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无限流]》许你生厌

10、前局 唐昱看见沈

　　唐昱看见沈闻时变了脸色，知道对方应该是某些猜测得到了证实。他回头看着于池，即使内心当中知道虞居远所说的很大程度上是真实的结局，但这仍旧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他咬咬牙，定下了一个决心。
　　“沈队……我能来你们小队吗？”
　　沈闻时听闻这句话，面上露出几分惊讶。他看了看唐昱身后的那群学生，眼神在他们和唐昱的身上徘徊了一阵，犹豫着怎么开口，却被唐昱接下来的话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我和于池之前高一是一个班的，这些人里面我本来就只认识他一个，其他的都是于池认识的人。沈队，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看着小孩落寞又隐含期待的目光，沈闻时虽然很纠结，却也讲不出拒绝的话。他叹了口气，算是答应了：“行吧。”
　　沈闻时等着唐昱同他的前队友告别之后询问性的看了虞居远一眼，后者摇了摇头，示意让他先回去，沈闻时便带着唐昱一起先回到了秦淮守着的地方。成功接收到了秦淮略带些幽怨的眼神，沈闻时自觉的视而不见，唐昱有些腼腆的打了个招呼，和秦淮交换了姓名和身份。
　　过了一会儿，虞居远带着一截沾上血迹的纱布回来了。他从旁边的货架上取下一个水杯，用纱布包着，又走到超市大门口，用力把裹着纱布的水杯朝外扔了出去。
　　水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半空中悬停着的蝴蝶好似愣了一瞬间，下一秒齐齐的冲着那个水杯飞扑了过去。漫天飞舞的蝴蝶还挺好看的——如果忽略他们所处的环境的话。
　　也正是因为他们处的游戏当中，对于这一幅绚烂的美景没有人发出惊叹，只有唐昱倒吸了一口气。
　　沈闻时看了虞居远一眼：“这就是你刚刚想要证实的猜测吗？”
　　后者点了点头，也没有卖关子的想法，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你应该也有所察觉。真正对蝴蝶们有所吸引的，并不是普通玩家的身份，很显然，是预知者的血液或者说体内存在着的某种东西。而这种东西才是真正能够让蝴蝶追踪到玩家踪迹的雷达。”
　　“可你不能单纯的确认，这种东西只存在于预知者的血液和体内。”秦淮看向超市外面的空地上，一群蝴蝶围在那个水杯的一周，形成了一个球状的包围圈，“如果普通玩家的血液对于蝴蝶来说，也具有一定的吸引力呢？”
　　虞居远对此耐心的作出解释：“确实如此，即使刚刚已经从那一堆玩家的经历中得到了结论，但我依旧对这种猜测进行了实验。”
　　他举起左手，掌心处有一道伤口，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看得出是刚刚被人用刀划开的。他向沈闻时再要了一块纱布和一截绷带，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继续说道。
　　“在接触到预知者之前，我用我自己的血试过了，对蝴蝶确实也存在吸引力，不过这吸引力比预知者的要小很多。”
　　“说明普通玩家的体内也存在着这种东西。”沈闻时刚才一直沉默着听着他们的对话，此时却选择了开口。他再次联想到梦中的那一幕，心中不好的感觉愈发加深。
　　可是对于人脑中孕育着虫卵这种猜想，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说出来只会耸人听闻，如果反而加大了队内的不安气氛，就只会适得其反了。
　　当沈闻时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秦淮先一步开了口：“不过不排除你受预知者影响而沾染上了那种东西，以及，预知者本身受到攻击后，体内那种东西被催化而影响加大的可能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虞居远和唐昱因为并不知道队内两个预知者的配置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沈闻时则是知道秦淮和自己同样的预知者的身份，却不明白他此举的意图，而绷紧了三分警惕，也装作露出几分疑惑的神情。
　　“我也是预知者，拿我的血去试一下。”
　　三人脸上的疑惑一瞬变成了愕然。
　　虞居远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事情发展成这样，确实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没有对秦淮预知者的身份发出提问或质疑，反而是冷静且委婉的问对方，想要提供哪个地方的血液。
　　秦淮同样伸出左手，将手掌压在刀刃上，往后一带也拉出一道口子。
　　在两人完成取血的工序之后，虞居远如法炮制的扔出去一个水杯。
　　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次只有零星的几只蝴蝶追逐着被血纱布包裹着的水杯。
　　秦淮脸上的神色一时之间有些精彩，他也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而沈闻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下一秒变成了明显的不虞。
　　“我确实是预知者。”秦淮拿出那张纸条放在众人面前，上面那句诗准确无误，指向性也非常的明确，“这个纸条没有办法被人为的破坏，无论是撕扯还是火烧——这足以证明我预知者的身份。”
　　沈闻时无法反驳，在已经做出这个猜测的前提条件之下，冒认预知者身份只会意味着更大的危险，而非是机遇。秦淮他并没有必要这么做，可他却依旧选择了自爆身份……
　　唐昱愣愣的看着这个反常的发展，弱弱的说了一句：“……所以是我们推测错了？血液对蝴蝶的吸引力是随机的？”
　　虞居远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消了他的猜疑，并充分的给在场所有人带来了一个更大的冲击。
　　“他确实不是预知者。”
　　“他是前玩家。”
　　这回轮到沈闻时和唐昱感到困惑了，而反观秦淮，脸色却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你也是？”
　　虞居远没有正面的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向另外两人解释起了这张纸条的意义：“这个游戏并不是今天才开始存在的，在你们进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很久。游戏的主持者会在25~30岁的年轻人之间挑选合适的对象进入游戏，然后再通过游戏进行筛选、淘汰。”
　　“但以前游戏和现实并不存在生死的同一性。”秦淮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场游戏与研究院口中之前的游戏的不同之处，“而且我也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进入同一个副本，更何况这次的年龄阶层还……”
　　说到这句话时，秦淮有意无意的扫了唐昱一眼。
　　“这么大。”
　　沈闻时没说话，虽然从秦淮的各种举动中看出了他的不同寻常，但之前却因为“预知者”一个并不能完全确定的身份而被蒙骗，现在得知了秦淮前玩家的身份之后，他一切的行为和经验就更能说的通了。
　　虞居远没有在意自己的叙述被人从中间打断，他从秦淮的手上拿过那张纸条：“这种纸条，是之前的玩家在开启下一个副本之前都会收到的东西，已提示他们下一个副本可能会遇到的机遇与危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确实属于一种预言。只不过和本局游戏内定的身份预知者不完全相同，因此他的血也只会被认为是普通玩家的血液。”
　　秦淮见自己的身份已经完全被揭穿了，索性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转过头打探起虞居远的情报：“不过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你也是前玩家？”
　　以前的玩家们自有一套交换信息的方式渠道，按照虞居远的能力和身份形成的强烈对比，没道理他只是一个藉藉无名的小玩家。秦淮皱眉思索了片刻，而后看向虞居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算是吧。”
　　虞居远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听说前玩家有办法能够分辨NPC和玩家。”虞居远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不存在零NPC的副本，是游戏的原则之一。秦先生游戏开始到现在，有见到过NPC吗？”
　　“半空中装神弄鬼的哪两个可不就是NPC？”秦淮装作没听懂虞居远的话，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发问者，“虞先生难道看不出来？”
　　“我认为现在没有必要隐瞒。”
　　虞居远的坚持让秦淮刚才的行为显得有些可笑，他没意思的撇撇嘴，乖乖的回答了虞居远的问题。
　　“放心，现在没有。但之前那个孙总确实是一个。诱导玩家在安全时限内自杀，这个NPC算是有够狠的。”
　　有关前玩家的话题到此算是结束了，在秦淮前玩家身份被揭穿的基础上，后续的谈话足以称得上是更加开诚布公了，因此队内充满着欢快的气氛。
　　一个预知者对于一个小队实际上是一把双刃剑。从正面效果而言，一个预知者能够向小队中的成员们所提供的关于预知梦的细节从理论上来说是无穷的；而从负面的影响而言，如果一个预知者的单体强度太低，则很可能会成为队内的拖累，需要队内其他的成员来对他进行保护，从而拉低整个队伍的进度，甚至于拉低队伍的存活率。
　　考虑到预知者对于小队的影响巨大，沈闻时还是将自己是预知者的身份告诉了剩下的两人。意料之外的，两人并没有对此有什么剧烈的反应，反倒是沈闻时自己先松了口气。
　　紧跟着，沈闻时抛出了自己对于前面谈话中所提到的“某种东西”的猜想。
　　“真正对蝴蝶产生吸引力的东西，是蝴蝶的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