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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颜面对乡亲父老 回忆中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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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有一次,顾大舒玩什么不好,偏偏要玩他们家的大门钥匙,然后就不知道给丢哪儿去了。”
“顾伯母当时就找人连着大门都换了,把顾大舒拎门外面站着,怎么也不给进。最后还是我外婆把他叫来我家吃饭睡觉的。”
陈年一打开话闸,同步着记忆,一时想起很多事情来。
“还有还有,我们家那边也种了几棵树,夏天的时候偶尔还能在树上发现几只小鸟筑的巢……”
假勇敢举手抢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哥哥是不是爬上树去抓小鸟然后不小心摔下来了?”
说完看到三个人都看着他,他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因为我就是这样。”
陈年不太确定道:“你是假勇……”说着有些别扭,这是陈年的感觉。
“他姓贾,名字就一个勇字,我们在他名字后面加了一个敢,就变成了“假勇敢”。”
小蝴蝶又指着不聪明说:“不聪明姓明,名字是一个聪字,就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再在前面加了一个不字。”
接着小蝴蝶又邀功似的,转看着陈年说道:“嫂子,我还会写他们名字的那几个字呢,我是不是很棒?”
也许是雌性的母爱出来了,这三个小孩跟她围坐在一块,陈年莫名就有种当妈的感觉。
不不不,她当妈还太早了,这不是她现在该想的。
听了小蝴蝶说的不聪明和假勇敢的名字,明聪还好,但是假勇就……
假勇敢反驳小蝴蝶道:“一点也不棒,还不是老师教的,这几个字我也会写。”
陈年想不到,看着这三小孩的相处方式,原来假勇敢还会和小蝴蝶唱反调的。
小蝴蝶也说道:“你还顶嘴?”
稚嫩的童声学着大人说话时的语气和话语,勉勉强强还有点像。
陈年觉得真是可爱极了。
不聪明提醒道:“你们都别说话,我还要听顾嫂子讲顾哥哥小时候的事情呢。然后呢然后呢?顾嫂子,接下来顾哥哥怎么样了?”
一直听着不聪明说完,陈年又听到了两个新词汇,眼皮子跳了跳。顾……顾嫂子,还有顾哥哥??
这比小蝴蝶喊的还要明显,还要容易让别人知道他说的意思。
原来这还有一个小大人,是比小蝴蝶还要小大人的小大人。
一听不聪明的话,小蝴蝶和假勇敢也互相不说了,倒是去催陈年继续讲下去。
只是,不聪明一说,连小蝴蝶和假勇敢都学到了。
“顾嫂子,还没说完,继续跟我们讲吧。后来顾哥哥真的摔下去了吗?”
假勇敢也问道:“难道顾哥哥也跟我一样摔到手了吗?”
陈年看假勇敢手那去。小蝴蝶立马解释道:“顾嫂子不担心,他就是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手撑着扭到手了。”
其实陈年听到那两个新词汇后头顶直接飞过几只乌鸦,就不怎么想说话了,但是看着这三小孩的脸,又不想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只好接着跟他们讲:“顾大舒啊,他命大,没有摔下去,只不过……”
陈年故意放长了语调,小蝴蝶他们听着都着急了。
陈年才又说道:“只不过,顾大舒的小魔爪还没伸向小鸟,他就被鸟妈妈发现了。”
“鸟妈妈赶紧俯冲下来,爪子抓掉了顾大舒的几根头发,还往他头顶上拉了坨白色的便便。”
三个小孩笑起来。
“还没完,接下来的日子啊,那鸟妈妈就跟紧了顾大舒,只要顾大舒一出现,那鸟妈妈就会准确的在顾大舒头顶上降落一坨白色便便。”
“顾大舒被迫那些天,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大晴天,阴天,都需要撑着伞。”
陈年还想起来:“那时候顾大舒怕被顾伯母知道,大多都要我帮忙给他洗掉,不给他洗他就耍无赖,真是烦死了。然后有次我急了,看都不看,错把我外婆的洗衣液倒到他头上去了。”
“再然后又有一阵他就掉了好些头发,我担心他的头发会不会某天一觉醒来就全没了,变成顾小秃头。”
哈哈哈……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中过了好久,小蝴蝶那三个小孩已经回去了。
陈年站在房间门口犹豫踱步。说笑过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为难了。
这怎么办?难道她今晚就只能跟顾凡舒睡同一间房间了?
她现在才回来,这个时间肯定是她打地铺了。
陈年又有点后悔这么晚回来了。
可是,她开始也是因为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才跑出去的。
这不就前后矛盾了。
陈年轻悄悄打开门。
唉?顾大舒人呢?
陈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哈一口气到眼镜片上,用手擦擦再戴上去。
再次往里面瞧,还是不见顾凡舒的人影。
这半夜三更的,顾大舒又上哪去了?
关于这个问题,陈年没有想很久,因为她看到了那空无一人,柔软舒适的床。
既然顾大舒不在,那么这床就是她陈年的了。要是顾大舒到时候再回来,那她也不起来了,看他能将她怎么办。
陈年看见那床正朝她招手道:“孩子,累了吧,快躺下歇歇吧~”
陈年飘过去,刚躺下去那床将她弹起来好几下。
真舒服……好困。
陈年舒服地眯起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到梦乡之中。
顾凡舒过一会儿到这,陈年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风微微吹起窗帘,让月光一下一下地映照在陈年的脸上。
月光正对着眼睛,不过这不影响陈年的睡眠,她只是轻微皱起了眉头。
顾凡舒将窗户关上,把窗帘拉好,朝睡梦中的陈年走过去。
陈年睡觉时喜欢抱着被子,别人要想从她手中拿走被子还是挺难的。
但是顾凡舒是谁呀,连那机警敏捷的猎豹对自己熟悉的事物都会有放松警惕的时候,更别说陈年和顾凡舒这两人了。
顾凡舒慢慢将被子从陈年手中抽走,铺开给她盖上。
陈年这样子,她床上一般都放了两张被子,要不然冬天时,就只抱着,没得盖了。
盖好被子后,顾凡舒躺到陈年旁边去。
陈年嘴角闪闪淌着一小点口水,顾凡舒正想着自己该怎么帮她擦掉,陈年一个熊抱就覆盖上来了。
随着柔软的触感,湿湿凉凉的口水全抹顾凡舒锁骨上了。
要不是陈年睡着了,她肯定能感觉到顾凡舒的身体抖索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陈年习惯性地摸了一把熊宝宝的肚子,却发现,今天早上熊宝宝的触感格外真实,就像真的皮肤一样。但是,熊宝宝摸着不应该是毛绒绒的吗?怎么这个一点也不毛绒绒,甚至还有点光滑……
陈年当即从床上蹦起来,顺带还往被子里看了一眼自己有没有穿着衣服。
还好还好,衣服还在。
接着扭头一看,旁边还继续熟睡着的人不是顾凡舒还能是谁。
陈年瞬间感到天崩地裂。
人家顾凡舒可是正正经经穿着衣服睡觉的,那她刚刚岂不是硬生生的把顾大舒的衣服给掀开摸人家肚子吗!!
陈年顿时觉得自己无颜面对乡亲父老了。
她……这……怎么会?
难道是她昨天晚上进屋之前没有看清顾凡舒在不在房间里?
不会呀,她看得一清二楚,顾凡舒明明就不在房间里。
忽然,顾凡舒翻了个身,陈年的思考被打断。
不对,现在趁着顾大舒还没起床,她得赶紧走才行,要不然一会儿等顾大舒醒了,她可跟他交代不清楚。
陈年手脚放轻,拎着被子的一角拉开,那动作像极了刚作完案心虚的贼。
忽然,顾凡舒说道:“年年……”
陈年僵持不动,一边在心理安慰自己:“没事,顾大舒梦游呢,一会儿就又自己睡过去了,他也有可能只是在说梦话,他哪里会这么早醒来呢?”
视死如归的,干脆回头去看。
好家伙,顾凡舒眉眼含笑的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敢情顾凡舒刚刚是在装睡!
陈年在又一阵天崩地裂当中看到顾凡舒启唇说出了一句非常不知廉耻的话。
顾凡舒说:“年年,你昨天晚上真的怎么拦都拦不住,我就只好由着你了。”
回忆到这个地方,即使是到现在都过了这么久,陈年还是能清晰的体会到她自己当时的心情。
简直想当场消失,瞬移到外太空去。
此时陈年同样也是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当即就扔了手中的被子坐起来。
“叩叩叩~”门板被敲响。
“大小姐,有人找。”
陈年说了一句知道了,打发来人下去:“我换套衣服马上就出去。”
身上穿着的还是参加乐殊葬礼的衣服,从衣柜里挑了一套简素的。
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会是谁来找她,不过见见客也好,她正好调整调整,让自己不要再想些有的没的了。
陈年伸手去拉裙子背后的拉链,够了几下没够到,忽然不知道是谁帮了陈年一把。
但是,这是陈年的房间里。
不是陈年自己寻求的帮助,这个帮手出现的就异常了。
尽管隔了这么久没见,陈年还是能一下子就认出来。
顾凡舒将下巴垫到陈年肩膀上:“年年,你刚刚才想完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