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成歌》春风不化雨

3、尘封的记忆 “

　　“母亲，我回来了！”阿特瑞斯夹着头盔，笑着走进面坊。听见儿子的声音艾卡曼忙的放下手中工作，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唉呀，咋又和别人打架了，我告诫你多少次了，不要在外面惹事，你就是不听！”说着眼珠子打转，豆大的眼泪落在刚才的围裙上。碰到面粉的热泪形成滚珠，沾在上面。“看这打的，肉都黏到衣服上了…呜呜…。”一边抹泪一边轻轻的帮阿特瑞斯脱掉上衣。“没事的，母亲。今天是新兵选拔日，你儿子从今往后就是正式的伊赫玛战士了！嘿嘿。”“咱情愿不当这个兵也不要遭受这个罪。”艾卡曼哽咽着喉咙取下白色头巾。“你先坐下歇着，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清洗清洗。”“嘻嘻，好嘞。”“对了，这是刚烤好的面包，你快吃点！我再上楼取点药。”“母亲，我去拿。”阿特瑞斯拿起面包狠狠地往嘴里一塞，跑上楼去。“慢点，这么大了，就不让家里省点心。”
　　夜晚，躺在床榻的阿特瑞斯回想起日间和拉契夫的角斗。如果不是对方有意手软，此时自己躺的就不是床榻而是病榻了。可恶，我太弱了，难道下次还要依靠别人的恩惠苟延残喘么？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声音，我到底是怎样挡住拉契夫那可怕的一击？啊～，脑子乱死了！
　　“你想变强吗？”“当然！”又是谁？是谁在偷听我说话？不知何时，昏暗的房间多了一位身披黑袍的人。闷笑一声，道：“我是该称呼你凡人阿特瑞斯呢？还是诸神之神”“诸神之神，你说的什么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又是谁？怎么出现在我房间？”
　　三百多年了，如今的你变了很多…。当然，这些话语只是在黑袍人的心中呢喃。
　　“魔王伽尔诺亚觉醒，天宫秩序混乱，凛冬将至，只有你才能阻止这场浩劫！”“好了，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劝你尽快离开，最好不要惊动我母亲，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阿特瑞斯站起身来，黑袍人瞬身一指，指向阿特瑞斯正前额头。一道紫光顺着指尖进入阿特瑞斯大脑。
　　“啊！”阿特瑞斯头脑刺痛。一股尘封已久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来。“怎么了？孩子。”艾卡曼正欲打开房门，被阿特瑞斯的惊叫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推门而入，黑袍早已不见踪影。“没事，母亲。刚刚做了场噩梦。”“没事就好，一定是你今天太累了。下次无论在哪都要注意些，别总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你也老大不小了。”“知道了，您早点休息吧。”“我一说多你就烦。这是你的衣服，已经缝好了。”说着放到阿特瑞斯屋内的桌子上。“好了我出去，你也早点休息。”“嗯嗯。”
　　确定艾卡曼回房休息后，黑袍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这只是你尘封记忆中的一抹。”紧接着，黑袍人言语透着严肃：“三百年前那场诸神大战，神王乌拉诺斯落幕。三百年后的今天，他再次转世到人间，也就是你的身上。同样的是名为阿特瑞斯的少年，同样是出身底层的普通人家。”阿特瑞斯默不作声。刚才那段回忆仍在他的脑海中荡漾。这就是诸神之战么…天地变色，山海震荡，万物苍生如刍狗。他能切实感受到体内那股压迫性的力量和令人窒息的眼神，正在向他召唤！黑袍人不知，早在日间，阿特瑞斯已经和那位所谓的“神王”有过接触。“虽然你已经被招为士兵，但这并不是你的使命。你的肩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想让我放弃参军，这不可能！未战先退，我绝不会做逃兵！”囿于惊扰母亲，阿特瑞斯低语但态度却很坚决。黑袍人似乎看到阿特瑞斯痼节。“想想你的母亲，还有你的挚友。当暗夜来临，他们无一会幸免。你真的以为单凭你们手中的长矛可以打败伽尔诺亚和天宫那群老顽固？差距刚才你已经看到了，对他们而言，杀死普通人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你若不站出来，只会牺牲更多！而且你迟早要站起来。那时的代价，将远比现在要多！”黑袍人见阿特瑞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成为一名满载荣耀而归的战士一直是你的梦想，但你可知，即便他日你满载荣耀归来，需要有多少无辜平凡的家庭妻离子散？母盼子归，妻盼夫归，子盼父归？纷争绝不会因你的荣耀平息，只会愈演愈烈！这就是你的追求么？归去来兮，皆系于你一念之中。曾经的你选择为世人而战，我希望现在的你同样如此。”阿特瑞斯抬头，发现黑袍人正直视着自己。“如果你想好了…”黑袍人环顾屋内，拿起阿特瑞斯的头盔，“如果你想好了，就把头盔放到窗前吧，我会回来找你。中尉那边我替你处理。”阿特瑞斯独坐床头，陷入沉思。体内迟迟不见声音。皎洁的月光洒到房间的木板上。窗外偶尔听得车轱辘的转动声，也有从远处传来的犬吠。夜，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