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唐棠新篱

13、顾凡舒，别无理取闹

　　顾凡舒这一搭，无疑是把陈年的两条辫子往她脑后压扯，陈年难受的紧，马上扯开顾凡舒的手臂，说道：“顾大舒！吃就吃，别动手动脚的。”
　　听罢陈年这样说，顾凡舒耍起无赖来。
　　陈年不让他动，他偏要动。
　　一路上搞的陈年都快烦死他了。
　　季欢倒是在一旁，也没有阻止。
　　彼此有个伴，一路上倒也不显得漫长。眼看就到小区门口了。
　　“你该回去了。”
　　突然，顾凡舒伸手拦住季欢去路。
　　本来陈年是走在前面一点的，见状，马上返回去。
　　将季欢拉过来自己这边，陈年看着顾凡舒说道：“顾大舒，你不要无理取闹。你能来我家蹭饭，季欢就不能来我家玩了？”
　　“不能。”顾凡舒盯着陈年的眼睛，坚决说道。
　　那眼神严肃地好像要把陈年整个人看穿。
　　看得陈年都有点犯怵了。
　　不过，尽管陈年心里很想认怂，但她的脑子还是支撑着她坚定自己的想法。
　　“季欢我们走，不要管他。你是我邀请过来的，顾大舒他凭什么做主决定你可不可以留下来。”
　　说着，陈年拉着季欢就走，也不敢看顾凡舒现在的表情。
　　不用想都知道，顾凡舒现在的表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季欢说什么也不是，干脆就保持沉默。而且顾凡舒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她和陈年接触的样子，她还是先别说什么好，免得弄得两人的局面更尴尬。
　　等陈年拉着她走远了，顾凡舒没有跟得很紧，季欢才说道：“陈年，顾凡舒为什么不让我过来啊？”
　　陈年也很苦恼。季欢这个局外人都看不清楚了，她这个局内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陈年只能将自己的“一句话总结顾凡舒的反常”用来回答季欢：“男人心，海底针。”
　　不过陈年和季欢都看得出来一件事。那就是，顾凡舒好像挺不喜欢看到她的两个走在一起的。
　　对此，陈年的评价就只有一句话，莫名其妙，莫名其妙。除了莫名其妙还是莫名其妙，简直是太莫名其妙了！
　　“好啦，到了。”陈年提醒道。
　　陈年和季欢同一想法，不再去想顾凡舒的事。
　　来到陈年家门口，天边还有余光，不算晚，大厅里的灯却已经早早地被打开，亮了起来。
　　陈年刚想伸手去开门，突然手腕就被紧紧攥住。
　　“顾……顾凡舒，你想干嘛？”看见来人是谁，陈年心虚地紧张起来，连顾大舒都不喊了。
　　季欢见状倒是想帮陈年，却被顾凡舒狠狠地瞪了一眼，她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冒出来。
　　不过还好，顾凡舒不是真的想对陈年怎么样。
　　他抓着陈年的手腕就这样跟她僵持了一会儿，松开手转身就走了，连饭也不蹭了。
　　“陈年，你没事吧？”
　　尽管自己已经知道顾凡舒和陈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季欢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看顾凡舒刚刚那表情，好像真的会对陈年做出什么事情一样。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陈年定了定心神，安慰季欢道：“没事没事，他人就那样，怪怪的，我都习惯了。”
　　不，陈年心里其实想说，她一点都不习惯，尤其是顾凡舒发神经时，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怂。
　　像刚才那样，还是在季欢面前。
　　陈年知道，不止是顾凡舒一个人莫名其妙，她自己也很莫名其妙呀！
　　陈年门都还没打开，却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是隔壁顾凡舒家的关门声。
　　好吧，还是顾凡舒比较莫名其妙一点。
　　“年年回来啦。”听到动静，陈外婆从里面把门打开，一眼就认出陈年旁边的季欢来：“这个是季欢吧？”
　　季欢嘴角扬起微笑，礼貌地说道：“外婆好。”
　　“来来来，快进来，我家年年经常跟我说起你。”陈外婆热情地拉着季欢进来。
　　又往陈年身后瞥了好几眼，问道：“年年，怎么不见凡舒呢？”
　　一说顾凡舒，陈年和季欢表情双双为难。这要她们俩怎么说呢？
　　不过，也不用她们说，陈外婆的眼睛有多犀利，一看就知道了。
　　“年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凡舒生气了？”
　　“什么？！”陈年想要帮自己辩解：“明明是顾大舒他……”
　　陈外婆立马认真道：“年年。”
　　当陈年从陈外婆脸上看到“抗议无效”四个字时，她立即就明白了。
　　孰对孰错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外婆另有打算。
　　陈外婆道：“年年，不要无理取闹，凡舒的爸爸妈妈今天晚上不在家，没人做饭给他吃……”
　　陈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那他们家的保姆……”
　　一旁的季欢看着想帮陈年说些什么，被陈外婆给拦住了。
　　“保姆什么保姆。”同样，陈外婆也不会让陈年有挣扎的机会：“他们家的保姆今天也不在。”
　　陈年无奈，只好被迫认命，勉强往隔壁顾凡舒家走去。
　　可是，她刚刚把人家给气回家，这会儿又要去找人家。
　　绝对不是她怕，只是这样子会显得她很没有原则。
　　没错！就是这样！
　　不对呀，她为什么会下意识想是自己气得顾凡舒呢？明明是顾凡舒自己无理取闹。
　　哎，这话怎么听得那么耳熟？
　　陈年还没走多远，背后陈外婆跟季欢在说着些什么。
　　陈外婆一边拉着季欢进门口一边说道：“不用理他俩，他俩从小就这样，床头吵架床尾和，明天就和好了。”
　　陈年耳尖地听到，猛的回头：“外婆说什么呢？”
　　“什么说什么，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去。”回给她的是陈外婆这么一句话。
　　陈年狐疑地转过头，想了一会儿，耸耸肩，大概是她听错了吧。
　　回到正题。无论陈年再怎么不情愿，在怎么磨蹭，都是要去叫顾凡舒过来的了。
　　更何况顾凡舒的家就在她家隔壁，没两步路就到了，陈年连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陈年一直在顾凡舒家门口来回踱步犹豫着，想着她等下该怎么开口跟顾凡舒说。
　　不过想来也是白费功夫，陈年估计一看到顾凡舒那气势汹汹的样子，马上就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陈年在这犹豫了这么久，也不见顾凡舒家里面开灯。会不会是顾凡舒已经睡下了？
　　这想法也就陈年想得出来。
　　一不累，二不困，三不生病的，哪有人刚回家，饭都没吃，澡都没洗就睡下的？
　　只觉得不可能。
　　也亏得陈年多犹豫了那么一会儿。
　　“年年，怎么在门外站着呢？怎么不进去？”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看着年轻，却已经是为人母了。是顾凡舒的母亲。
　　陈年此刻心中无比庆幸。
　　“伯母回来啦！”真是太好了，伯母回来了，那她就可以不用叫顾大舒过来吃饭了。
　　两人刚闹不愉快，现在见面免不了要尴尬，至少陈年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伯母回来，陈年不用去找顾凡舒，完美地避免了尴尬的发生。
　　想到这，陈年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小雀跃。
　　然而，正当她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正沾沾自喜时，顾母又说话了。
　　顾母朝屋子里喊道：“顾凡舒，你个臭小子，年年过来了都不出来接一下，还让年年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你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一边顾母还拉着陈年往屋里走：“年年啊，你别跟那臭小子一般见识，等下我就揍他。”
　　刚刚见识到顾母“威严”的陈年表示不敢说话。
　　陈年不仅对顾母拉着她进屋，她走不了感到失望，更多的还有对顾母和陈外婆的态度感到震惊。
　　在对待她和顾凡舒上，陈年一度怀疑过，自己跟顾凡舒是不是顾伯母和陈外婆换着各自养着玩的。
　　不过陈外婆还好，陈外婆绝对没有像顾母那样的“威严”，最多就只是在每次陈年和顾凡舒闹不愉快时态度强硬点要她和顾凡舒和好。
　　就比如说，陈年印象中最深刻的一次。
　　她和顾凡舒闹不愉快了，当天陈外婆就外出，还碰巧忘记放备用钥匙，又碰巧忘记把钥匙给陈年了。
　　进不了家门的陈年就只能先去顾凡舒家里借住一晚。
　　还好当时顾父顾母在家，陈年也不至于太尴尬。
　　顾母不愧是顾母，她一边对着顾凡舒大喊大叫，转过头对陈年却是和蔼可亲的。
　　进门来，顾母打开灯，顾凡舒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你个臭小子，在这为什么不出声？灯也不开，还让年年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万一站累了，站坏了怎么办？”
　　陈年眼皮跳了跳。她还不至于像顾母说的那样娇弱吧。
　　还有，顾伯母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呢。不用看陈年就能在脑子里想象出顾凡舒那得意的面容了。
　　果然，顾凡舒听了，像是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一样，故意问道：“年年，在外面站了很久吗？是过来找我的？”
　　陈年当即打了一个冷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宁愿顾凡舒叫她呆瓜，也不愿意顾凡舒喊她年年，那感觉别提有多奇怪了。
　　“你还知道问，也不会出去看一下，就只知道坐在这发呆！”眼见顾母就要上前去揪顾凡舒的耳朵，陈年赶紧走到前面去将顾母拦住。
　　“伯母，伯母，其实我也没有等很久，就刚到，刚到而已。”
　　把顾母拦下来之后，陈年又开始想着溜了：“既然，伯母您都回来了，那我就没什么事了，先走了。”
　　这时，被顾母说得一言未发的顾凡舒说话了。
　　“妈，不是说今晚忙，就不回家了吗？怎么回来了？”
　　顾母终于记起来她回家一趟的目的，说道：“不回来。有一份文件放家里了，我赶回来拿，拿完就走。”
　　陈年：“……”
　　顾凡舒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