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翰不虚动

4、第 4 章

　　关好门，她低着头转身，唇边的笑意怎样也抑制不住。所以结束没有变，还是那个小哥哥，聪明优秀温柔又体贴。就是今天晚上这一小会儿时间，他们坐在一起聊天吃东西，回忆过往，他笑得那样好看，几乎圆了她近十年的梦，她觉得自己快乐的要冒泡了。
　　所谓乐极生悲，她早忘了腿伤，欢快地一脚踏在地上，哎呦一声一个趔趄。幸好房间小，她倒在床上抱着小腿揉，一天时间不用的筋骨就不听使唤了，她幽怨地想，要快点好起来呀。
　　转眼新生晚会，三个舍友先来给她送饭，又补妆，打算一会儿直接去会堂。庄晓看着三个花枝招展的女妖精，愤然抱胸坐在床脚，见色忘友，你们！
　　这样说就不对了，你可以看直播嘛，看上哪个直接告诉我们，我们负责去要电话。
　　哎哎，帮我系一下带子，那种蝴蝶结的。
　　庄晓一边替她系，一边接着不满。大学办晚会不少，可这是新生入学第一次，经过之前狼狈的军训，大家可都卯着劲等这次好好表现一把。庄晓不是表现派，但向来是看热闹拍手叫好的人，去不了还是很遗憾的，而且她听说结束也会登台表演。
　　快板吗？她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有点好笑。
　　结束给她一个白眼，那是小孩子玩的好么，架子鼓。
　　哇塞，庄晓星星眼，于是更加后悔了。
　　听说林格也有表演街舞，一个人说。
　　啊，庄晓你见过吗，跳得怎么样？
　　她想了想，挺好的。她已经几天没想到他了，林格有表演并不意外，不禁又想起今年元旦时女生的尖叫，大概……不止挺好吧。
　　啧啧，长成那样还有才艺，再是个痴情种就能演电视了。
　　庄晓的血一下子全涌到脸上，手上一个节没走对，连指尖一起绕了进去。
　　送走三人，她打开电脑，晚会还没开始一旁的弹幕墙已经花花翻滚起来。
　　晚会的参加者主要还是新生，也有少数学长姐凑热闹，大学生的年龄正是处处开花的时候。
　　不一会弹幕上就开始刷林格的名字，还有发照片的，小小一点点，众人声援控制台开大图，没人理，图片飞快滑了过去。
　　庄晓开着电脑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踢腿运动。
　　结束的短信进来，在看直播么？
　　嗯
　　我大概在十点钟，你先看看电视什么的。
　　哦，她打开电视，这个点还都是天气预报，明天天气阴，风力三级，晚间中雨转大雨……这两天天气闷热，下雨还能凉快一点。
　　不一会节目开始了，大合唱、诗朗诵、小品段子不是她的菜，基本上都安排在前面消耗大家的耐心，她在电视、电脑和手机之间切换。
　　九点刚过，弹幕又炸开了，舞团上场。这个明显是每次晚会的热门，年轻人年轻的身体，漂亮而富有活力。
　　先是舞种串烧，芭蕾古典民族，然后是颇有声势的集体机械舞，配合光影效果很是炸裂。但是没有林格，现场观众似乎也在找，弹幕上马上有人爆料是SOLO，一阵欢呼，林格上场了。原本被二三十人占据的舞台显出空旷，摄像拉近，灯光变暗。
　　庄晓爬起来，画面半天没动，她都怀疑是不是断网了，然后音乐响起，聚光灯全部落在他身上，现场的安静分分明，她不自觉捏了把汗，被这么多人注视可不是一般的热量呀。
　　林格的身体随着音乐动作，显得游刃有余，灯光的角度不大能看清他的脸，身体的轮廓却清晰锐利。庄晓目不转睛，现场更是尖叫连连，她觉得和这次相比，元旦表演对他来说大概就是原地热身吧……他的舞台并没有因为人数而变得单薄，反而像是一颗恒星，一个黑洞，发出巨大能量，吸收所有目光。
　　一曲终了，主持人上台转场，人们的兴奋还没过，宿舍群开始叮叮咚咚。
　　我看到，林格的腹肌了！！！
　　哪里哪里
　　庄晓第一个冒出来，瞬间就后悔了，想要撤回又实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奸笑
　　上图，你个扒舞台的小贱人
　　嘿嘿嘿
　　庄晓点开，这张图角度很低，一个伸手动作衣角飞起，果然有腹肌若隐若现，她红着脸放大数了数。
　　不知道有没有八块
　　此图不许外传听到没
　　我默默地保存了三遍
　　为什么，美色乃共有资源
　　我觉得林格看到我了……
　　额，他不认识你
　　小心被寄刀片
　　我要做他的衬衣，紧贴他的腹肌！
　　吐，你咋不做他的内裤呢
　　一阵刷屏
　　我真觉得他看到我了，他冲我笑了一下，发呆
　　恭喜恭喜
　　哪来的二傻子
　　全程无表情的好么
　　不看他跳舞还以为讨债来的
　　好吧，让我找找有没有拍到
　　你现P吧还快点
　　滚~
　　庄晓也是默默保存的那一个，腹肌呀，好吧，她才不是什么单纯的女孩子呢，脑子里虽然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可是身体很诚实。她自我解释道，我只是喜欢好看的东西罢了，比如欧美男模什么的，捂脸。
　　然而事实证明扒舞台的不止一个，林格炫腹的照片很快火了，连带着之前公主抱也被掀出来，开始有人人肉这是哪个上辈子拯救了宇宙的少女。
　　这些庄晓还不知道，她在等结束的表演。
　　和她想象的不同，结束一身黑色衬衣，领口和袖口有金属材质点缀，气质高贵而忧郁，走的是夜之王子的调调，和林格冷而欲的感觉完全不同。架子鼓也打得不错，但庄晓总觉得王子和架子鼓有点不搭，平心而论，还是林格好看。
　　心里虽然这样想，还是在第一时间送上赞美。
　　特别棒，虽然我不懂，傻笑
　　没有发挥好
　　她的手指犹豫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接，顺着说再接再厉？还是一吹到底？鹅鹅鹅，还是挑了一个表情发过去。
　　一会结束了去吃夜宵，你来不来，就在校门口
　　这几天歇着她的腿好了很多，走几步可以不需要拐杖，但是一想到那个至今没有姓名身份的女孩可能出现她就不舒服。
　　不啦，你们好好玩儿
　　好吧，不勉强，早点休息
　　知道了
　　明天她想出去一趟，活动一下顺便买点东西。

　　天气阴沉但是气温不低，她在裙子外面裹了件外衫挡风，慢慢挪下去，走慢点就没什么感觉，她觉得明天就能退房了。
　　刚进水果店就看到一个人影，她愣了一下想要退出来，奈何腿脚不便，很容易让对方看到一个仓皇逃跑的背影。定了定神她若无其事地走进去，林格转身看到她有点惊讶，目光落到她的光腿上。
　　她下楼就后悔了，风吹在腿上会不自觉转筋，但是上楼也麻烦就忍了忍。
　　庄晓有点不自在挪了挪，低声道，嗨
　　全好了吗？她这伤本来就是内伤，皮肉伤已经看不到了。
　　嗯
　　我来买点东西
　　我也是，她随手拿了两颗苹果。
　　一起结？
　　不了，谢谢
　　林格点头。
　　走到门口，庄晓犹豫了一下道，我还要买点别的，你先走吧。
　　好
　　她又转了圈路过水果店，老板叫住她。
　　小姑娘，刚才和你一起的男生把钱夹落下了，你带给他吧。
　　庄晓有点无措，怎么和老板解释他们不熟呢，而且……她看着手中深色皮夹有点哭笑不得，为什么又是皮夹，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皮夹啊！
　　忽然想起上次医院的钱转他一直没收，正好这次可以悄悄还给他，她没带现金便找老板换了三百塞到皮夹里。
　　老板眼神古怪，欲语还休。
　　庄晓讪笑道，我欠他的。
　　重新走出来打电话，刚响了一声就看到大步返回的林格。
　　她慢慢走上前，递给他。
　　谢谢，他飞快打开看了一眼，似乎不是看钱数，可是除了钱只有卡，饭卡银行卡和一张似乎是饮品店的积分卡。
　　没少东西吧
　　没有，谢谢你
　　庄晓微笑，你也想不到会多吧。
　　大概是她笑得太明显，林格居然又打开来，谨慎地抽出那张饮品卡检查了一下，似乎是舒了口气，抬头有点抱歉冲她笑笑。
　　庄晓视力贼好，好到她这会只能僵在原地。林格抽出的那角卡片上印着一个模糊的M，明显年代久远磨损严重。
　　但她还是记起来这家饮品店，就开在他们初中校门口，曾经很是火过一段时间。店里有个特色活动，买饮品可以抽盲盒，随机赠送小贴纸，集满十二种不同贴纸可以兑换任意饮品。有几种贴纸爆率很高，也有几种很少出现，因为稀有，收集的乐趣甚至超过了兑换奖品。
　　庄晓对这种玩法没多少兴趣，有时抽到稀有的也会大方送人。一种最少见的贴纸上画着一只口袋，口袋里星光闪闪，因为非常少见，孩子们称之为传奇星。庄晓只抽到过一次，她觉得十分难得，也动了想要集一次的念头。她正要把贴纸贴到新卡片上，就听旁边的男孩羡慕道，传奇星啊，好厉害。
　　庄晓觉得这个男孩她见过，他们都穿同一个学校的校服。他刚才排她前面买的，已经抽过盲盒了，显然没有她的好运。
　　男孩秀气的鼻子微微皱着，双眼紧盯着她的手指尖，贴纸已经撕掉了底面，即将被按到卡片上。庄晓发现他手中也拿着一张卡片，十二个空位已经贴满了十一个，差的正是这颗传奇星。
　　好厉害，男孩还在兀自羡慕着自言自语。
　　你说这个？她竖起手指。
　　他郑重点头，我就差这一个了。
　　她蹙眉，她之前也抽到过许多，但传奇星是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她以传奇星开始，应该很快就能集满。
　　男孩见她似乎在犹豫，忙道，我跟你换怎么样！
　　庄晓转转眼珠，你拿什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