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十一章 有事儿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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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儿吗？”牧空衣对这个来者不善的冷眼相待。
涂山陌把汤往石桌上一放，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商公子吗？失宠了啊，怎么没去冷宫呢？”
牧空衣：“？”
“你不就是仗着陛下喜欢你吗，有什么好嚣张的。”涂山陌嘲笑道：“等陛下那天厌烦了，不喜欢你了，你还不是照样一文不值。”
这话多多少少有点扎心了，牧空衣心平气和道：“涂山大人，至少陛下现在喜欢的还是我，就算哪天他不喜欢我了，也轮不到你。”
笑柳暗自给牧空衣比了个大拇指，这就是正宫的威力。
“哼，轮不轮得到又不是你说了算。”涂山陌愤恨地翘起狐狸尾巴，手上捧着汤打算走了。
“你说你有什么用，无非是凭借那点姿色，要是个花瓶我都担心你不能插花。”牧空衣懒得多看他一眼，这不是莫名其妙吗？又没惹他，自己撞上来的怪不得他。
涂山陌夹着尾巴，走前还瞪了他一眼。
牧空衣：“……”
“商公子！你说得太棒了！”笑柳鼓起了掌，这是她最解气的一回。
“对了，他不是皇宫藏书阁的掌院大学士吗？怎么在朱雀行宫？”牧空衣淡定地接受着夸奖，他知道这个人肯定跟他没完没了。
“他也是有公事要办，要组织查点完行宫藏书阁的书籍。”笑柳回答。
牧空衣哦了一声，继续问道：“你再跟我说说，喜欢一个人还有什么表现？”
笑柳笑道：“喜欢一个人就是会经常想着他。”
这个也有，分开的那些年，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到贺州，什么事情也拿贺州跟别人比较，发现贺州哪哪都好。
“想霸占他。”笑柳说完，又做了刚才的例子，问道：“商公子，如果，奴婢是说如果，真有一天陛下不喜欢你了，喜欢上别人了，你怎么办？”
话音刚落，牧空衣就跳起来拍桌子道：“我宰了那个人！”
笑柳噗嗤笑道，牧空衣尴尬地坐了回去，这实在是不敢想象，不能接受。
贺州会亲昵地叫别人哥，会向别人嘘寒问暖，会和别人做……
他可能直接提剑砍人了。
“那么，商公子一言不发地去逛春满楼呢？”笑柳笑了一声，为牧空衣沏了茶，说道：“但凡商公子理解一下陛下，也不至于如此。”
牧空衣沉默了。
“陛下对公子是真的好，在妖都皇宫里，陛下写满了要送你的诗，特意腾出一个宫殿摆他为你作的画，人界那些修缮过的地方应该都是你和陛下以前经历过的。”笑柳趁热打铁道。
“陛下当初赢贺兰将军贺兰年，为了那场猎会，他会在忙碌的一天里抽空去练习射术，没休没止地练，陛下的手有时候都被刮出血。”
“民间有人喜欢写话本，尤其是写陛下和别人的话本，陛下只买了和你的话本，民间见陛下只喜欢这一类的话本，和其他人的话本那些百姓也就没写了，专写和你的。”
“陛下会在月圆之夜的时候偷偷找地方去喝酒，醉酒后嘴里一直在念叨‘哥’。听闻你喜欢梨花，陛下便在许多地方都种了梨花，那日他原想找你一起赏花，公子却一声不吭去逛花楼，陛下能不伤心才怪呢！”
牧空衣被突如其来却又沉重的爱意打得猝不及防。
贺州对他的爱如开花在潮湿的季风里，然后溃烂在潮湿的雨水中，要是没人提起，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见过这灿烂的美景。
以前贺州吟过一首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我本将心向明月。
我一片真心托付给天上的明月。
奈何明月照沟渠。
谁知明月它不理我，反而照在沟渠上。
人尽皆知的爱意偏偏牧空衣什么也不知道，还单纯地欺骗过自己，伤害过他。
满院梨花开，爱意都藏在花骨朵里，只要肯停下脚步来赏花，就不会不清楚这满腔思念。
“谢谢。”牧空衣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么多。”
贺州比他更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
“奴婢只是在做分内之事。”笑柳温和地笑道。
他刚要起身去找贺州，忽然想起一茬，贺州好像还在生气，他不会哄人咋办。
“笑柳……”他刚想问怎么哄人，就有个婢女火急火燎地叫她：“笑柳姐姐！新的花种来了！”
那是个小婢女，看这里还有人，连忙行礼道：“商公子。”
笑柳欠身道：“奴婢先告退了。”
看来就他一个闲人没事干，藏书阁会不会有哄人的书籍？
因为那日牧空衣跟小五说的那一番话，贺兰熙也没叫人跟着他了，牧空衣垂头丧气地在偌大的皇宫里走来走去。
就是找不到，其他人好像都很忙，也不好耽误人家。
走了有一个时辰左右才找到藏书阁。
涂山陌显然是还没回到藏书阁，肯定还在贺州那儿呢，牧空衣一想就烦躁。
“商公子，要找什么书吗？”几位学士走来问道。
牧空衣被拉回现实，他说道：“有没有那种哄人的书。”
学士们想了很久，正当牧空衣以为没有的时候，一位学士放下了搔首的手，道：“有！”
然后就领着牧空衣去到特别偏僻的书架前，那些都是积满灰的卷轴了。
“好，谢了。”牧空衣随手拿起一个卷轴看。
卷轴上写着《哄人消气的最佳方法》，他拉开卷轴，第一种，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我爱你”，牧空衣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太肉麻了吧。
第二种，让他把对你不满意的都说出来，这个可行。
第三种，吻。
牧空衣：“……”
这本书名字错了吧，要改成《哄对象消气的最佳方法》。
第四种，送礼物。可行。
第五种，衣着比较销魂地在他面前……
牧空衣瞪大眼睛，又看看远处正在清点书目的学士们，做贼心虚，他干不了这个，绝对干不了。
最后一种，心平气和地谈一下。
就最后的方法可以试试。
牧空衣出藏书阁的时候正好看见涂山陌端着那碗根本没动的汤走过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兄弟，你不太行啊。”牧空衣笑得眼睛弯弯的，涂山陌哼了一声，骂骂咧咧道：“你行你上啊。”
“我肯定行。”
回到陛下的寝殿，贺兰熙是早早就回书房批改奏折了，牧空衣在院子里不敢进去，没点心意怎么好进去道歉，他在自己的纳戒里翻了很久，从金银财宝到衣衫武器。
这些好像贺州都不缺。
贺兰熙到书房煎熬着，这几天冷战快把他逼疯了，为了表达生气，晚上睡觉只能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睡，大哥就在自己措手可得的龙榻上睡觉，也没办法过去搂着，而且好久没行过房事了。
真是自尊心在作祟。
“咳咳……”牧空衣走进来咳了几声，他一进来就怯场了，贺兰熙没理他，继续批改奏折。
“呃……那个，啊……”牧空衣送不出手，他艰难地挪了过去，放了一壶美酒在书桌上，目光不自觉地乱瞟：“哥错了，来赔个礼，这个可是哥珍藏多年的百里香！忍痛割爱就送给你了。”
他正要走，贺兰熙心里特别想笑，表面还是淡淡地问道：“就没了？”
“还有啊，”牧空衣看他给自己阶梯下，里面顺话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这架势，就像是混混头子逮住了背叛自己的小弟似的。
“有。”贺兰熙不明显地嘴角弯了弯。
牧空衣闻言心跳加快了，真有不满意的啊，哥虽然做事有点神经大条，但是哥还是很靠谱的好不好！
贺兰熙瞄了他一眼，故作高冷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哄我。”
“……”
牧空衣这话被完美地击中了心脏，他眼角盛满了笑意，还是有所顾虑地心想：这是哄好了还是没哄好？
他心头一动，欺身上去用力吻住了贺兰熙，后者被他撩得有点上火，然后牧空衣在关键的时刻突然松口了。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心平气和地谈一下。”牧空衣赶快进行下一步，再不进行，人没被哄回来，等下自己就要沦陷在美色中了。
贺兰熙懵了，突然说这个？
“那我们换个地方心平气和地谈论一下。”
笑柳看完种子回殿时，进去看了一眼就羞红了脸。
她当机立断捂着嘴笑，跑出了寝殿，找了个顺风的地方又离寝殿近的地方，坐着傻笑。
天空一尘如洗，明媚的光打在梨花树下，微风吹过，梨花掉落了几片花瓣。
远远走来的人抱着朱厌，两人想往这边来，就看见笑柳遮住脸笑。
“笑柳姐姐在那儿干什么？”朱厌问小五道。
“诶，笑柳，你在外面干嘛呢？”小五抱着孩子过去问道。
笑柳笑嘻嘻道：“你说呢。”
小五也笑得不怀好意，赶紧带孩子其他地方去玩，心里乐滋滋的，表面道：“这事怎么总是能被我撞上！”
“可是怪叔叔笑得很开心啊！”朱厌一语戳破。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