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委屈?吃醋? ...
-
陈年向四周围看去,最后顺着众人的视线扭转目光到台上去。
根据陈年目前知道的,丁予是学校学生会的成员,还是每次会议的学生讲话和学生颁奖代表。
所以说,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也应该会是丁予才对。
一般这个时候,也应该上台,到位置上坐着了。
可是,的确是有学生代表上去了,却不是丁予。
刚刚那一大片失望的声音也就是这个原因。
自陈年在这里读书以来,几乎每次会议都能看到丁予的影子。这个,陈年是有印象的。
正常来说,没有百分之百也会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丁予。这次怎么换人了呢?
当即就有人说出了陈年心里的疑问。
“怎么可能?怎么不是丁予学长呢?!”
许多女生都皱着眉头,表示对学校的安排不满意。
“学校这次怎么换人了?丁予学长那么完美,每次的事情都完成得很好呀。”
一人说出口,众多声音附和。
“就是就是,换的那个是谁呀?真讨厌。”
很难看不出来,丁予在学校女生的心中是怎样的存在。
陈年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丁予应该是学校里大部分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吧。
就连陈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她应该全心全意把精力都放在学习这个要许久才能完成的任务上的,每个任务她都喜欢争取做到最好。
怎么就半路上喜欢上了丁予呢?
这跟她的计划当中很不一样,真的完全不一样。
像丁予那种人,和她这种人,一个是明星莹莹,灯光下的白马王子,一个是默默无闻,至心于完成学习任务的学生妹。
他们本来就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陈年之前甚至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什么人。
只能说事情就是那么的无常变化,感情是那么的奇妙古怪。
有时候喜欢就是这样子,当你以为不会喜欢上谁时,在某一天你们就撞上了,后来时常见着见着,就这么喜欢上了,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陈年自己就是这么个例子。
但是,就怕这只是单独一方的一厢情愿,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
陈年敛下眼眸。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哎,那个代替丁予学长上去的人好像长得也不错耶。”
“呀!真的蛮好看的,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知道,好像叫什么唐……唐,嘶,唐什么来着?唐若!对了,是叫唐若!”
人们从来都是嘴上欣赏有趣的灵魂,心上垂涎好看的外表,诸如此类的口是心非。
陈年也不例外。她也会好奇好看的外表究竟长什么样。刚刚得知台上的人不是丁予时,她就没仔细瞧。
刚看清台上的人时,唐若好像刚好也看到了陈年,还朝着这边点了点头。
陈年第一时间脑海中就冒出一个想法:他们认识吗?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应一下唐若,唐若已经移开了视线。接着,她听见顾凡舒的声音从脑后传过来。
“喂喂,丁予唐若那些人就那么好看吗?比我还好看吗?”
顾凡舒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既不服输又有些委屈吃醋的小情绪,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回过头去,顾凡舒嘟着嘴,眼睛饱含委屈地盯着陈年看。
这话不是对着陈年说的还能是对谁说的?
陈年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奇怪,她怎么会想到吃醋这个词?她怎么会觉得顾凡舒的语气中有吃醋的情绪?
不对呀,奇怪的是顾凡舒呀!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她印象中的顾凡舒可不会这样子跟她说话,也不会向她表达他很委屈等之类的情绪。
类似之类的话可能会说,那也没那么奇怪,奇怪的是,委屈?吃醋?
那太不正常了。
认知遭到了颠覆,陈年不回答顾凡舒的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同时也不想回答。
好吧,很多的其实是陈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顾凡舒的情绪。
但是,回头都回头了,不给回答,哪儿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校长拍了拍话筒:“安静下来,同学们安静下来哈。好了哈,会议现在就开始。”
校长不是本地人,说话带着些口音,总喜欢在一句话的结尾加上一个哈字。
不过,这略带着些口音的话语还是有威严存在的。
让学生们安静的话语一出,操场上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声马上就安静下来了。
从喧哗转为安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连余响都不带有。
学生们都坐正了,都直直面向,看台上的校长那边去。
在密密麻麻的人群当中,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陈年不看顾凡舒也没关系,他索性就凑上前去,凑到陈年的耳边,陈年又想往前,顾凡舒又怎么会让她得逞呢?
原本按照顾凡舒本人的意愿,他其实是更想用手直接圈住陈年的,但是相比之下,那可能会吓到陈年,会被陈年讨厌等等。
但是要是换成抓衣领的话,他又担心会勒着陈年的脖子。
大脑快速旋转,想来想去,顾凡舒干脆就一把抓住了陈年背后的衣服。
然而,顾凡舒却抓过了头。
这一把,就连陈年里面那件都给他抓住了。
最最关键的,被抓着的还是里面那件的扣子的那部分!
陈年的脸刷的一下通红,红得滴血。
再加上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操场上安静的仿佛连一枚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除了学校围墙外偶尔的汽车响声,就只剩下台上校长的讲话声。
陈年保持不动。她不敢动,尽管她现在就想找顾凡舒算账。
一边在心里祷告着:“千万别看这里来,千万别有人注意到这里。还有千万别,千万别……”
但是,再一次事与愿违。
陈年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啪!”
后背传来细微的一声。
她里面那件的扣子,
开了……
……
“顾、凡、舒!”
陈年猛的站起来,连忙伸手捂住后背。
操场上还是那么安静,只不过这回,是连校长讲话的声音都没了。
“那边的同学,你是怎么回事?”
操场上众人的目光齐齐从校长身上转移到陈年身上。
大喊出声的是陈年,校长这句话却是看着顾凡舒说的。众人的目光又从陈年身上转移到顾凡舒身上。
顾凡舒与陈年对视着。看到陈年的眼神,他知道,他办坏事了。
他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来弥补一下局面,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对陈年说些什么才好,生怕自己说错话,使局面更加不可挽回。
陈年都快被顾凡舒给气死了。
她转身朝台上的校长等人鞠了一躬,鞠到一半僵硬了一下。
她里面那件随着她弯腰的动作也在动,仿佛是在威胁陈年,向陈年发出危险的信号,让她别乱动。
陈年深呼一口气。
慢慢来,慢慢来……
紧接着,又对准顾凡舒的脚快,准,狠,使劲踩上一脚才离场。
顾凡舒措不及防被陈年踩上那么一脚,也不出声,硬是忍了下来。
正好又跟过来处理这件事情的班主任碰上。陈年又跟班主任说了声才朝厕所小跑过去。
这事她跟顾凡舒没完!陈年边走边想着。
却因为走得太急了,而不小心撞上一个人,眼镜还被撞掉了。
“同学不好意思,我走太急了,没看到。”陈年赶紧跟对方道歉,同时自己又感到气馁和挫败。
她也太倒霉了吧。
就她这次想看看丁予,丁予没来就算了,扣子还……烦死了!
心情正烦躁着,定睛一看,眼前这个人居然是丁予?!
而且是只有她和他,如此靠近。而不是他在台上,她在台下看着他,也不是他在这边走着,而她在远处的那边看着他。
难道她要时来运转了吗?
“没事的,这里本来就是个转弯路口。给,同学,你的眼镜。”丁予说道。
“同学,同学?同学你怎么了?”见陈年没反应,丁予又连声喊了好几声。
陈年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我……我没事。”又反应过来自己的眼镜还在丁予那,从丁予手上接过眼镜戴上,又道了句谢谢。
“没事。”说完,丁予就准备走了。
就这么一会儿,
小小的一会儿,
陈年就已经满意了。
但是,
又怎么才只有这一会儿呢?
陈年不舍,也不想,
她想跟丁予再相处得久一点,
快,
快说些什么,
可是,
到底说些什么呢?
陈年转身向丁予那边,憋了好久才憋出这么算不上一句的一句话来。
“那个,同学……”
她看到丁予又停下脚步,渐渐回过头来,他朝着她问道:“怎么了?”
心里小鹿乱撞,陈年干着急着。
快想,
快想想,
她要说些什么,
她能跟丁予说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眼睛与丁予的眼睛对视着。
“同学,你……你还记得我吗?”
这一句话几乎憋足了陈年所有的勇气才说出口的。
这也是陈年最想知道的。
她直直看着丁予的脸。
她想知道丁予会怎么回答她,
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如果丁予说不记得,她也许会很伤心吧。
但是,万一丁予是记得的呢?
也许真的有这个万一呢?
就是因为不知道,心里越欢喜,才会越期待。
此时,对陈年来说,丁予脸上细微的表情都那样重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