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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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公司上下忙得热火朝天，为了筹备叶灿枭的生日会。
凌晨两点，荆阜礼整理完文件，全公司只有练习室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走了进去，明晃晃的灯光，通亮宽敞的舞蹈室，叶灿枭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的练习舞蹈，像是不知疲倦般。
他穿着单薄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舞蹈室空调开得很足，一进门暖洋洋的，屋内的温度蒸腾，镜子上全是水雾。
“把空调关了跳吧，容易感冒。”荆阜礼皱着眉把空调关掉。
叶灿枭没在意，依旧心无旁骛的练习。
歌曲循环播放不知是第几遍，他跳得精疲力尽，终于停了下来，躺在地板上看天花板明晃晃的灯光。
荆阜礼看他练舞时的状态，有些感慨。
“这么久没跳过舞，什么样的感觉？”
“还不错。”叶灿枭微喘着气，笑了笑。
“有没有找回一点当年当练习生的感觉？”荆阜礼屈膝坐下，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叶灿枭是在韩国签的经济公司，以唱跳男团出道。
在韩国的期间，叶灿枭跟他联系不多，只知道他在韩国吃了不少苦，给他发消息，通常是第二个下午才会回，他知道他作为练习生，每天都很忙碌，也没多打扰。
后来他了解到，远在海外，他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他每天练舞练到深夜，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睡着了还在记动作，每天高强度的练习和工作透支着他的身体，
他相貌出众，综合实力强，次次在选拔考核中大放异彩，也是在这时期被同期的练习生排挤，被公司的前辈霸凌。
那时候，他异于常人的优秀和天赋，在其他人眼里便成了错处。
*
高三那年，得知他要去国外当练习生，跟所有人的反应一样，他非常震惊。
叶灿枭正处于高三的重要阶段，却做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不敢想，也不敢做的决定——远赴海外，去当练习生。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老师又气又急，骂他不争气，连侯洌，江逸航他们也傻了眼，都觉得他不正常，荆阜礼却看出了他的冷静。
当时，在所有人看来，学习是头等大事。
放弃高考，无异于自毁前途，未来人生将会陷入灰暗。
而叶灿枭成绩优异，成绩从未掉出年级前十，是老师心中的优等生。
安心高考，随便怎么考也能考上很不错的大学，未来的人生将是一片光明，一眼望得到头的美好灿烂，大家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后来的事情大概也能预料到。
他跟家里彻底闹翻，事情发生的第三天下午，他就来学校办了手续，保留了学籍，会照常毕业，只是不在学校学习，也不参加任何考试。
他知道，叶灿枭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想必是思虑周全过的，到底也没怎么劝。
那天荆阜礼翘了最后一节体育课去送他。
他情绪如往常平淡，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们像平常一样聊天。
“认真的？”荆阜礼还有些不习惯，没从那件突如其来的震惊中抽回神。
“嗯。”
荆阜礼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去当练习生？”
叶灿枭那天给他的回答，他至今还记得。
他说：“我不想过一眼就望得到头的人生，那样的人生，没什么意思。”
说真的，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叶灿枭。
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有冲劲，敢想，也敢去做的人，有着这个年纪的无畏和面对未来风险的勇气。
“那为什么非要选择当练习生呢？那么多好的职业，军人，医生，律师……”
少年站在桥上，夜风微凉，挠得人心痒痒，风吹起他们最干净的校服，他望着脚下滚滚车流，久久无言。
他眼里情绪翻滚，浓烈又清冷。
“是因为她吗？”这件事听起来跟她完全没任何关系，不知为什么，荆阜礼下意识联想到她。
她高二就走了，这件事对叶灿枭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学校，上课，吃饭，学习。情绪没任何的不同，看不出什么。
“她不会回来了，她……”他哽住，细碎的灯光在他的眼里失了温度，“我再也见不到她。”
明亮交辉的灯影映入他的眼瞳，他的声音夹杂在秋风里，有些苦涩。
“她会忘了我的，她……看不到我对她的思念。”
说到最后，竟带了些不舍。
听及他的话，荆阜礼心头被触动。
这句话，不知是他压在心底的话，还是喃喃的低语，语气里尽是酸涩。
——“我不想过一眼就望得到头的人生，那样的人生，没什么意思。”
他有些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了。
那样的人生，指的是没有她的人生吗？
所以，他才会想去当练习生。
很多年以后，叶灿枭功成名就，荆阜礼才彻底理解他那时说的话。
——“她看不到我对她的思念。”
所以，他才会想要站得更高，只为达到顶峰，他拼了命的努力，只为红到大江南北，让所有人都认识他。
这样，不管她身在哪个城市，都能看见他的影子。
*
叶灿枭躺在地板上，没着急回酒店，最忙碌的时候，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他都是泡在练习室的。
练到太晚，直接睡在舞蹈室，对此，荆阜礼早已见怪不怪，便坐下来等他。
荆阜礼手头上没有滞留的工作，无聊地玩手机打发时间。看着看着，他眼睛渐渐睁大，有些惊奇。
“诶，”荆阜礼看地上的人一眼，“听侯洌说，他看到宋言沁了。”他刷着微信说。
叶灿枭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他躺在地上没有动。
关掉音乐的舞蹈室静谧无声，等了半天，旁边的人没什么反应，荆阜礼扭头看他：“怎么没反应？你不想见她？”
像是听到了无关紧要的消息，躺在地板上的男人闭着的眼睁开，疏长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不避讳的直视灯光，语气淡漠：“这么多年了，都已经过去了。”
“也许候洌说得对，我不该喜欢她了。”
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个男生会保护她，他们会好好在一起，他们会一起度过好多个春夏秋冬。
只是他心里依旧有不甘，可是他能做什么呢？
他的喜欢，对她来说，只会变成一种打扰。
荆阜礼倒是有些意外，眼光定在他的脖颈，又若无其事移开视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
高中时的叶灿枭性格孤傲冷漠，冷冰冰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眼中还隐匿着戾气，骨子里透出的清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也从不把什么放在眼里。
但他发现，宋言沁对他来说好像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高中时，大家都以为他们是一对。连跟叶灿枭关系最好的几个人也默认这个传言。
宋言沁高二转走后，这对还令人唏嘘不已。
宋言沁在学校的那两年，惊艳了不少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同于清纯的长相，她是纯粹的张扬夺目的美，像最灿烂绚丽的钻石，所有人都要为她瞩目，气质清冷出尘，叫人望尘莫及。
叶灿枭不用说，两人都是学校公认的颜值高，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风景。
后来宋言沁出国，侯洌他们发现不对劲，也都不敢提了。
时间一晃就是好多年，要说他已经放下了，也是很有可能的，年少心气总是大的，与现在心境也是不同的。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就是生日会了。”荆阜礼起身拍了拍地上的人。
叶灿枭懒懒地应了声。
……
公司每月中旬会举办一次聚餐。
本来宋言沁不想去的。
相比无聊客套的聚会，她更愿意回家睡觉。
但实在拗不过热情的璐璐。
“啊啊啊——”旁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又怎么了你？”
“今天是我爱豆的生日诶!晚上有生日会直播，我可不可以不去聚会啊？”小邱露出了个讨好的笑。
“不行!”话一出就被璐璐当场拒绝，“必须去，话说，叶灿枭什么时候成了你爱豆？你真是见一个爱一个。”
宋言沁扫了一眼桌上的台历，11月16日，离立冬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下班后，聚餐地点选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新开的烤鱼店。
饭间气氛还算融洽，大家嘻嘻哈哈开着玩笑，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气氛。
蔡亚梅来得比较晚，她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脱掉厚重的外衣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来晚了，都说了你们不用等......”
我字还没说出口，她看见大家都已经吃上了，完全没有要等她的样子，自动把剩下的话咽在了嘴里。
“才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所以耽搁了点。”蔡亚梅说。
“蔡部长......还真是敬业啊。”
像是在等这句话似的，蔡亚梅果然很高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们吃呀，我随便坐哪里就好。”蔡亚梅说完，扭着肥胖的身躯挤进男同事中间，坐在了饭桌中间的位置。
男同事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不得已只能往旁边挪。
气氛不似之前那样轻快，大家都不敢说话。
蔡亚梅一会儿说某些人没有眼力见，一会儿嫌弃鱼烤的不好，饭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吃好了，蔡亚梅又开始数落刚来公司的新人小姑娘。
两个小姑娘大学刚毕业，哪里应对过这种情况，被骂哭了。
低低的抽泣从中间传过来，宋言沁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挑碗里的鱼刺。
“这饭还能不能吃了？”璐璐放下筷子，有些烦闷地擦了擦嘴，小声地抱怨。
“安啦，习惯就好，我们以前不也这么过来的吗？”小邱倒是不在意，食欲丝毫不减，往碗里扒拉着烤肉。
“我反正是受不了，言沁，你觉得呢？”
“啊？”宋言沁垂下眼睫，“我觉得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管的好。”
“好吧。”璐璐悻悻地拿起手机玩。
“你们哭什么？怎么搞得像我欺负你们，我这是为你们好，提点你们呢。”
“掉什么眼泪珠子，我可不吃这一套，你们掉眼泪掉给谁看？我们的员工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委屈什么？一个个这么矫情。”
“一个个哭哭啼啼的做什么！我哪点说错了？”
“你们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
“蔡部长。”
她的话被打断，蔡亚梅面色不悦，转头看向声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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