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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军部 他们好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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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奈特建空军基地?该死,全他妈是菜逼……”
总管暴怒地挂断通讯器,刺耳的脏字一连串地蹦出来,开牢门的监工脸色也不太好,抽起鞭子对俘虏撒气。
炼狱的生活开始循环。
瑟兰迪尔屏息灌下一碗洗澡水,投入到煤炭中。
昨晚弄湿的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处,冷风一吹,水分蒸发吸热,刻骨铭心的寒意浸遍全身。
瑟兰迪尔打了个寒颤,死死抓住煤铲,硬是没让它滑下去。
缪沙要在奈特建空军基地?大概是为了下一步的侵略和方便运输物资吧。瑟兰想,他不明白总管为什么愤怒。
缪沙人总是很难懂。
瑟兰摇摇头,不再想缪沙人那些难懂的事。
他只希望巴诺特能坚持下去。
第二天的工作和第一天基本一致,挖煤和运煤,瑟兰想尽力做得快一点,这样还能抽空休息一小会。
大滴的汗珠顺着额角淌下来。打湿了额发,又被风干,瑟兰伸手一抹,黑了半边脸,他也无暇管理仪表,继续开凿煤矿。
临近正午,迟到的花花太阳出现,带不走一丝寒意。
军用马丁靴踏地的声音响彻整个煤场。
所有监工立刻做戒备状,连鞭子都慌慌张张地扔掉。
一辆军用机车停靠在煤场边,从车上下来的人步履稳健,左胸前的军章不是纹银雄鹰。
空军制服。
总管谄媚地跟住这人身后,嘴里念着什么。
空军制服的人举手。
总管立即禁声,退至一旁,瑟兰迪尔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昨天那几个男人的诚惶诚恐,又恨又怕。
又是昨天那个空军服。
瑟兰迪尔的心情好起来。
甚至在空军服经过时和监工们一齐鞠躬道:“吉尔曼先生。”
空军服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来。
瑟兰迪尔的身体僵住了。
他以为空军服会和对待监工一样直接无视他的。
“是你。”看清瑟兰五官后,空军服长眉上挑,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全场的人齐刷刷地往瑟兰的方向看,包括监工总管。
瑟兰和空军服灰褐色的眼睫对峙,被煤炭沾黑的脸看不出喜怒哀乐。
“擦干净脸。”空军服递出一张湿纸巾,洁白得几乎和他的白手套融为一体。
瑟兰再鞠躬:“谢谢您。”
空军服没多话,略一点头,径自穿过煤场。
没热闹可看了,工作的奈特俘虏们纷纷回过神,重新机械地投入煤矿中。
监工,尤其是总管却不淡定了。
也许,可以说是狂热的。瑟兰低下头,手中煤铲的动作不停。
“约斯特是在看那个小骚货。”监工一道。
“我看约斯特是想跟他上床。”监工二道。
“管他妈的怎么想呢。”监工三道,引来监工一二仇恨的目光。
瑟兰迪尔假装听不到这些污言秽语,纹银军的脑中大概只有一件事。
他意识到靳辰阳一直在关注他,投过去一个“我没事,你放心”的眼神。
靳辰阳会意。
一天的工作结束,瑟兰迪尔的手磨出了几个血泡,火烧一样疼,同牢房的少年一进屋就倒了下去,瑟兰看到他的手上全是血泡,细瘦的蝴蝶骨出被甩出几条血痕。
瑟兰移开视线。
他默默祈祷着靳辰阳的手不要变成这样,他以后还要弹琴,手不能毁掉。
修士和外几个男人陆续回到牢房,看守的监工锁上门,沉重的金属制门锁“啪嗒”一声落下。
瑟兰迪尔洗了把脸,躺在少年身旁。
那可怜的孩子往一边挪了挪,给瑟兰让出位置,别别扭扭地犹豫了好半天才道:“你认识那个缪沙军官?”
他说的缪沙军官应该是约斯特,瑟兰道:“不认识,但先前见过一面。”
想了想又补充到:“吉尔曼先生很好。”
少年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挤出一句:“你真好看。”
瑟兰:“谢谢你,你也好看。”
少年还想再说什么,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有人影在门外乱闪,手中的烛灯摇摆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黑暗吞噬。
看清来人的样貌后,少年惊恐地拼命往墙角缩去,像是看到了什吃人的怪物。
瑟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抬头仰视来人。
总管。
来人狞笑着给了缩往墙角的少年一鞭子,少年的惨叫立刻招来修士嫌恶的白眼,奈特厌烦夜里的喧嚣。
瑟兰迪尔闭上眼睛,准备接受鞭子的洗礼。
预想中疾风暴雨般的抽打却没有来临,总管□□,兀自托起瑟兰的下巴,肥腻的指头轻轻摩擦:“小美人,我可舍不得动你,谁让我们亲爱的吉尔曼先生看上你了呢。”
瑟兰迪尔不知道他演的是哪一出,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维持着仰头的姿势没动。
洗手间里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只剩一颗脑袋幽幽地向外望,见证这间牢房今夜会上演什么好戏。
总管对瑟兰迪尔的态度有点恼怒,这小贱种好像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抄过一袋子煤扔在瑟兰脚边,尽量让声音显得温柔:“小杂种,你可真是走了运啦,把这袋煤给给我们亲爱的,尊敬的,他妈的吉尔曼先生送过去,别忘了告诉他是奥托总管让你去的哦。贝勒,带他去见见约斯特。”
被称为贝勒的士兵从门外走进来,动作粗鲁地拽起瑟兰迪尔,把袋子塞到他手上:“是。”领着瑟兰离开牢房。
瑟兰看到奥托总管玩味的笑。
29号牢房门又“砰”地关上,留下剩余九个人面面相觑。
贝勒走得很快,近乎于小跑,化工厂已经完完整整地被改造成了俘虏集中营,其他牢房里也有人探出脸来窥视,瑟兰庆幸靳辰阳不在这一层。
厂房的基础电力系统不完善,惨白的灯光时不时闪几下,走远了看很像闹鬼的宅子。
瑟兰任由贝勒带着他走,他走得不稳,拐弯时踉跄了一下,有一团煤球从袋子里掉出来,贝勒只看了一眼,没管。
他们好像不是让我送煤的,瑟兰迷迷糊糊地想。
前面的化工厂的后门了。
这夜的天空很梦幻,有点像紫色,瑟兰感觉自己在进行一场盛大的逃亡。
穿过工厂后泥泞的小路,跨过美得无忧无虑的索玛河,瑟兰看到陌生的情景。
工厂后的空地被开发出来,空旷的地面上是一群正在修建的高大建筑,虽然没有成形,但依稀能看出它们竣工后的高耸。
那建筑顶端,有炽白的字,第三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