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唐棠新篱

20、坐我腿上吧

　　顾凡舒的下巴不算尖，但就是硌得陈年肩膀疼。
　　陈年抬肩：“死开。”
　　顾凡舒听话得没有上前，只是不解的盯着陈年的眼睛看。
　　陈年肩膀的疼意未散，又转换为一抽一抽的疼，这又让陈年想起来她和顾凡舒中了同一所高中，在高中里的第一次接触。
　　是一次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高中就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陈年不仅和顾凡舒是同一所学校，和丁予也是同一所学校。
　　既然陈年在初中时已经跟丁予说清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命运这样安排，她就不打算就此放弃，喜欢的人而已，这不是还没在一起吗，她还是能有机会的。
　　当她听说丁予去竞选这次夏季晚会的主持人时，她也踊跃的报名了。
　　陈年的眼睛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不用再戴着眼镜。
　　毫无疑问，丁予是被选中的，陈年也通过了。
　　学校晚会一般都是选四名主持人，丁予和陈年各自占了一个位置，还剩下的两位，其中有一个人是顾凡舒。
　　这大概只有陈年能感受到他们三个人之间关系的那种尴尬。
　　丁予就还好，好像当陈年喜欢自己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对待陈年跟对待其他同学时也没有什么区别。
　　陈年就做不到无动于衷了，知道了一个默默喜欢了自己那么久的人搁自己旁边，而且那个人还是顾凡舒，是个人都不会淡定的好吗。
　　陈年都快尴尬地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栋房子来了。
　　主持人之一的另一个女生李小宛，好像是跟丁予是一样是高二级的，还和丁予认识，而且很熟的样子。
　　陈年心里渐渐浮生了很大的危机感，但很快她就无暇顾及这个了。
　　四名主持人，两两搭档，陈年是高一级的，肯定是不会跟丁予是搭档了，那么和她搭档的就是顾凡舒了。
　　偏偏就是陈年不想来什么就来什么。那她和顾凡舒岂不是天天都要呆在一起排练了？
　　“年年。”
　　陈年正苦恼，想着做好心理准备，自己该怎么面对顾凡舒呢，顾凡舒就喊了她一句。
　　这声还不算是小声的。
　　陈年当时就着急跑过去让顾凡舒闭嘴。
　　“顾大舒，年年什么的你在家的时候叫叫我阻止不了你，在这大庭广众的你别乱喊。”
　　有顾凡舒这么一喊，陈年倒是被他带回来了，倒是有顾凡舒没跟陈年表白之前两人相处的那种感觉。
　　“嗯……你好陈年，我是李小宛，你们两个认识的？”李小宛手指隔着距离点了点陈年和顾凡舒两个。
　　陈年赶紧撒开顾凡舒：“小宛学姐，我们……”
　　陈年正要组织语言解释，顾凡舒手掌摸上陈年的脑袋，按了她脑袋一下，还抓乱了她的头发：“年年是我发小。”
　　“我的头……顾大舒，都让你别喊我年年了……”陈年躲开顾凡舒的“魔爪”，理了理自己被顾凡舒搞乱掉的头发，不满地对顾凡舒说道。
　　看这两人的互动，李小宛没有说什么，怎么说这次同台主持，主持人之间都互相认识认识好。
　　“我也不知道你们之前有没有过当主持人的经验，还是到高中才有这种尝试的，不过，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你们尽管来问我们就好了，我们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李小宛说道。
　　“嗯，谢谢小宛学姐，那就麻烦小宛学姐多多关照了。”陈年应声说道。
　　“别看这只是我们自己学校里的晚会，也是一个收集经验的好机会，也要认真对待的哦。”李小宛提醒道。
　　“好，我们一定会认真把握好的。”陈年眼神认真。
　　李小宛笑了笑。
　　李小宛好像人还挺好的，陈年心里对她的介意降了一大半。
　　就是李小宛和丁予那么熟的关系摆在那儿，陈年心里终归会对李小宛有芥蒂。
　　顾凡舒跟丁予一样，他现在跟陈年相处着也跟没事的人一般，排练过程中都是顾凡舒将陈年从尴尬的边缘中拉回正轨的，陈年出现一种错觉，就好像是顾凡舒跟她表白这件事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做的一个梦而已。
　　不过既然顾大舒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那她还在纠结什么呢？除了丁予，还有什么能纠结的呢？
　　陈年总是会看着丁予和李小宛两人的排练看着看着走神。
　　她越来越迷茫了，对于丁予，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她不太擅长追人呀！况且，对方还是一个发光发亮，一个这么优秀的人。而她自己只是一个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笨蛋。
　　周围还有那么多的情敌，这让她怎么活嘛……
　　不过，陈年还是那个陈年，即使上了高中，即使有自己喜欢的人，也没有改变。
　　她还是能将公事和私人情绪分得很清楚的。这不能影响到她的排练练习，和在夏季晚会上的发挥。
　　等真正到主持那一天，李小宛还担心陈年和顾凡舒面对着台下那么多人时会紧张，会出什么差错。结果看来是白担心的。
　　李小宛和丁予穿的是同样的蓝色系。丁予穿着浅蓝色的西装，温和而彬彬有礼。
　　李小宛也穿着浅蓝色的层纱礼服，整个人温柔端庄。
　　两个人站在一起，是既登对又般配。
　　陈年在台下抬头望着台上并肩说话的李小宛和丁予，眼底是无尽的失落和不知所措。
　　每个节目结束上台的主持人不一定得是全部四个，这轮是丁予和李小宛。
　　顾凡舒就站陈年旁边。
　　陈年今晚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还是陈外婆和顾卿卿一起亲自带陈年去买，给陈年挑的。
　　这条暗红色的长裙是修身的。
　　周围那么多人，顾凡舒就只是看着陈年一个。这样看着，他的年年还是有那么点身材的。顾凡舒在心里暗自说道。
　　顾凡舒第一次发现，原来陈年的皮肤是这么白，脸蛋还红红的，真是令人食欲大增到想吃掉她……
　　顾凡舒眼神暗了下来。
　　陈年不知道她此刻在顾凡舒眼里是多么的可口的一道“美味佳肴”，她注意到丁予和李小宛要从台上下来，往后退让出路给别人走，却没有注意到要在这边上台表演的队伍人群。
　　一下子挤出这么些人来，陈年被挤得又往后退了退，一下子撞到一个人身上。
　　陈年余光认出那是顾凡舒今晚上穿的黑色西装，要往前一步，却感觉自己被什么拉住了。
　　“你的裙子勾到我的衣服了。”顾凡舒说道。
　　陈年僵住。如果她没有记错，她这裙子背后有绑带的设计，如果绑带被不小心扯掉……那……她就完了！
　　陈年立马不敢动了：“顾大舒，你看看能不能解开，一定要注意着点，轻轻的。”她还不忘提醒顾凡舒动作小心点。
　　台下的观众正看着表演，注意不到他们这，就是他们身边就不一定了。
　　陈年担心焦虑着，还想催顾凡舒快点。顾凡舒却直接了当地说：“解不了，我太高了，你又靠得那么近，看不到。”
　　陈年：“……”是她自己想靠那么近的吗？！
　　“陈年顾凡舒，你们怎么了？这是在干嘛呢？”李小宛一过来就看到了陈年和顾凡舒黏在一起。也不能说黏在一起，就说顾凡舒从后面抱着陈年差不多吧。
　　眼见丁予也过来了，陈年赶紧解释道：“小宛学姐，真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俩衣服勾住了。”
　　“勾住了？那还解得开吗？等下就轮到你们两个上去主持了。”李小宛就没有想到，差错会出现在这里。
　　“我帮你们看看。”丁予上前去。
　　“这样站着好累啊。”语毕，顾凡舒又直接把下巴垫到陈年肩膀上去。
　　陈年：“！顾大舒，疼死我了你干嘛……呢……”
　　和顾凡舒相处成习惯了，陈年开始还挺气势汹汹，一想到还有个丁予在这，立马又熄了气焰。
　　丁予要上手帮他们弄开，顾凡舒忽然揽住陈年避开了：“不用了，我们自己弄，台上也快结束了，你们先代替我们上去主持吧。”
　　说完抬起头来，不可抗拒地揽着陈年就走一边去。
　　“顾大舒，你不是说你看不到弄不了吗……”
　　丁予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李小宛上前去拉他：“算了，他们自己能解决就让他们自己先解决吧，我们先替他们上去主持，等下再来找他们。”
　　这边陈年还在说着。
　　“顾大舒，你到底要干嘛，你又说自己看不到弄不了，别人帮着解开又不让……”
　　“别吵，再说我情绪一烦，手一抖……”顾凡舒说道。
　　那她就完了，没脸见人了！陈年在心里补充说道。她马上就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见还没可以，陈年催促说：“顾大舒，你有没有在弄，怎么还没弄好？”要是她的手能反过去的话，她早就自己弄好了，还用指望顾凡舒吗？
　　“累了，我要休息。”
　　只听见顾凡舒的声音从耳朵后面传过来，顾凡舒的下巴又垫到了陈年的肩膀上。
　　“顾大舒……疼疼疼……我的肩膀……”陈年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肩膀缩着：“顾大舒，那是我的肩膀，又不是用来供你休息，哄你睡觉的，赶紧起来。快点解开，等下又要到我们上去主持了，难道还要让别人代替一次吗？”
　　顾凡舒用委屈巴巴的声音说着：“可是我累了……”
　　陈年：“……”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顾大舒有这么“娇弱”呢？
　　“年年肯定也站累了吧，要不我们坐下来慢慢解……”
　　陈年：“……”这话她咋听着好像话中有话呢？
　　“可是现在这样，我坐得了，年年坐不了……”
　　陈年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顾凡舒接下来就说道：“这样吧，我坐凳子上，年年就坐我腿上，这样就都坐得了了。”
　　陈年一惊，果然没啥好事：“顾大舒！我一点都没站累，不需要坐，你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