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成歌》春风不化雨

4、徘徊 翌

　　翌日，阿特瑞斯拎着一打烤好的面包来到蒙格的住处。田野间，散发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远望去，蒙格正在和他的未婚妻安娜放纸风筝。安娜像个小孩子一样呆立在蒙格身旁，望着蔚蓝的天空开心的笑。蒙格抓住安娜略显枯燥的手拉到自己怀中，并将放飞的风筝线递给了她。一开始，安娜有些羞怯，不知蒙格在她耳边偷偷说了什么，安娜恢复了自然，紧紧的依偎着蒙格。甜蜜的小两口二人时而欢笑，时而窃语。阿特瑞斯不觉嘴角微扬。小心翼翼的放下面包，便离去了。
　　白天面坊的顾客还是不少的。艾卡曼忙里忙外个不停，不过这种日子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足以应付。“你回来了。”阿特瑞斯半只脚刚踏进门，艾卡曼就认出儿子。“嗯，面包已经给西拉婶婶送过去了。”“好，快回屋休息吧。”尽管阿特瑞斯业已成年，艾卡曼仍是尽量少让儿子帮忙。“锅炉里的面包烤好了，我去取出来。嘻嘻。”但每次都未成功。路过艾卡曼身后的时候，阿特瑞斯突然觉得自己比母亲高出了许多。印象中母亲乌黑的头发竟也钻出几根白丝。“母亲，你头发乱了。”阿特瑞斯轻轻捋顺飘乱的头发。
　　阿特瑞斯捧起头盔，憧憬着他日上战场浴血杀敌的场面。曾经的自己期盼能够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而且现在的我已经是一名合格的伊赫玛战士了，上战场只是时间问题。真要为那乱七八糟的诸神什么的，放弃眼前的一切？世上那么多人干嘛非要选中我？苍生的生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战斗是为了！是为了……什么？
　　波漾起起伏伏，宛如初春的柳絮在风中纷飞。阿特瑞斯犹豫一阵将头盔放在窗户框檐。刚做好焦急等待的打算，黑袍人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你想好了。”“嗯，嗯？！你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啊。”随即恢复严肃。“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你说。”“你能确保我不是以逃兵的身份离开？”“可以。”“你能保证我的家人和朋友不会知晓？”“不错”“怎样证明我可以相信你。”“简单。”黑袍人右手在阿特瑞斯脸前迅速一晃。“记得今天去哪了吗？”“我…”阿特瑞斯实在想不出今天到底去哪了，甚至连干什么也忘得一干二净。黑袍人再回挥动右手。“现在呢？”“你，可以窃取别人的记忆？”“说对了一半，我还可以修改记忆。要不要试一下。”话音刚落，黑袍人重复刚才的动作。阿特瑞斯忽然觉得浑身疲倦，看见张床就想大睡一觉。记忆中自己昨夜在街道光着脚跑了一夜。真实的酸痛感连浑身肌肉尤其是脚底反应甚烈。黑袍人右手一挥，这种感觉立马消失了。“信了吧。”“最后一个条件，三年之后我必须回到面坊！”黑袍人伫立片刻。“好，我答应你。”
　　“我们，要去哪？”“西出伊赫玛帝国边境，绕过哥尔莫山脉，横穿阔卧森林后的无尽荒漠。”“啊？！”阿特瑞斯瞠目结舌。从小在伊赫玛长大的他连都城都未出去过。不知内心该是惶恐不安还是满满的期待。“啊什么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更应该如此。”“呃呃，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时不待我，今夜凌晨。以免乱了计划。”黑袍人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依旧那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