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唐棠新篱

18、顾凡舒小时候

　　“嫂子好，我叫小蝴蝶。前面那两个跑得欢快的，一个穿蓝色衣服的是不聪明，一个穿橙色衣服的是假强壮。”
　　陈年：“……”这些都是什么名字？
　　“小蝴蝶，你们三怎么在这呢？”顾凡舒过来将小蝴蝶抱起来。
　　小蝴蝶说道：“我们是来找大哥哥和嫂子玩的。”
　　陈年咳嗽了一声，纠正道：“小蝴蝶，我不是你们嫂子，我叫陈年，你喊我年姐姐也行，就是不要再喊我嫂子了，要不然别的人听见了会误会的。”
　　听完，小蝴蝶眼珠子咕噜咕噜的，看了陈年一眼，又看了顾凡舒一眼，好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叫错了。
　　接着小蝴蝶又说道：“知道了，嫂子。”
　　陈年：“……”她说了跟没说一样。
　　想再次纠正一遍，话未说出口，那两个小男孩终于慢吞吞地走回来了。
　　那蓝色衣服的不聪明是之前怯糯糯的小男孩，那橙色衣服的就是想着顾凡舒请他们吃冰淇淋的小胖男孩假勇敢了。
　　小蝴蝶跳下来，像极了一个小大人，对着不聪明和假勇敢说道：“你们两个跑什么，嫂子又不会吃了我们。”
　　两个小男孩像做错事一样，偶尔偷偷看两眼陈年。
　　陈年想纠正：“小蝴蝶，我不是……”
　　顾凡舒适时调节气氛，说道：“今天要吃晚饭了，明天我再请你们吃冰淇淋好不好？”
　　三个小孩子立马高兴起来，异口同声说道：“好！”
　　陈年再次纠正：“我不是……”
　　小蝴蝶上前拉住陈年的手：“嫂子，你第一来我们这，让我们带你逛逛吧，我们这可好玩了。”
　　有了顾凡舒冰淇淋的承诺，假勇敢也不怕生了，也说道：“对呀对呀，嫂子，我们带你四处逛逛。”
　　不聪明也说了：“走吧走吧，嫂子。”
　　陈年被拉着就走了，她想纠正一下怎么就这么难呢？
　　走在陈年旁边的顾凡舒说道：“我都不介意，你一定要纠正什么？实在不想就把这当成孩子们给你起的外号呗，这有什么。”
　　外号？原来不聪明和假勇敢都是外号，她就说，怎么会有家长给孩子起这种名字呢？她就不会……等等。
　　陈年一巴掌拍到顾凡舒肩膀上：“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呸。”还有什么孩子们，这让陈年有种想打顾凡舒的冲动。
　　小蝴蝶领着他们走田间的大道上，风起叶动，临近冬天了，风似针，一头扎进衣服里。
　　陈年穿的不多，风吹着，眼前一黑，一件衣服盖到她头上来。
　　顾凡舒说道：“帮我拿着，走路热死了。”
　　陈年将顾凡舒的衣服从头顶上扒下来，又朝顾凡舒扔回去：“自己拿，我才不帮你拿呢。”
　　不一会儿，走进村庄里，陈年瞧着一棵树旁的地上有着几个洞，一些塑料瓶装着水摆在小洞旁。
　　陈年怪好奇的，问道：“小蝴蝶，那些是干嘛的？”
　　小蝴蝶顺着陈年目光的方向看去：“我们刚刚就在这里玩呢。看见大哥哥和嫂子来了，就跑过去了。”
　　陈年默念着：外号外号，那只是外号。
　　小蝴蝶接着说道：“那些小洞我们要找出来然后挖开的，有些小虫就躲在里面不肯出来呢。”
　　原来这是在灌蝼蛄呢。
　　不过也说不准，这地下也不止蝼蛄这一种虫子，还有属于这个季节的其它虫子。
　　又是一阵风来，带着田野的芳香。
　　陈年这才感觉到冷，抱着肩膀抖擞。
　　再看太阳，已经半抱到天边的高山了。陈年想着，好像也没过多久吧。其实刚刚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就已经磨去了大半的时间，只是陈年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
　　很快，这三小孩子家里人就出来喊他们回去吃饭了。
　　陈年和顾凡舒也回去。
　　不见了半个太阳，晚风变得更凉，陈年这会子却又不觉得怎么冷了。
　　还真奇怪。眼睛略过斜上方的顾凡舒，顾大舒也挺奇怪的，这样的天刚刚还会觉得热。
　　慢慢走到半路，风好像变小了。
　　陈年手上拿着一根杂草玩。她拔这根杂草时的风还是挺大的，头差点没给那风吹歪了去。
　　她和顾凡舒回到别墅时，晚饭也刚准备好。
　　顾母的手艺是不错的，餐桌上色香味俱全。陈年尝了几道，她外婆应该也有帮忙。
　　也亏得饭菜可口美味，陈年饱餐一顿，肚皮撑撑的，整个人都有点懒洋洋的了。
　　当她知道三个房间，她外婆要自己睡一间，让她去跟顾凡舒睡一间时，她吃饱了撑得懒得动弹，让她消去了一些情绪，多一些理智来想想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
　　“我睡床，你打地铺。”
　　陈年和顾凡舒同时说出这句话，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差。
　　陈年和顾凡舒面对面坐着，在商量让谁睡床这件事。不过，这两人的看法都一样，就是刚刚他们说的：我睡床，你打地铺。
　　陈年打出常规道理牌：“我是客人，你总没理由让客人打地铺吧。”
　　“这个要去问卿卿，看看我跟你到底谁才是主人，谁才是客人。”
　　好了，这牌不用打下去了。去问顾伯母，陈年不是上赶着说自己要打地铺吗。
　　陈年又把感情牌扔过去：“顾大舒，你不是吧，怎么说你也是个男的，还比我大几岁，就让让我，让我睡床吧。”
　　“你看这种天气，睡地上，那地上得有多少寒气啊。”
　　“那万一我那几天肚子更疼了可就完蛋了。”
　　“顾大舒……”
　　陈年都说到这份上了，甚至连一个月的“那几天”都说上了。这下，顾凡舒可不能说不了吧。
　　顾凡舒确实是没有说不。
　　“谁先抢到床，今天晚上谁就睡床。”说完顾凡舒就跑。
　　陈年的脑子还没转到这个点上，让顾凡舒抢占了先机。
　　她也赶紧跑过去，可到底是慢了一步，她再扑过去，可就扑顾凡舒身上去了。
　　看着床上躺着装睡，睡的正香的顾凡舒，陈年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到外面去逛逛，她吃太饱了，正好消化消化。
　　陈年不知道，顾凡舒在她关上门那一刻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这次陈年有经验了，专门穿了一件外套出来。
　　与田野对应的星空，陈年觉得格外晴朗，星星比城市里的多上好多。风吹过田野，混着青草味从鼻间经过。
　　陈年心情愉快不少。她眯着眼睛，忽然瞧见不远处有什么在忽闪忽闪的。
　　光亮只有一点点，还泛着绿意，足够陈年看见。
　　那是什么光？难道是UFO？不排除这种可能。
　　陈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躲在草堆后面，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朝光亮那边窥视。
　　那泛着绿色的光亮不是别的，是小蝴蝶跟不聪明，还有假勇敢这三个小孩子。
　　他们在这抓萤火虫玩呢。将萤火虫用一个透明塑料袋装起来，绑到一根棍子上当灯笼用。
　　陈年刚刚瞧见的绿色光亮就是他们的灯笼。
　　“小蝴蝶，天都黑了，你们怎么还出来玩呢？”知道是小蝴蝶几个，陈年干脆从草堆后面走出来。
　　“嘘。”
　　“嫂子，再小点声，萤火虫听见声会被吓跑的。”
　　小蝴蝶正要朝一只萤火虫扑过去，一时没扑中，扑歪了没抓着。
　　有点可惜。不过，小蝴蝶马上又重整旗鼓，重新再抓。
　　“嫂子，我们有伴，出来玩那是正常的。”
　　“就是嫂子你，怎么天黑了还出来逛呢？大哥哥没有陪你一起出来吗？”
　　小蝴蝶眨着疑惑的大眼睛看向陈年。
　　陈年为难了。这要她怎么说呢？在这群小孩子面前说顾凡舒的不是可不好，可是偏偏那又是事实。
　　“顾大舒他睡着了。我刚刚吃完饭出来走走消化消化。”就是这样，顾大舒死皮赖脸的抢了她的床，她不仅吃饱了还气饱了，可不得出来走走消化消化吗。
　　“嫂子，这个顾大叔是谁？”
　　陈年平时说顾大舒说顺口了，一时没注意，跟小蝴蝶说话时就说了出来。
　　“顾大舒啊，顾大舒就是你喊的大哥哥，我跟你大哥哥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顾大舒是我平时喊他的名字。”
　　谁知听了陈年的解释，小蝴蝶一脸羡慕。
　　“嫂子，那你和大哥哥是青梅竹马的爱情呀，真好。”
　　陈年一个刹车。小蝴蝶是怎么想到那去的？
　　“不是……”
　　陈年看着小蝴蝶的眼睛，说道：“小蝴蝶，我跟你说，我和你大哥哥不是那种关系。”
　　“你再这样子说，万一被以后你大哥哥的老婆知道了，是要吃醋的。”
　　小蝴蝶眨巴眨巴大眼睛，似懂非懂的样子。
　　“嫂子连自己的醋都吃？”
　　“什么？不是我……我……唉。”陈年扶额。她真的是败给小蝴蝶了。
　　睁眼看到不聪明和假勇敢，陈年也说道：“哎，小蝴蝶，那你岂不是也有两个青梅竹马吗？”
　　小蝴蝶点点头，过了一会却又摇了摇头：“我们三个平时是在一起玩，但是我们还没长大呢，不一定就是青梅竹马了。”
　　陈年一听，还真有点道理。现在虽然是一起玩儿了，但谁又知道明天的事情呢？
　　再看小蝴蝶，这小朋友虽然小，但却像个小大人一样，知道的却不少。
　　小蝴蝶又说了：“而且，不聪明和假勇敢才是一对。嫂子你看，他们俩一直在那甜甜蜜蜜的抓萤火虫，我跟嫂子在这说话说了那么久，他们都没理过。”
　　说到这，小蝴蝶板起脸，皱着小眉头看着那两个人。像极了即将要教训孩子的小家长。
　　“还有，就算他们将来不是一对，也可别来找我。”
　　“不聪明太斯文了，文文弱弱的。假勇敢又太粗鲁，谁受的了？”
　　陈年听这话说的，看小蝴蝶脸上去，正带着嫌弃。
　　“小蝴蝶，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呀？”
　　小蝴蝶反问道：“嫂子，我说错了吗？村里的大人们都是这样说的呀。”
　　陈年了然于心，笑了笑：“小蝴蝶，那我跟你说说大哥哥小时候的事吧。”
　　“大哥哥”在这三个小孩中，似乎是敏感字词。这三个字一出，不聪明和假勇敢都坐了过来。
　　“好啊好啊，嫂子快说，我们也要听。”
　　“你们大哥哥小时候可真是个调皮捣蛋的家伙。经常惹麻烦，每次大哥哥妈妈要教训他时，他都躲到我后边来，都是我保护他的呢。”
　　“他还胆小又爱哭，但是这都不能阻止他捣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