年说：“小姑娘，回去好好休息，慢慢就会不那么疼了。”
　　“谢谢医生。”陈年示意顾凡舒扶一下自己。看了一眼医院走廊上的电子钟，感觉心塞塞的。
　　呼出一口浊气。没关系，还来得及。她先回家去睡一个午觉，睡觉解决一切，醒来肚子就不疼了。这是以往以来，效果显著的法子。
　　也确实是这样。本来有点缓解的疼痛，因为陈年的走动又渐渐疼起来。
　　此刻，陈年的目标明确而坚定。那就是回家，躺到她舒服的床上去，再盖上被子，就完事儿了。
　　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例假什么的都会变成浮云。
　　怀揣着这股信念，陈年一路向前。就连回到家碰到外婆也来不及打招呼。顾凡舒还跟在她后面进来她也没有察觉到。
　　直接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六亲不认”……咳咳，不想再管什么事。
　　一觉醒来，果然还是那样。肚子上贴了暖宝宝，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碗红糖水。
　　时间也刚刚好。肚子不怎么痛了。把红糖水喝完，将碗放去厨房的那里。陈年得赶紧去学校了。她下楼，抱住正在浇花的外婆亲了一口：“谢谢外婆。外婆真贴心。”
　　接着就往门口走去。外婆在后面嘱咐一句：“路上小心。”
　　陈年回应道：“知道啦。”
　　又是一开门就见到了顾凡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