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心不知》拈花一笕

11、我仇人死了

　　鄢陌寒虽然看到了慕容煜，却没有理他，径直的从他旁边过去。
　　——山上
　　“司晨，你说，陌寒他怎么还没回了啊，他之前这个时间明明早就回来了。”苏玉谪有些担心。
　　“没事，没了含笑，得要让他多散散心，忘记含笑才行，就让他多玩会儿吧。”
　　——深夜
　　鄢陌寒偷偷跑回山上，去了藏书阁和食堂，把所有和修炼有关的书和能吃食物全部带回碧月阁。
　　然后，他开启了阵法。
　　星磐阵。
　　这是鄢司晨花了好大功夫为鄢陌寒设下的，关键时刻可开启阵法，就算是把整座山炸开他都会安然无恙。
　　阵法也异常坚固，只能人从里面出来，而外面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去。
　　可鄢司晨没想到，鄢陌寒竟然会把这等宝阵用来闭门，为的就是不然别人打扰？
　　——第二天
　　鄢司晨看到碧月阁方向冒起些些金色的光晕，他感觉不妙，赶快去到碧月阁。
　　阵法已经成型，所以，已经再无从外面打开的可能了。
　　鄢司晨叹叹气，甩了一下袖子，转身离开。
　　没想到那只狐狸对陌寒的影响竟然如此深刻。
　　苏玉谪也看到了那金光，鄢司晨对他解释了这件事。
　　“当真没有办法打开了么？”苏玉谪边哭边道。
　　鄢司晨轻轻摇头。
　　“没有，这阵是我下的，我从未想过解法，八门皆死门也不可能会有解法。”
　　苏玉谪扑到鄢司晨怀里低声抽噎。
　　“那，那我就再也看不到陌寒了么？”
　　“不一定，除非他自己出来。”
　　苏玉谪轻轻捶鄢司晨胸膛。
　　——几年后
　　鄢司晨和苏玉谪一起下山除魔，可是却遇到几个魔族，两人联手也被碾压。
　　苏玉谪为了保护鄢司晨死在魔族手里，重伤的鄢司晨逃回凌霄派。
　　到了山门，便晕死过去。
　　直到岳天尘路过，看到了满身是血的鄢司晨才把他背回凌霄阁。
　　医师给他看了病，需要喝药调理，数日便可好转苏醒。
　　众人奇怪的是，几年没有出门的鄢陌寒竟然出来喂给鄢司晨喝药，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比较鄢司晨是鄢陌寒的父亲。
　　鄢陌寒出来是那种清末冷淡，谪仙般的高冷，无人敢问话。
　　鄢陌寒也就出来了一次，剩下的都是岳天尘在伺候。
　　正说纷纭，有的事鄢陌寒不尽孝道，不尊重父母，有人说鄢陌寒大题小做，还有人说鄢陌寒成了缩头乌龟，五花八门。
　　那次喂完药之后，鄢司晨越来越虚弱，最后逝去。
　　有人试着告诉鄢陌寒，可怎么也进不去结界。
　　此时只能就此作罢，岳天尘当了掌教。
　　突然有一天，有一门派上空一直回荡着一句话。
　　“凌霄派鄢陌寒，请战南宫羽。”
　　同时，山下出现一白衣人，那人站在含笑树下，右手负在身后，左手轻摇折扇，风轻轻吹落花瓣，就像谪仙般，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南宫羽刚刚历完天劫，正得意，看到昔日的那小废物来挑战，当然要应战。
　　其他地方的人也知道了这消息。
　　正在酒馆里下注。
　　“喂，你觉得谁能赢？”一人问一位比较老的人。
　　那人捋捋已经花白的胡须。
　　“老夫我赌南宫羽，他已经历劫，成了圣人境，鄢陌寒虽然这些年没出来，但在山上根本没有历过劫的痕迹。”
　　“那我也赌南宫羽。”
　　“在下也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的男孩儿。
　　起初说话的那个人又道：“全部都赌南宫羽太没意思，要不然……”那人看着那男孩。
　　“你去投给鄢陌寒。”
　　“不，不，我觉得他…他不会赢……”那孩子似乎被吓到，说话声音都已经颤抖。
　　那人冲着男孩挥挥拳头。
　　“给我投！”
　　那男人威胁男孩，他只得下注给鄢陌寒。
　　几人发下誓言。
　　赌钱也会有阵法，一旦违约，就会暴毙而亡，所以几乎没有人会为了点钱白白丢了性命。
　　那男人满意。
　　另一边。
　　“父亲，让我去应战！”南宫羽道。
　　“你…算了，去吧，下手轻点。”南宫潭摆摆手道。
　　“是。”南宫羽一脸势在必得。
　　南宫羽飞身下山。
　　“喂，你真的要和我打？你就不怕我打死你？哈哈哈。”南宫羽叉腰大笑。
　　鄢陌寒听不见南宫羽说什么。
　　只冷冷道：“此战，生死不论。”
　　“好啊，正合我意。”说完南宫羽拔出剑从背后刺向鄢陌寒。
　　鄢陌寒一动不动的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临危不乱，当然，也不需要乱，南宫羽这种货色不值得。
　　就在南宫羽的剑快要刺到鄢陌寒时，鄢陌寒手中忽然紫光一闪，出现了一道紫色长鞭。
　　那鞭子打飞了南宫羽的佩剑，后又化作剑身，鄢陌寒手指一抬，剑一击刺穿南宫羽心脏。
　　南宫羽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可那鞭子却是一尘不染，回到鄢陌寒手中消散。
　　“你竟然……竟然化了神器，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南宫羽头上的灵晶逐渐消散，人也倒了下去。
　　南宫潭突然出现，脸上浮现出怒气，青筋暴起。
　　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剑，刺向鄢陌寒。
　　因为南宫潭同时圣者中期，所以鄢陌寒不得不重视些。
　　他转过身，手握夙情，一击对上南宫潭的剑，南宫潭的脸快要和鄢陌寒抵上。
　　鄢陌寒输入灵流，南宫潭被爆开几米远。
　　他吐出一口黑血，用剑支撑着自己。
　　“方才已道，生死不论，你与我无仇，我不杀你，退下！”鄢陌寒冷冷道。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说完，南宫潭拿起剑冲向鄢陌寒。
　　“你……罢了。”鄢陌寒摇摇头。
　　“既然你来送死，那我时刻奉陪！”说完，夙情化作剑身，鄢陌寒手握夙情，和南宫潭打在一起。
　　两人飞到树上，突然化作鞭子的夙情擒住南宫潭的腿。
　　“啧，脏了。”鄢陌寒嫌弃的心道。
　　瞬间，夙情卷住南宫潭的剑，丢到了山下。
　　和刚才一般无二，化作剑身的夙情一击刺穿心脏，南宫潭直直倒了下去。
　　鄢陌寒把夙情丢到山下的河中。
　　“干净了再上来！”对夙情指令道。
　　“还有谁与吾来战。”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山上。
　　无人应答。
　　很快，夙情飞回鄢陌寒手中。
　　鄢陌寒转身撕裂时空，潇洒的回到凌霄阁。
　　却被看门弟子拦住。
　　“喂，你试试，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鄢陌寒就把那弟子打到一边。
　　慢慢的走进去。
　　“喂，你……”那弟子拔剑，却只拔到一半就被鄢陌寒用法力压了回去，人也被打飞到一边。
　　旁边那人不敢拦，生怕落得个和他一样的下场，赶快让出山门。
　　鄢陌寒撇了那人一眼。
　　“当弃。”
　　还没等那人回过神，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在回去的路上撞见岳天尘，本想躲开，可岳天尘却凑上来。
　　“你怎么出来了，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一身血。”岳天尘关心道。
　　“报仇。”鄢陌寒冷冷道，温度低的能结冰。
　　那血都是其他人的，没有一丝是鄢陌寒的。
　　鄢陌寒一动不动的让岳天尘围着看，岳天尘看到没有伤之后才长舒了一口去。
　　这时，鄢陌寒又道：“带我去埋剑冢。”
　　“你去剑冢干什么，哦，对了，你还未寻得佩剑。”
　　“走吧。”说完，岳天尘一把抓住鄢陌寒的手，撕裂时空去到剑冢。
　　许许多多的剑映入眼帘，五花八门。
　　“你看看，哪个合适？”岳天尘道。
　　“我要最好的。”鄢陌寒淡淡道。
　　“最好的，嗯…就那把。”说完，飞身取下那把通体蓝色的剑，很适合鄢陌寒那冷的结冰的样子。
　　鄢陌寒仔细端详着这把剑。
　　“就这把。”说完，转身往外走。
　　岳天尘赶紧跟了过去。
　　“陌寒，你的耳朵是不是还没好，我让三师弟帮你想想办法吧。”
　　鄢陌寒已经能看懂唇语，自然知道岳天尘说的是什么。
　　“他在哪里。”
　　“走，我带你去。”
　　岳天尘抓着鄢陌寒撕裂时间去到安世峰。
　　蓝洛离正在他那镜子面前涂水粉。
　　全然没有感觉的鄢陌寒和岳天尘的到来。
　　“喂，三师弟。”
　　那人听到，赶快回头。
　　“这是？”蓝洛离有些疑惑。
　　“陌寒，你是他小师弟啊。”岳天尘笑道。
　　拍了拍鄢陌寒的肩膀，可鄢陌寒一句话也没说，直直的在那站着。
　　岳天尘正正神色，咳嗽一声。
　　“咳，洛离，你给陌寒看看，他耳朵还没恢复。”
　　“啊，我给他看看。”说完，闪到鄢陌寒面前。
　　他把自己的灵流输送到鄢陌寒体内，寻找原因。
　　“他这无法根治，我只能给它做出个法器，让他时常带在耳朵上。”
　　“等我三日。”
　　说完，埋头走向床边那垃圾堆一样的法器零件里。
　　——三日后
　　还没等鄢陌寒去，蓝洛离自己就先跑到碧月阁来了。
　　“陌寒陌寒，你快带上，看看效果如何。”蓝洛离激动道。
　　鄢陌寒带上那两个蓝色的法器。
　　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母亲带的那……耳环。
　　鄢陌寒：……
　　不过，这法器确实有效果，他能听清四周的声音了。
　　突然，他感觉一阵眩晕。
　　他听不清楚蓝洛离之后说的话，场景也在逐渐模糊扭曲。
　　鄢陌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堇年腿上，为了仅存的那点薄面，他赶紧拍拍青衣上的尘土，手足无措的站起来。
　　“我靠，我怎么躺他腿上了，我还要不要为人师尊的脸了！”鄢陌寒心道。
　　堇年：其实也没多少了，不过他看到师尊慌张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鄢陌寒着急站起来，但他似乎忘记了刚才他受的伤，刚起来还没站稳就又倒下去。
　　堇年赶快接住。
　　“师尊，要不然让我扶着你吧。”堇年道。
　　“咳，嗯。”鄢陌寒轻咳一声。
　　“还算堇年有点良心。”鄢陌寒心道。
　　虽然堇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师尊。
　　在鄢陌寒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一炷香前
　　白衣人打死了妖兽，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不知道缘由的都会以为他这是要羽化成仙。
　　那人收了剑，俯身行礼。
　　“在下慕容秋，有一事相求，可否帮我。”
　　几人没想到，竟是慕容秋。
　　慕容秋死后，两个执念存于世间，一缕救人一缕杀人，两不相干，却又互不相容。
　　“嗯，你说。”堇年道。
　　“刚才那并不是妖兽，而是上古妖兽饕餮的一丝魂魄，那飞出去的黑烟，本是……我的一缕魂魄。没有时间了，我解释不了原因，我会把我的记忆给你们，看了你们就会懂了。”慕容秋的魂魄开始从脚上慢慢化作星光消散。
　　突然，一人出现在洞中。
　　正是身着玄衣的慕容煜。
　　“慕容，真的是你么？”慕容煜眼中含泪，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慕容秋听到声音之后浑身一抖，慢慢转过身，看清了来人，已是泪流满面。
　　“阿煜，我……不怪你……师父早说过我会有次劫难，我既已选择救你，便注定了结果。”
　　“如果可以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救你。”
　　“忘了我吧……好好活着。”
　　慕容秋转过身去，不想再让慕容煜看到他，再徒增伤悲。
　　“你不怪我，可我又怎能原谅自己……”慕容煜哽咽道。
　　他伸手去抱慕容秋，可怎么也抱不到。
　　慕容秋的魂魄已经消散到肩膀。
　　“慕容秋，你说过，你要陪我年年去看花灯，为我做浮元子，年年岁岁都与我一起，这是你定下的承诺，你，你怎能毁诺！”慕容煜颤抖的哭着道，眼中流下血红的眼泪。
　　眼泪滴到他玄色衣服上，消失不见，只剩一个个深色圆点。
　　慕容秋的魂魄全部消散，化作点点星光。
　　慕容煜颤抖着慢慢蹲下。
　　“你说过，你要与我寻一处地方归隐，要同我斩妖除魔，行医济世，渡尽天下同你我一般之人，可你怎么…怎么偏偏忘了渡我！”
　　“是你之前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把我带回这最让我厌恶的世间，你怎能忍心留我一人在这世上！”
　　在慕容秋死的这几年，慕容煜一直在找他的魂魄。
　　两道魂魄一善，一恶。
　　慕容煜找了几年，可是每次都慢一步出现，终于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可……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不知怎地，慕容煜站起身来。
　　他看向那几人。
　　“你们能帮他解了执念，是他钦点的人，那是他的记忆，我会让你们看到缘由。”
　　说完，一挥手，那一团白色的火焰分做三个灵流，进入三人身体。
　　——记忆
　　刚开始，便是慕容秋小时候，他生长在一个村落里，四面环山，人们就靠着自己种些粮食，杀些妖兽，自给自足，算是过得不错。
　　慕容秋小时候也同普通孩子一般，喜欢一去四处调皮捣蛋。
　　这样平淡的生活直到慕容秋十三岁。
　　一日，妖族突然入侵。
　　村落里都是些凡人，没有半丝法力，怎能挡得住巨大的妖兽？！
　　村中已经炸了锅。
　　“救命，救命！”
　　“爹，娘，你们……你们在哪？”一个小女孩用手揉眼，哭着道，哭的稀里哗啦。
　　“熙儿，你站在那里别动！”一个女人道，正是那孩子的母亲。
　　说完，她向前跑去，可刚出门口，便被她丈夫拉回来。
　　“让我去吧！”说完，他便冲出去。
　　那男人抱起女孩就往回跑，可还是晚了一步，他被妖兽掐住腰，他使尽全力将女孩向女人扔去。
　　女人抱住正在哭的孩子。
　　那男人已经被妖兽吞食。
　　“丈夫！”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该不争气的哭，为了孩子，为了丈夫，她要赶快离开。
　　过了一段时间。
　　她自以为妖兽已经离开，结果她一出去就看到妖兽过来，她跑，可她怎么能跑过妖兽？！
　　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