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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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已经准备完全了？可是人皇不是还没死吗？”牧空衣奇怪道，贺兰熙示意他接着吃，说道：“人皇是被扶小公爷用归隐门的秘法保住了，以灵养寿。”
牧空衣拿筷子的手一顿，他不敢相信道：“还能这么玩？”
“以灵养寿是消耗修仙者的灵气作为人族的寿元。”贺兰熙提醒道。
修仙者的灵气一旦消散，金丹就被摧毁了，变成一个凡人，在重新聚起金丹要花许多年，凡人之躯可熬不起，别说到死之前能不能聚起金丹，就算重聚金丹也要历劫，九死一生。
“人皇对他是很好，结亲的婚事也是人皇亲自去说的吧。”牧空衣忽然想起来这事，当年扶长风和宋景年大婚一事是三界皆知啊。
贺兰熙沉吟片刻，突然道：“哥，等我们大婚一定要比他们还盛大。”
牧空衣喝了口水被呛到了，他咳嗽道：“咳咳……咳，什么鬼！”
“哥，你不想和我大婚吗？”贺兰熙的目光黯淡下来，看起来可怜，让牧空衣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欺骗纯情少男的大渣男，他只是觉得太早了，有点不适应。
“想啊，太早了吧。”牧空衣赶紧安慰这只可怜的狼崽，他强硬地掰回话题：“所以，淮王手上有扶长风。”
“嗯，”贺兰熙正了正神，道：“一纸盟约，我不好不去，不过，哥，我希望你去和淮王那边做个了断。”
“还醋着呢？”牧空衣捏了捏他的脸，虽然说还是很白嫩柔滑，可是没有以前婴儿肥肉嘟嘟的好摸了。
贺兰熙很严肃道：“哥，我说真的，他不是什么好人。”
“好，我知道了。”牧空衣应声，他上次的了断看来不够彻底。
“我去燕州坐镇的同时，我会把朱门一事重新调查的，之前他们那些人太草率，哥受委屈了。”贺兰熙温声，他抓住牧空衣的手腕，放在桌上，轻轻地握了握，后者笑意满满：“行啊，我等着你给我撑腰呢！”
如是说道，贺兰熙还是感到大哥并没有真正地把任何都交付给他，牧空衣是一个怕欠人情，什么都独当一面的人，好强。
也没有对他敞开心扉，更没有意识到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害怕去面对，没有想过未来。
哥，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心把后背交付给我。
在朱雀行宫没住几日，陛下找到心上人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心上人化名为“商陆”，在朱门一事未解决前，为避免给贺州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牧空衣对外都是称这个。
朱雀行宫豪华大气上档次，可是不好玩，窄窄的小天地，贺兰熙也不是成天陪着他，妖帝还要那么多政事要忙，不像他大闲人一个。
于是乎，牧空衣在考虑要不要出去玩一事，他这个人就是天上最自由的鹰，没有什么束缚住他的自由，不过有小银环束在脚上，就是贺州。
朱厌和宫人们玩得别提有多开心了，小孩子只要有人陪着玩就不亦乐乎，而牧空衣的快乐也很简单，食色性也。
他平日里不就是吟吟诗赋，逛逛花楼嘛。
听说江南一带的人如水般温情，他还想去体验一下温软可佳的美人陪伴在身侧的快乐呢。
令他纠结的是，要不要跟贺州知会一声，倘若贺州处理完政事看见人不见了估计得急死，转念一想，他也没出城，且说他是自由的人，又不是囚犯，凭什么困在里面，出个门还要跟人汇报。
想到这，他便觉得无所顾忌了，潇洒地走出去了，小五想跟着好保护他的安全。
“不必了。”
小五一想，万一陛下随他便，毕竟陛下平日里特别宠溺牧空衣。若是他硬要跟的话，会不会惹恼了陛下。
“商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小五问道，心里总是要有个底才好。
“天黑之前！”牧空衣潇洒地挥了挥手。
大殿里妖帝正在上朝，他穿着朝服，少年君主，英气非凡。
“臣有奏！”一个县令躬身道：“陛下，近来水盗猖狂，经常沿江抢钱岸边商人的钱财和百姓的粮食，这群贼伙神踪鬼迹，能赶到官兵来之前就躲回江面上，根本抓不住！”
“有专人盯梢。”贺兰熙淡淡道：“官兵来的路线都要审查一遍，甚至是官府人员都可能被收买了，顺路查下去，自然能查清。”
“用心专一，没有办不成的事。”贺兰熙冷声道，那个官员连忙点头道：“臣遵命。”
下完朝后，又批改了一些奏折，还有官员把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扔给他这个当皇帝的，看来这些官府的捕快不行，得加快举行殿试的步伐。
忙完事差不多黄昏了。
行宫里的花开得正烂漫，他让人种了不少梨花，投其所好。
正要找大哥赏花，到寝殿一看空空如也。
“陛下，你是在找商公子吗？他出去了，说天黑之前回来。”小五见贺兰熙焦急的模样，如实道。
“什么时候走的？”贺兰熙问道。
“刚吃完午饭就走了，看架势是想去街市逛逛。”笑柳走过来行完礼，回答道。
走之前一声不吭，又是这样。
贺兰熙不敢回忆曾经的那封信，他整个人低沉失落了多久，又要重新经历吗？大哥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宫人们见陛下神情晦暗不明，也不敢吱声，默默地站在那里等待发话。
逛街市？不可能，据他这么多年的了解，逛街市就等于逛花楼。
那些莺莺燕燕扑在牧空衣怀里的时候，贺兰熙甚至想杀了那些人，把牧空衣关在屋里，只允许自己见他。
想法越来越偏激，他意识到这样不对，立刻迫使自己镇静下来，可是语气还是出卖了他，这语气有几分愠怒和冷漠。
“朕要出宫。”贺兰熙气得御花园路上的花花草草都没心思看进去，坐上马车就出宫找人，还叫了御林军的人寻找。
整个城的百姓重新定义了陛下的心上人的地位，皇家派人出来找人，连妖帝亲自出宫寻人，这个商公子不是妥妥的未来皇后吗？
按常人心理，来一个地方游玩一定会去最有名的花楼，而城里最有名的花楼叫：春满楼。
“陛下，这个花楼正好是官兵路线上最高的建筑，卑职在顶楼看过，能完全看见江面和衙门。”一个侍卫单膝跪地在马车边。
贺兰熙冷清的声音从马车传来。
“盘查春满楼。”
一列官兵跑进春满楼的时候，可把一些姑娘们吓到了，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男子怀里的姑娘被吓得慌忙起身跪下。
“奴家参加陛下！”
领头的老鸨神色慌张的跪在地上，一些女子也跪在一边不敢出声。
“搜。”小五喊了一声，官兵应声分开搜查。
“陛、陛下，奴家是犯了什么错？”老鸨抖抖嗖嗖地问道。
贺兰熙冷淡地扫视了一遍周围，厉声道：“朕来找人。”
“奴家为陛下找。”老鸨正想起身，小五狠声道：“陛下叫你起身了吗！”
老鸨吓得又跪下去了。
“陛下，春满楼有一笔未知钱财。”一个官兵请示道。
“陛下，找到商公子了，在二十四号厢房，他好像睡着了。”另一个官兵说道。
贺兰熙点头，看了老鸨一眼，朝刘县令冷声道：“刘卿，做好你本分的事。”
刘县令忙点头。
二十四号厢房里，牧空衣躺在躺椅上睡着了，手上还拿着他的葫芦酒壶，三四个琵琶女在远远的一边，手里拿着琵琶，被官兵令止乖乖站着。
见状，贺兰熙深吸一口气，尖厉的眼神扫过那几个琵琶女，眼神如刀般，狠狠地刮在她们的脸上。
“你们有谁碰过他？”贺兰熙冷声问道。
她们可委屈了，碰都没碰过，虽说她们是妖怪，可是这位公子身上有灵气阻拦，她们不敢近身啊，而且公子的藤蔓手环也有阻拦阴祟的效用。
几个琵琶女慌忙摇头。
妖帝的气场太过冰冷逼人，在场的人心都悬着，贺兰熙很少动怒，这次是真的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不是恼牧空衣去逛花楼，是恼牧空衣要去哪没跟他说。
天黑之前。
外面天已经黑了，牧空衣还睡得香甜。
贺兰熙忍气走过去，打横轻松抱起牧空衣，望着大哥睡熟的脸蛋，他心上一抽一抽疼。
他哥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陛下。”刘县令见陛下抱着人出来了，刚想汇报情况，这个春满楼暗地在和水盗做勾当，老鸨和一些青楼女子就是帮忙盯梢的人，每当官兵来，花魁都会站在最高楼用红手帕吆喝官爷。
“查封。”贺兰熙大概猜到了，言简意赅。
在坐的一些人冷汗都下来了，远看贺兰熙抱着人上了马车。
回到行宫里，寝殿的宫人们惊呆了，陛下抱着人回来了，笑柳和秋颜那些小宫女激动死了。
“陛下，商公子是……”笑柳跟着贺兰熙进了寝殿。
“喝醉了。”贺兰熙把他放到龙床上，回答道。
“奴婢去叫人拿醒酒汤。”笑柳走出去吩咐一些小宫女们。
“天哪！陛下是抱回来的！”
“什么神仙爱情！”
“……”
“你们快去吧。”笑柳看了眼寝殿里，赶紧催道。
牧空衣身上有浓烈的酒香，衣衫半解着，别提有多浪荡了，肌肤有些发红，看来是喝高了。
贺兰熙好不容易震惊下来，不行，他在生气。可是这样的大哥太……
他盯着牧空衣淡粉的脸，俯身下去吻了吻牧空衣的额头，点到为止，他不敢逗留，要不然就没理由生气了。
等婢女们过来服侍他喝醒酒汤，他才走去书房里处理政事。
想到大哥他又静不下心来。
过了两三个时辰，牧空衣醒酒了，脑袋还是有点昏，他起身发现自己在寝殿，就感到大事不妙了。
完犊子了。
他起身悄悄跑到书房看了一眼，刚好和贺兰熙对视上，后者明显在生气，就单单看了一眼就低头批改奏折了。
“哎，贺州，”牧空衣走进书房，坐在他对面试探地问道：“你知道了？”
贺兰熙抬眸盯了他一眼，一副“你说呢”的神情。
“你看，哥一天天待在这里无聊死了，就想着出去玩一下。”牧空衣试图用手解释，他的手动来动去，贺兰熙很无奈。
“所以你就去青楼玩去了？”贺兰熙淡淡道。
这严刑拷问，牧空衣有些羞愧道：“我也没碰她们。”
贺兰熙深呼吸，使自己冷静下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牧空衣莫名其妙道：“我出去玩一趟，干嘛还要跟别人汇报？”
妖帝怏怏不乐，大哥一字一句伤透了他的心，到头来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他胸膛里压着一团怒火，低头不打算看大哥。
？
“不是，你不说话是怎么一回事！”牧空衣也烦，问道。
“哥，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后面两三天贺兰熙就没和牧空衣说过话，别人只以为两人在冷战，宫殿里的人也不敢瞎揣摩。
“哎，笑柳，我问你个事啊。”牧空衣百无聊赖地撑着头问道。
笑柳疑问地看着他。
“喜欢是什么？”牧空衣直截了当。
笑柳也猜到了这个是关于陛下的，她也深思了一会儿道：“喜欢一个人啊，会想彻底的了解他。”
牧空衣觉得自己已经够了解贺州了，直到笑柳问道：“比如说，陛下喜欢吃什么，陛下喜欢什么颜色……”
好吧，这些他都没关注过。
说着说着，涂山陌就走来了，手上还盛着一碗桂圆红枣莲子汤。
“这人到底是谁啊？”牧空衣简直无语了，自从他和贺兰熙冷战起，涂山陌总是过来送汤。
“他叫涂山陌，是狐妖。陛下还是储君的时候，他是陛下的侍读，特别喜欢陛下，后来陛下登基了，他自然就成了翰林院掌院学士。”笑柳解释道。
“他凭什么可以随便出入寝殿？”牧空衣烦躁道。
“陛下很念旧的，除了书房一般人不许进之外，以前在东宫服侍过陛下的都可以随便出入。”笑柳回复道。
涂山陌见这边两人在打量自己，方向一转，就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牧空衣和笑柳对视了一眼。
“涂山大人。”笑柳无奈行礼道。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八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