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唐棠新篱

12、趁机摸手

　　只见丁予表情照旧，就是嘴角不怎么明显的微微上扬了一点：“就只是想问这个问题？”
　　陈年也是急了。
　　情急之下，就为了能这样跟丁予再呆上几秒钟，居然问人家还记不记得自己。
　　天呐，想到这，陈年都想把自己的头埋进土里面去。
　　现在想想，她怎么能问这种问题？怎么办？丁予会不会觉得她很直接？
　　“嘿!在想什么呢？”
　　陈年惊了一下，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一样。
　　是今天早上刚转过来的新同学。
　　新同学也没想到自己会吓到陈年，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同学，吓到你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不要紧的。”陈年本来也就没想着怪她。
　　新同学松了口气，但她并没有走开，两双手的手指头在陈年课桌上轻轻地上下敲着。
　　陈年这才意识到，新同学肯定是有事情找她才会喊她的。
　　“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陈年自认为自己不怎么会说话，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免得自己跟新同学之间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你还有什么事吗？”顾凡舒冷冷地说道。他的意思是，没什么事可以走开了，是在赶人离开呢。
　　陈年：“……”
　　季欢：“……”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陈年瞪了一眼顾凡舒，以示警告。
　　“那我还是等一会儿再过来找你吧。”见到这种情况，那新同学也还是挺自觉的，马上就离开了。
　　陈年想叫住她，让她不用理会顾凡舒，却被顾凡舒给打断了。
　　“陈年，就，就……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
　　“唐老说你可以回教室了？”陈年反问道。
　　陈年口中说的唐老是班主任，不止一个班的班主任，只能说能者多劳了。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昨晚上，陈年就觉着自己脸上烧得慌，特别还是从顾凡舒口中说出来的。
　　当时那场面尴尬的，也不知道丁予看见了没有，他会怎么想？
　　顾凡舒明显看出来陈年走神了。而且，她还是在想丁予！
　　陈年在跟自己说话时居然在想着别的男的，尤其是那个什么丁予，这让顾凡舒很有危机感，也是顾凡舒最不能忍受的。
　　季欢虽然回位置了，但她也会偶尔瞄几眼陈年和顾凡舒那里。隔了那么几个位置，季欢都能闻到从顾凡舒那飘过来浓浓的醋味。
　　大概也就陈年自己看不出来了。
　　“啪！”
　　顾凡舒双手突然拍到陈年桌面上。
　　思绪突然被打断，陈年总算是忆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个顾凡舒。
　　对顾凡舒，陈年再一次感到莫名其妙。
　　只见顾凡舒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反转，明明刚才还说对不起来着，这会儿立马就生气起来了。
　　“不是，该生气的明明是我好不好？你什么毛病？”陈年都快被他气笑了。
　　听到陈年的话，顾凡舒又马上收敛了情绪，又是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我要跟你扳手腕。”
　　“什么？”陈年满脑子疑惑。这反转还能转成这样的？
　　不过，看顾凡舒还蛮认真的样子，陈年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应下来了：“来。”
　　虽然陈年跟顾凡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道顾凡舒是什么毛病。
　　每次像这样她和顾凡舒有什么矛盾了，不不不，也不能说是她和顾凡舒有什么矛盾，明明每次都是顾凡舒莫名其妙自己就生起气来了。
　　然后就各种扳手腕，装可怜，要抱抱。
　　还别说，顾凡舒这些招数是真管用，陈年哪次不吃他这些招数？
　　不过，那也只能是在她和顾凡舒小时候，现在要是顾凡舒还这样，那可就行不通了，反而还有点别扭。
　　于是，发展至今，这些个招数就只剩下扳手腕行得通了。
　　过程貌似有点久，但结果还是和之前很多次都一样，顾凡舒又输了。
　　看了陈年一眼，顾凡舒也不说什么，又走出去。只不过陈年能感觉到，顾凡舒的心情对比刚才好像好上了许多。
　　陈年发觉，顾凡舒最近奇怪的次数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几乎每次扳手腕都是顾凡舒提出来的，但是每次她和顾凡舒扳手腕，顾凡舒都没一次是赢的。
　　身为一个男生，陈年可不相信顾凡舒是真的赢不了。
　　陈年又不是傻子，顾凡舒那么明显的放水，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顾凡舒就是一直跟她僵着，最后又好像是一下子不使力气一样，然后陈年才赢了的。
　　那么他就是故意输给她了？
　　他这是在玩自己发明的游戏呢？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也不知道他想干些什么，反正陈年也由着他，只要他不发神经。
　　站在不远处的季欢汗颜，她看着这一幕，就感觉好像是顾凡舒在故意找机会去抓陈年的手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出现幻觉了。
　　季欢又过去找陈年：“陈年，那个同学是你的朋友吗？”
　　打心底里说，陈年一点都不想承认，但是吧，万一这话某天传到顾凡舒耳朵里去，难保他不会又发什么神经。
　　无奈，陈年只好答道：“应该，大概，可能，是吧。”
　　留有一点余地，起码东窗事发她还可以说不认识顾凡舒。陈年颇为嫌弃地想道。
　　季欢又问道：“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他怎么站外面不进教室上课呢？而且还……”
　　说到这，季欢停了下来，探头朝外面看去。
　　顾凡舒此时可谓是P中的一道……嗯，不怎么好的风景。
　　他头顶着一本厚厚的字典，左右两边手伸直各自提了个装了半桶水的水桶。
　　这一看就是被罚了。
　　只是，这惩罚，这样子，是不太好，但因为顾凡舒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过往的学生就没怎么注意到顾凡舒是在受罚这回事，而是专注于欣赏顾凡舒的脸皮去了。
　　陈年暗地里切的一声，摆摆手，说道：“不管他，他这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听罢陈年这样说，季欢也不继续问了，她找陈年主要也不是因为这事。
　　“哎。”陈年想起一件事来：“同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说起这个，陈年不禁有些惭愧。毕竟人家是刚转学过来的，还记住了陈年的名字，而陈年刚刚都没注意听人家的自我介绍，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嗐，来找你说话怎么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季欢看得出来陈年心里在想什么，又说道：“都忘了跟你说我的名字了。我叫季欢，季节的季，欢喜的欢”
　　虽然季欢已经在全班人面前自我介绍过了，但在季欢自己想认识陈年的情况下，季欢再一次介绍自己也是需要的。
　　陈年心里不禁对季欢生出好感来：“我是陈年。”
　　陈年挺喜欢季欢的这个人的。平日里看多了其他女生都相处的那样融洽，陈年自然也会希望自己能够多一些朋友。
　　但是除了顾凡舒，陈年也不是经常和别人相处，话说的和事情想的也不利索。
　　除开非常正式的握手说你好，陈年就只能想出一句“我是陈年”这样中规中矩的话和反应了。
　　要是此时站在陈年面前的是别的女生，说不定会不太习惯，但是季欢却能接受。
　　相反，季欢还觉得陈年这样子很有趣。
　　季欢笑了一下，说道：“嗯嗯嗯，我知道。”
　　季欢又说道：“那个，陈年，我刚来到这，不是很熟悉，等下我们能一起去吃饭吗？”
　　能多季欢这个朋友对陈年来说是好事。人嘛，朋友是要多一点，她总不能这辈子都只和顾凡舒一个人玩吧？
　　季欢就是陈年朝前迈出的第一步。
　　陈年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那等下我们就一起去吃饭。”
　　然后接下来几天顾凡舒就发现，陈年跟他是越来越没话说了，整天就只知道跟那个什么季欢腻在一起。
　　这让顾凡舒看了感觉很不爽，一个丁予就够他难受的了，现在又多了个季欢，怎么现在的人没事干了都过来觊觎他的小呆瓜了呢？
　　“周子，你说说，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凡舒说道，眼神颇为幽怨地直直盯着前方的陈年和季欢的背影。
　　周钊也很犹豫。看顾凡舒的神情，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合适。或者说，顾凡舒忽然问他，之前又没跟他说什么，他猜不出顾凡舒心里到底都想了些什么，他问的又是什么。
　　最终，周钊做思考状，口中却是老实回答道：“我不知道……”
　　也不知道顾凡舒有没有在听，周钊话都还没说完。
　　季欢和陈年说着说着话，不知怎的，季欢突然觉得有点冷。
　　季欢问道：“陈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陈年想了一下回答道：“还好吧，也不是很冷。”
　　现在是秋季中旬，风是有点大，但也还没到冷的地步，最多只能说是很凉爽。
　　陈年又问道：“你冷吗？会不会是因为风大，吹的？”
　　季欢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吧……”
　　说到一半，顾凡舒突然出现，手臂自然地搭到陈年的肩膀上，不着痕迹地将陈年拉过来自己这一边。
　　“呆瓜，今天晚上我要去你家蹭饭吃。”顾凡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