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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番外二 ...

  •   木间远今年十二岁,因为被抓去训练了几年的经历,懂的比同龄人多得多,但也正因为如此,当他换了一身衣服,身上还缠着绷带站在大街上时,他突然觉得非常无所适从。

      当一个人长期被关在不见天日的房子里,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后来新加进去的刺激活动又让人更加的麻木,那等他终于走出那栋房子,让他重新回归社会,他真的能适应吗?

      木间远觉得自己像一只披了人皮的怪物,全身血迹地落到一群不知情的普通人中间,虽然学得人模人样,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强烈的违和感。
      他觉得好陌生。

      黄昏渐至,在天边染上一层绚丽的颜色,乌鸦扎站在电线上,低头似乎在看着椅子上颓废没有精神的少年。

      少年长长的头发搭在肩上和后背上,伸出短袖外瘦削的手臂,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无助迷路的孩子,但当他抬起头,脖颈右侧的数字纹身和锋利的眼神,足以让人心头一跳。

      “自由?”木间远扯了扯嘴角,觉得他们的承诺连一日币都不值。
      无声无息站在他前面的男人没答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请考虑一下。”

      两指捏着那张名片,木间远沉默了好半晌。

      “可以试试看的。”不法从那张杀手公司的名单上挪开视线,小心翼翼地瞅着他家小主人的脸色。

      木间远沉默不语,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血淋淋的景象,眸光暗沉,“我不想杀人。”
      “咕——”
      肚子里传来的声音让刚说完话的少年沉默了更久,然后才哑着嗓音说:“我可以打工。”

      说完又停了一下,想起了在人群中那种违和感,他始终没办法适应。

      于是,在肚子里的交响曲又一次响起后,他才不情不愿地妥协。
      “也不是不可以。”

      *

      杀手的工作通常没有人们想的那样不同寻常又刺激,就和社畜一样麻木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只不过木间远平时只是继续着无聊的训练。
      为什么不接工作呢?他当然想,可是抢不过人家啊。

      任务作为金钱的主要来源,却不会太多,看看公司里有多少杀手,僧多粥少,当然是先抢先得。
      不过就算抢不到,木间远也不是完全无所事事,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棘手的目标被挂在悬赏上,大家都可以去试试,成功了的就能拿到赏金。

      所谓试试就逝世,那个男人被挂在悬赏上一个多月了,都是有来无回,大家就开始犹豫了,虽然这笔钱高得吓人,但明显是命更重要一点。

      但是木间远去了,年仅十五的少年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的伤,和那人死相凄惨的照片。
      大家没想到,这小鬼平时不声不响的,居然是个狠人。

      “我需要钱。”少年是这么想的,为什么需要呢?他要拿这么多钱干什么?
      木间远自己也不明白,就先这样存起来吧。

      *

      木间远能接的任务多了起来,他虽然不明白这公司是出于什么目的给出的小小的优待,但是他们上司应该不会傻到玩什么因为害怕被赶下台所以对人才下手的戏码。
      咳咳,这听上去多少有点厚脸皮。

      他也不是什么独狼,也偶尔会和同事合作,但由于他一直冷着一张脸,而且年纪又偏小,所以基本让人不会有想和他说话的欲望,但,凡事总是有例外的。

      “早上好啊木间,这次是我们搭档呢,我叫爱丽。”比他年长的女性一头利落的短发,就像没看到木间远就差写到脸上的“别和我说话”一样,笑眯眯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和他一起共事的同事们都不喜欢叫他的名字,因为看见他脖子上那个显眼的“七”,就干脆盛世地用这个数字来称呼他了,几年时间,都让木间远以为自己失去了姓名,乍一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愣了一下,莫名觉得陌生。

      “……早上好。”基本的礼貌木间远是有的,而这位同行就是个自来熟,就算时常不见得寡言的木间远有所回应也能一个人说一大串,话题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木间木间,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木间远愣了一下,然后抬头望天做思考状。

      “我以后想辞了这份工作,融入正常人的生活。”那位话多的同行低着头擦枪,嘴角露出了柔和的笑,然后抬头对望天发呆的木间远无奈地笑了一下,“这听起来很傻吧?”

      习惯了这种用凶器夺走他人生命的工作,就不可能再回归到正常的样子,即使别人看不出来,自己也会认为自己是个异类。

      “你也想做个普通人嘛,这样的~”她笑着自己吐槽自己,说着木间远听不太懂的梗。

      “不是的。”终于把目光从几乎没有几颗夜空上挪开,木间远表情认真,“这不傻,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很羡慕你。”

      寡言的少年很少这样坦率,他认真的语气里忍不住满溢出来的羡慕,让自嘲的爱丽愣了一下。

      木间远从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在这家公司当杀手,纯粹是因为这里包吃包住还能攒钱,还有——“反正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他一直一来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从来都是被迫选择,那句话把他钉在一个框架里久久不能也不敢动弹。
      所以木间远在听到爱丽说的那句话,看到她说话时温柔又向往的表情,那双仿佛闪着光的眼睛,让他觉得羡慕,止不住的羡慕。

      “这样啊。”爱丽从他的话里见了端倪,便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定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喜欢什么?”

      木间远没能回答得出来。

      这个话题终究是中断了,剩下的几天都是木间远一个人在任务,想着下次再遇上一定要好好回答。

      他还没等到这个“下一次”,等来了爱丽的尸体。

      “咦惹,都不成人样了……”

      “死得好惨,我记得那个悬赏目标好像是个虐待狂吧。”

      “听说他家养了一大群女人供他发泄自己的施虐欲,变态的有钱人啊。”

      “爱丽也真是的,偏要多管闲事地接这个悬赏,也没人愿意和她去,这下好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木间远看见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四肢扭曲成非人的模样,那双眼睛,从她提到自己梦想时的蕴含星光,变成了一片荒芜。

      他觉得有些冷。

      “远?”

      没什么的,只不过是搭档过一次的人,连朋友都算不上,死了就死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远!”

      是,现在就转身离开,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忘掉这个小插曲,继续自己平淡的日常就好。

      “你没事吧远?!”

      木间远反手把门关上,摇摇头。

      “可是,你在发抖。”

      他沉默了,双手抱住了自己,觉得还是冷,冷得发抖。

      木间远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失落?生气?还是遗憾?
      只是觉得,那样种让人为之动容的眼神黯淡下去失去生气,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不法,我要交换。”

      *

      木间远第一次借用他所不理解的力量,不法说这是从别的世界换来的,但他知道不法是在偏心他,毕竟一把匕首,不可能和这种不科学的力量放在天平上与之交换。

      高绑的马尾末端落在脸侧,他踩着一地的血低下头,把枪伸进了这个中年男人恐惧大张的嘴里,扣动了扳机。

      他不喜欢这种杀人方式,因为第一次用就猝不及防地被撒了一脸混合着血的脑浆。
      很脏。

      后面的任务就没什么难度了,但是有一次,木间远做出了改变。

      “七号,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少年黑色的眼珠注视着蜷缩在箱子里的孩子,小男孩一脸苍白,棕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抬头看着他的时候莫名有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没什么,看到一只死老鼠而已。”他松开手任由盖子落下,出声询问的人皱皱眉觉得不对劲,木间远斜了他一眼。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还得给目标一个难忘的夜晚。”

      那个恋/童癖的爱好是过分到连他们都觉得恶心的程度,更何况有的人还有妻儿,对这种人就更加深恶痛绝了。

      逃过一劫的男孩从箱子里出来后,歪头望着木间远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瘫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

      “我要辞职。”

      身高已经抽条到一米七的少年站在老板面前,开口就是辞职。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被阴影遮挡的男子双手交叠,语气并不意外或是愤怒,只是带着些许疑惑。

      木间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侧头,“因为,我不想变成把生命视作廉价物品的人。”或许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但他想要改变,不想再被迫作出选择。

      少年的背影被关上的门掩住了,桌后的男人站起来,往置物柜慢慢走去。
      他腿脚不便,走得有些慢。

      “木间远,今年十七岁。”从一沓纸里翻出一张按着手印的合同。

      “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既然想走那就走吧。”嘶拉一声,变成两半的合同被扔进了垃圾桶。

      “不杀了他吗?”不法问道。

      “不了。”木间远推开大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离开了这里,“就当还了他的救命之恩吧。”

      他走之前带走了被他藏起来的爱丽,把她葬在了墓园。

      再一次融入人群的木间远有些无所适从,他察觉到了有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他颈侧的数字纹身上,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应该遮住或者洗掉的。

      “之后打算怎么办呢?”不法看着木间远去除纹身的方法,觉得有点不至于。

      “还能怎么办,试着当个普通人。”锋利的刀尖划开皮肤,切开和血肉相连的皮肤,血顺着脖颈流到锁骨,和冷汗交融在一起。

      一块带着纹身的皮被扔进垃圾桶里,木间远洗干净匕首,拿出医疗包处理伤口。

      “不用技能吗?”
      “我不想养成那种习惯。”
      *

      “是新搬来的邻居呀,以后请多指教了!”
      热情的邻居向刚搬过来的少年打招呼,特别是他脖子上还缠着绷带,脸色惨白看着怪可怜的。
      “是受伤了吗?没事吧?”

      “没事的,谢谢,以后请多指教。”木间远点头,嘴角扯了扯,没能笑出来。

      多亏了他糟糕的社交能力,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来打扰他,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去适应新环境,对此不法感到很无奈。
      “不出门是不行的啊,你迟早都是要适应这些的,话说你不是想做个普通人吗?为什么要在自己卧室藏那么多机关啊?!”

      木间远把涂了穿透药剂的机关隐藏好,一本正经地狡辩,“只要藏好不被人发现,那我就是普通人。”

      哪个普通人会在自己卧室设那么多陷阱啊?!你不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射成筛子吗?!
      不法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由他去了。

      因为木间远的没有安全感,他一直都是心疼的,有机关就有机关吧,万一有人查到木间远的行踪,回来进行刺杀呢?防患于未然,只要不被发现,那木间远就是普通人。
      但是有一件事情不法一直都不理解。

      “为什么想要成为一个普通人?”攒起来的钱够他尽情享受一辈子的了,做什么不好,非要做普通人?

      少年拉开窗帘,黄昏的颜色洒进卧室投在地上。他看着路上的人来来往往,眼里的光闪烁了一下。
      “这是我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偷?”不法不解。

      他的眼里蕴含期待,“从爱丽那里偷来的,不属于我的梦想。”

      *

      *

      十七岁的普通少年现在都在上学,木间远在家里自学了一段时间,然后顺利考上了高中,当然,没有学习过的人自学了一段时间就能用成绩考上高中,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那人是天才,而木间远自觉自己除了杀人利索点之外,其他方面甚至算不上优秀。
      那到底是怎么上的高中呢?

      “真是万恶的有钱人。”

      木间远撑着下巴听课,在不法的帮助下勉强能跟得上,此时听到不法说了这么一句,还有心思接上。
      “命换来的钱,不用留着进坟墓?”

      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不太好,正如青春期的少年不耐烦学习的叛逆模样。

      木间远因为嫌打理麻烦,所以就干脆把长发一刀切了,然后成功变成了狗啃的半长发,还是不法催着他去理发店把头发变回正常的样子。
      当时后颈暴露在理发师眼前,特别是还拿着刀,心里警钟敲个不停的木间远直到理发结束头皮都还在发麻,差点没控制住藏在袖子里的刀。

      因为有钱,他不用担心生活费是否够用,每天要做的就是上学然后回家然后第二天继续上学。
      枯燥无味,木间远有点后悔了。

      但是很快,他枯燥生活中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惊喜。

      突然出现的粉红烟雾遮挡住视线,用手拨开后就发现自己从卧室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一间陌生的屋子。

      耳朵捕捉到声音的下一刻,木间远就条件反射地隐藏起来,带着对陌生环境的警惕,然后制服住出现的人。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被他压制住的人力气居然出奇的大。

      “你认识我?”那种眼神,可不是在看陌生人。
      被他死死地压在地上的少年眼角下各两道疤,年龄和他相仿,但木间远不会轻视,悬在人眼球上的小刀下一秒就能落下。

      但是,他已经不是杀手了,所以木间远稳住了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只有牢牢把这个人的命握在手里才会略有安全感。

      “看来你认识的那个我和你关系很不错,那我们也能好好相处了。”话是这么说,但木间远还是觉得这个一瞬间就能把人脑袋捅穿的姿势更让人安心,所以就没动。

      但他们之间的交谈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几分钟,木间远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看着满地狼藉。

      “看来另一个我还差得远啊……”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该上学还是得上,但是时间久了,木间远再次想起了爱丽的那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
      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普通人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也不能让他觉得开心。

      我到底喜欢什么呢?木间远一直在思考。

      第一次产生想要某种东西的想法,是在他去给爱丽扫墓的时候。

      “呜呜呜呜……”女人捂着脸对着墓碑痛哭,脸上都是泪水,她哽咽着说:“他说了要和我去东京看雪的,他说过的,他怎么能不守信用,他怎么就这么没了?”

      想要上前安慰的人眼睛一酸,声音里也带着点哭腔,千言万语也只有一句“人死不能复生”说出口。

      木间远静静地看着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她可以那么伤心欲绝,而对着爱丽墓碑的他却没有一丝触动,看到此情此景能想到的就是——如果爱丽知道了,会伤心的吧?
      死后没有人怀念,没有人为此感到悲伤,把她葬在这里的人就只是出于某种自己都不知道的失落才帮她收的尸。

      那我死后,会有人为我流泪吗?

      童年就只剩下痛苦的少年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都缺少着某样东西,那种缺失让他空茫失落,让他浑浑噩噩,让他十年如一日地生活在寒冷中。
      原来他想要的,他所缺少的,就是他们之间情感的羁绊,那种连死亡都斩不断联系连接在那些人身上,这种感情让他羡慕,也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了“想要”。

      和某个人建立起联系,被爱着或爱人的和被人在乎的感觉,他也想要体会。

      木间远就像个孩子,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只是羡慕地看着,但当看到别人有自己想要却没有的东西时,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的时候,那种“我也想要”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内心,在缺少爱的十几年里,他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做梦都想要。
      所以,当长久的空虚之后,就是不可避免的贪婪。

      *

      木间远在一片欢呼中结束了自己的高中生涯,他茫然地想着,是否要去读大学?

      “识字不好吗?大学能让你学到更多。”
      已然成年的木间远沉默,突然反问:“我学了又有什么用呢?”

      突然被反问的异能一顿,木间远继续问:“没有这些我也能活,学了我也不会感到开心,学历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

      所有回答被堵在嘴边的不法噎了一下,“呃……让你更像一个普通人?”
      但现在开始读确实有点晚了,再加上木间远糟糕的社交能力,恐怕还会遭受排挤。

      “我可以当一个啃老族。”木间远一本正经,因为他的身份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属于有钱到啃老都可以啃到死的那种。

      “…………”不法无话可说,劝也劝不动,还能怎么办?

      但当木间远已经无所事事地在街上闲逛了好几圈,甚至可以在咖啡店发呆一下午的时候,不法忍不住了。

      “至少找个工作吧?或者说找点事情做。”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真的很难让异能不在意啊。
      但找工作其实也没有必要,木间远他有钱,用整个童年和无数次死亡边界走了一圈换来的钱,就算是无所事事也没有谁能苛责他。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答非所问,不法却一下子明白了,沉默下来。

      木间远不是很喜欢喝咖啡,却喜欢咖啡店的气氛,让人安静,旁边还有几对情侣,正在对对方诉说着他一直所求的“爱”。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法反常地没有出过声,再次出现是在一个黄昏,木间远正在沿着街道缓慢行走。
      “那边有个人,你认识。”

      他脚步一顿,认识?

      的确只是认识,相较于之前所见的青涩,此时靠坐在墙上的粉发青年身上充斥着锋利的味道,就算被血迹掩盖了一部分也能看出眉目间的沧桑,让围着他的那几个小混混不敢轻易动手的原因,大概还有他眉弓和嘴角上的两道疤。

      看着就不好惹。

      “要,要动手吗?”

      “管他呢,拿了东西就走人,谁会知道是我们拿的……”

      “可是他要是死了最后怪到我们身上怎么办?”小混混大多就是那种整天无所事事在街上溜达还喜欢欺软怕硬的家伙,但不是没有脑子的智障,为了点钱惹上麻烦不值当。

      “你们在做什么?”木间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把那些本来就有点害怕的小混混直接吓了一个哆嗦。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拔腿就跑,跑出一段距离之后还忍不住回头去看,发现那个人只是往里走了并没有管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青年的模样比起上次见过的要陌生许多,却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奄奄一息靠在墙壁上的样子,让木间远有些意动。
      他看着虎杖悠仁,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了变化。

      “虽然有点对不起,但是我实在很想要。”
      不顾人意愿就随便偷窥和清除别人的记忆,还利用道具强迫他对自己产生爱意,就算是冷漠自私惯了的木间远,此时良心也不由得痛了一下。

      但是自我谴责也就持续了那么几秒,木间远露出了一个找到心爱之物的表情。
      他蹲下身,手指轻柔地抚摸虎杖悠仁的脸侧,擦掉眼睛下的血迹,也擦掉了眼角那两道像疤一样的痕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欣喜。

      “终于,能有一样东西是我的了。”

      他高兴地期待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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