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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俘虏 “小贱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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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比熊还壮实的男人乖巧地排成一列。
眼里是又恨又怕的歹毒,随着门外身着藏蓝色空军制服的人进屋,几人一齐敬礼:“吉尔曼先生。”
空军服没理他们,自顾自地进了屋,在看到靳辰阳下身的一瞬间别开脸,背对着他解下制服外套扔过去:“穿好裤子。”
瑟兰迪尔松了口气,这空军服看起来不像坏人。
靳辰阳默默收拾好,把制服外套还给吉尔曼先生:“谢谢您。”
这位高贵的先生没接:“送你了。”
瑟兰迪尔再次确信这位高贵的先生是好人。
还好有他。
高贵的先生一走,几个男人就开始怨妇般地骂街:“我操你妈。”
“操你妈了个逼的约斯特。”
“约斯特·吉尔曼,他算个什么逼?他妈的也配拿枪?”
“空军部的臭逼一个个没完没了了,连个哈巴狗都要来多管闲事。”
……
怨汉们骂够了,也没心情操这操那了,抄过各自的枪背在身上,赶牲口一样地叫瑟兰迪尔和靳辰阳:“巴诺特的杂种,是奈特的种粮养不活你们了吗?跟上来,要不然你们就要去见你们亲爱的奈特了。”
瑟兰迪尔认为,刚刚那个空军服和这些三线杂兵一样的怨汉肯定不是一个阵营的。
是去化工厂的方向。瑟兰迪尔 不知道他们去化工厂做什么。
几个士兵半推搡半威胁的强迫靳辰阳推开化工厂厚重的大门。
瑟兰迪尔看到了炼狱般的情景。
化工厂再也不是化工厂,原来炼制化学产品的高炉颓蘼地倒在一边,所有化学器材报废成廉价的铁块或其他金属块。更可怖的是,化工厂里全是人,满目疮痍,眼神呆滞的奈特人,好像不相信他们就这样成了俘虏,明明朝圣的钟声响起时他们还曾拜过奈特。
整个化工厂内死气弥漫,被俘的奈特人嘤嘤啜泣,却被左胸纹银的士兵一鞭子抽住了嘴。
瑟兰迪尔注意到那鞭子是带倒刺的。
工厂灰黑斑驳的墙壁被贴上了硕大的标语:“收复巴诺特,归附缪沙。”俨然想将这里变成劳改所。
上百个纹银军穿梭在奈特俘虏中,看到不顺眼的就用鞭子甩下一块血肉。
瑟兰迪尔和靳辰阳被带到一条队伍的最末端。
奈特俘虏的队伍分为四列:无残疾男性,无残疾女性,残疾男性,残疾女性。
一位着白大褂自称医生的人在瑟兰迪尔的腰上颇为挑弄地摸了一把,让他到无残疾男性的队列中去。
瑟兰迪尔浑身泛起恶寒。
他第一次想毁了自己这张脸。
靳辰阳经历了一遍一样的事情后白着脸站到瑟兰迪尔身后。
化工厂内被源源不断地送来新的俘虏,其中有不少是取悦酒吧的常客,所有人眼里承载着巨大的悲伤。
瑟兰迪尔看到了那个邀请他喝酒的金发女郎。
有色眯眯的士兵对她动手动脚,瑟兰绝望地闭上眼睛。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俘虏的输送停止了。
所有的俘虏分配好队伍,瑟兰迪尔混在一群男人当中,一夜未眠令他昏昏欲睡。
粗犷的响彻整个工厂的声音从队伍正前方传来:“亲爱的巴诺特杂种们,劳动神不喜欢懒惰的种族。开始你们崇高的劳动吧。”
语音刚落,左胸纹银的士兵用鞭子驱赶着他们行进。
无残疾男性的队伍很长,各种身份的人都有,瑟兰迪尔听到有个小孩问:“劳动神是什么呀?”
旁边一位学者模样的老者咬牙切齿道:“他自己杜撰的神。”
一根带倒刺的皮鞭落在老者身上,甩下一片血渍,老者惨叫出声。
拿鞭子的士兵狞笑道:“语音神不喜欢多话的种族。”
走在瑟兰迪尔身边的修士喃喃念起了经文,祈祷奈特保佑他们度过劫难。
所有人都满心怨恨却没有人再说话。
他们被押送至奈特最大的煤山,监管模样的士兵挥舞着皮鞭:“亲爱的巴诺特杂种们,你们伟大的伊顿中校需要煤炭。好好工作吧,祝你们工作顺利。”
挖煤的工作不需要脑力,对体力的需求却很大,有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开始喘气,手上的动作放缓,带倒刺的皮鞭下一秒便落下来。
煤场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瑟兰迪尔不敢停,挖煤的动作加快。
有监管路过瑟兰身边,啧啧道:“小贱种,妓院比煤场更需要你。”
瑟兰又是一阵恶心。
眼见不少人被抽得血肉横飞却不能伸手援助的负罪感真的会令人很痛苦很痛苦。
靳说过别做傻事。
于是瑟兰迪尔只能低下头,看着漆黑的煤炭把他白皙的手指一点点变得肮脏。
蹲下身捡煤时,栗色的卷发掉下来,有煤渣沾在上面,他咬住发尾。
入冬的寒风吹的脸颊生疼,瑟兰迪尔不知道女性和残疾人的队伍去了哪。
但愿他们比这里好。
接近正午,气温稍微上升了一点,监工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碗白糊状的东西:“吃吧,喝吧,仁慈的缪沙对巴诺特杂种的恩赐。”
没有人想喝这样的东西,但不喝保不齐会饿死。
瑟兰迪尔端起碗浅啜一口,皱眉,像洗澡水。
碗底盛有树莓状的果子,瑟兰以为是柑果,咬破一颗,又酸又涩的味道瞬间爆炸开来,呛得他喘不过气。
有人坚决不吃这样的午餐,不知道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午后没有休息,取而代之的是把煤炭装上卡车。
搬运煤矿比挖出它们还累,俘虏们要把几十公斤重的煤炭背在身上,抬到卡车后。
全部是体力活。
一天地狱般的虐待结束,“巴诺特的杂种们”被重新押入化工厂,总监管挨个检查的一遍牢房上的门锁,确认所有门都足够安全后才幽灵似的飘出化工厂。
工厂内的牢房是由原来的器材室、药品储存室或杂物改造的,有很多奇怪的味道,十个人一间,瑟兰迪尔很庆幸还有卫生间,虽然又破又小。
和他住在一起的有两个修士,一个学生,和几个看不出职业的人。
他很担心靳辰阳。
不过靳总是比自己有办法。瑟兰迪尔用水沾湿长卷发,没有梳子,很多地方缠在一起,形成难看的疙瘩。
瑟兰用手指一个一个地把它们分开。
在酒吧的时候,靳辰阳还羡慕过卷发。想到这,瑟兰笑笑,洗手间没有灯光,看不清表情。
收拾好一头难缠的卷毛,牢房里其他人已经睡下了,鼾声四起。那个还在长身体的少年紧贴在地板上,瑟瑟发抖。
瑟兰迪尔坐到角落里,冰冷的水泥地刺得他触电般地缩回手。
他的适应能力不强,这夜过去了大半才勉强入眠。
睁开眼又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