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厉家 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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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谬赞。”程佩瑾如何没听出厉抒瑶话里的意思，不甚在意，“厉家的姑娘可都如你这般进家门不走正门喜欢番羽墙。”
“程家的公子哥都如你这般喜欢管别人闲事吗。”厉抒瑶淡淡的反击，眼睛往上挑了挑。
程佩瑾不说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侧身附在厉抒瑶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根后，讲道：“也不是次次都有这样的美人有闲事给我管啊。”厉抒瑶侧头看着他，要不是这厮长了张让“人神共愤”的脸，这话说出来怕是要被她揍不下三五遍，长得人畜无害，说起话来怎么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
厉抒瑶撤开一步，和程佩瑾保持好正常的社交距离，程佩瑾，程家的嫡出公子哥，她妈妈好像还和皇室有点关系，总之程家虽不是八大家族之一但也说得上是实力强劲，底蕴深厚的家族，至少目前为止还没人敢打皇家亲戚的主意。
“厉抒瑶。”程佩瑾笑着看着她，唤着她的名字。
“何事？”
“叫叫你。”
无聊。
“程佩瑾。”厉抒瑶后槽牙已经咬紧了，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
“何事？”
“叫叫你。”厉抒瑶说完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于幼稚了，她帅气的形象都被这个人打乱了。
程佩瑾倒是很乐意和她打趣，可以拉近拉近两人的距离。
“我的乖徒儿！”从远处传来那熟悉的声音，这人还是一点当师傅的样子都没有啊。
厉抒瑶看着岑渊手里捧个酒壶，甩着衣袖就来了，一胳膊抡过来，直冲她面门，厉抒瑶稍稍往后一撤，眨眼间剑已出鞘，只见少女毫不退让，直愣愣的送出一剑，岑渊手里化出一团火焰，伸出手指在剑仅离他毫厘之时，两只手指轻轻一弹便将厉抒瑶灌上灵力的冷剑弹开了，随后负手而上，不及厉抒瑶反应，赫然将手摆在了她命门之处。
“有进步。”岑渊收回手。
“你也知道回来找我。”厉抒瑶将剑收回剑鞘，语气里竟有了一丝委屈的意味。哪怕是只有一点也被站在一旁的程佩瑾听进了耳朵。
这人是他师傅？
程佩瑾细细打量着岑渊，看着他这衣衫褴褛的模样，着实瞧不出哪里有大侠的气质，除非…
“可是岑渊前辈。”程佩瑾眼睛落在了酒壶上面刻下的一个“岑”字，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了。
这浩大的江湖之上，当年有十大高手，其中就有一位姓岑名渊，起初是个和尚模样，人们都称他的法号——通明大师，那时的他可以说名极一时，身为灵益寺首座的弟子，为这灵益寺招来好多想要望断红尘，剃发修行的人，只是中间有一段时间他突然失去了踪迹，一直到灵益寺宣布岑渊落入凡尘，被逐出了师门还俗了，通明大师的名号自此陨落，在无人追崇，湮灭在的历史长河之中。程佩瑾也未曾想会再此处碰见岑渊前辈，而且看上去还是小美人的师傅。
“这人是谁啊。”岑渊仰头一口酒。竟有人知道“岑渊”这个名字。
“程家程佩瑾。”厉抒瑶简明意赅。
“小家伙不得了啊，我才走多久，这就给我找了个皇家女婿。”岑渊一只胳膊耷拉在厉抒瑶的肩上，真是不知道自己整个人沉在人家身上有多重，厉抒瑶巴拉他两下见他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无奈的随他挂着，听完这人话整个人抖了一个大激灵。
“说什么屁话呢，我才多大，他才多大，你闭嘴吧，没人当你哑巴。”厉抒瑶趁他不注意弯腰一退，把岑渊失了重心，脚底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地上。
程佩瑾上扬的眉角似是他雀跃的心情，没来由的高兴，鬼神使差地回答道：“还差四年便弱冠了。”
岑渊还恍惚的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听这人意思确实有要打他宝贝徒弟的主意，想的倒是挺美啊。厉抒瑶歪头看着程佩瑾，这人怎么喜欢透自己底呢，你多大了与我何干。
他今年16，比自己大三岁啊。
厉抒瑶突然一愣，自己怎么就被带沟里了。
她无语扶额，拽着自己便宜师傅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把这几日的事情交代了几下，留下他参加姐姐的婚礼。
又一日清晨，厉抒瑶眼还未睁开，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趴着什么东西，她伸手一乎撸，捉起身上的东西，正是好久未见的“哈喽”。记得上次他大吃特吃后就一直没出来，说是要夏眠，这次再看他感觉个头大了不少，不过四不像还是四不像，目前还时没能看出是什么物种。
“主人，你醒了啊。”哈喽揉揉自己的眼睛，毛茸茸的爪子蹭了蹭厉抒瑶的脸。厉抒瑶拎起哈喽放在饭桌上，问了问它的近况，一边填饱了自己的肚子，可当她准备出门练功时，门口不到是么时候站了一溜的人，领头的正是当年一句话送她出了厉家的厉成，厉成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女孩身上，看着厉抒瑶的眉眼，依稀可以看出她母亲的模样，他走近了些，伸出手想要把她拉近一些，被厉抒瑶了当的躲开了。
“呦，这不是厉家家主厉成吗，今日怎么光临鄙人寒舍。”厉抒瑶逮到他就往狠里揶揄。
厉成听她这么讲，脸上自然不好看，可又碍于自己想要厉抒瑶回家的想法，不得不舍些脸面，再说了，若非当年他把人家赶走，今日又何来这一出呢，说到底还不是自己瞎搞。
厉成陪笑两声，温声温语：“你大哥厉韩说你在此，为父来看看你，这些年过得可还好，送给你的东西可都用了，天气冷了你可…”
“送来的东西都充给家里补贴了，有空关心我这个被赶出去的庶出小姐，倒不如关心关心你的弟弟弟媳，至少比我好说话，这些年你也不算没管我，但你的意图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清楚，所以…”厉抒瑶做了个“请”的手势，见厉成半天没迈出去一步，一甩袖子，借着栏杆飞了出去。
厉成站在原地，摇了摇头，眼中有了些看不懂的情绪。
金鳞岂是池中物，凤凰非梧桐不栖。
厉成离开客栈时背影看上去多了几份落寞。
仙巳坞这日可谓是热闹非凡，少当家今日大婚是万民皆喜的时候，厉家临时的家门前屹然站着亭亭玉女，她披着红盖头一步步被下人领上了花轿，轿子前一匹装饰了红妆的赤色骏马，马背上的厉韩脸上带着说不上来的表情，多少有点强颜欢笑，目光跟随着新娘，直到旁边的大娘大喊一声：“起轿！”这才将头回了过去。
马蹄“踏踏”的声音，一声一声轻敲在厉书瑾的心上，红盖头下的厉书瑾紧抿着唇，手里的红帕子已经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了，但这丝毫没能减少她此时此刻的紧张。
浩大的迎亲队伍游走在大街上，街道两旁被围得满满当当，谁都想来凑凑热闹，沾沾喜气，一路上敲锣打鼓，热闹非凡。厉抒瑶稳稳的立在一旁的树上，望着这番盛况，心里不知为何也有些沸腾起来，岑渊刚来没几天一听说厉书瑾要结婚了，整个人都怔住了，拉过她说有重要的事大概这段时间都不回来了，让她照顾好自己当天下午就揣着自己的小酒壶离开了仙巳坞。
“想什么呢。”树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上了另一个人，厉抒瑶抬头就对上了程佩瑾的双眼。
“你也不怕这树枝承不下。”厉抒瑶往树干那边靠了靠，程佩瑾就紧跟上来两步。
“怕断。”程佩瑾眼底满是窃喜，见厉抒瑶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看，她伸手附上女孩的双目，遮去两眼流转的光芒，“别盯着我，直接去府上吧，厉家人大都已经在那里了。”
厉抒瑶扒拉下程佩瑾的手，微蹙的眉表达着自己对他行为的不解，程佩瑾没去看她，手指摩挲着刚刚厉抒瑶碰过的地方，伸出另一只手：“走吧。”
厉抒瑶按下他的手，身如飞鸟，步履轻盈，转眼已经数十米开外了。待树枝上的少年回神时，少女已经没了踪迹，程佩瑾轻叹，三步并两步，直追厉抒瑶而去。
厉抒瑶落于院内，整理了几下自己的衣衫，耳边锣鼓声也越来越大，正转身往门外走，程佩瑾携风而来，衣袖被风翻卷而起，少年愈发清晰的面庞映入了她的双眼，两道眉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厉抒瑶脑中显出这样一句话。她偏开头，不再去看他，正要往门外走的脚步却被程佩瑾伸手拦了下来，厉抒瑶只看见一只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伸上她的头顶，拾下一片树叶摆在她的眼前。
厉抒瑶有些不知所措的把树叶抽了过来，脚底像是抹了油一般溜出了大门，将身子掩在了大门外。
程佩瑾眼底是冲不来的笑意，望着厉抒瑶消失的方向，搓搓手指尖，走开了。毕竟是白鹰郡厉家与仙巳坞幾家的主场，他不过是厉韩捎带上的朋友，倒也不必有多大存在感。
话说厉韩，在给厉书瑾送行中途便折了回去，眼看轿子便要停于府前幾府，倏然奏起喜乐，点起炮仗迎接这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待轿子停于门前，一个盛装打扮的小孩童走上前来掀开了轿子帘，轻轻拉了历书瑾三下，这才将她搀扶着下了轿子。
跨“马鞍”，步红毡，站定于喜堂内，厉书瑾感知到身边又来了人，看见红盖头下仅露出的一角男士喜服，便不由得更紧张了些。堂上坐着两方的长辈，随着一声声赞唱，这便算礼成了。
新郎一身红色喜服，应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了，幾明手中持一盏酒杯，与宾客推杯换盏之间，夜幕渐渐降临，喜宴红彤彤的灯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像是燃烧的赤焰舞动着滚烫的火舌。
敬完酒后早就坐在洞房内的厉书瑾，脑子里紧绷的神经让她怎么也放不了松，红色的绸缎半掩地系在床边，不知道等了多少个时辰，红帕子遮盖在她的头上，只能隐约感觉到一旁的花烛在眼前不断的跳动，听及门口响起“嘎吱”的声音，厉书瑾尾椎骨不知怎么的就传来一阵麻痒感，她正襟危坐，一动不敢动。幾明大概是喝的比较多了，步态带着几分醉意，脸颊眼睑都抹上了些许绯色，微睁开的双眼看上去有些迷离，他走近床榻边，贴着厉书瑾身边坐下，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上了喜秤，厉书瑾眼睛借着盖头下面的缝隙瞧见了那人纤细的手指，忽的眼前敞亮起来，红盖头被幾明挑开了一角，两人的目光相互交融，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厉书瑾微微颔首，闻到那人身上传来的酒味让她都不禁感觉有一丝恍惚了。幾明淡淡笑出了声：“现在，厉小姐便已经是我的夫人了。”说着将整个盖头掀了去，伸手附在厉书瑾的攥紧手背上，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便收回了手，幾明起身端来合卺酒，厉书瑾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伸手接过酒杯，两个人都有些拘谨，喝酒时两只胳膊之间差不多可以隔一个人了，毕竟已经是拜过堂的夫妻了，多多少少有些客气过头了。
却说洞房外，酒席散去剩下残局等待下人收拾，厉抒瑶看着还闪着烛光的房间，哈喽从袖子里面钻了出来，一呲溜爬上了厉抒瑶的肩膀，两只爪子不时地扒拉一下她，可自家主人理都不带理他一下，只好放弃，看着主人望直了的双眼，猜不出主人在想什么，哈喽困惑的抓抓自己的小脑瓜，也跟着看。
厉抒瑶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让她脑海里不禁浮起了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越是想要想清楚那人的模样，反而越不真切，厉抒瑶闭上眼睛，手指捏了捏鼻梁。
想不到就算了。
厉抒瑶转身准备离开，谁知身体还没转过来就已经被什么挡住了，她回眸刹那，只看见程佩瑾近在咫尺的脸，她一下子弹开半尺，佯装从容的样子微微颔首示意，头也不回的走开了，走在路上不知怎的前些时候慌张间收进袖子里的那片树叶又漏了出来，厉抒瑶手指捏着那片树叶端赏半天，扬起胳膊准备弃了它，可扬在半空的手怎么也没都出去，厉抒瑶的指腹描摹着树叶的轮廓，深吸一口气又收进了口袋。
满天星光，月光稀碎洒在归途之上，拉长了少女的影子，伴着少女，悄无声息的跟着她落进了客栈的窗子，好像是要追着她进入她的梦乡不可。
躺在床上的厉抒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沾床就感觉眼皮重得撑不下去了，不过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少女合上双眼后没了平日里淡漠的神情倒是多了几分温和，一头乌发铺散在枕头上，突然少女蹙紧了眉头，似乎梦见了什么：
“磴道盘且峻，巉岩凌穹苍。你将来会遇到的危险是你自己想象不到的，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这次你可不能再放弃了…为了你，也为了…”
“你是谁？”耳边回放着的声音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女声。
“去玄奕学府吧，那里会给你答案……”
“玄奕学府？”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老头给她那张纸上写的吗。
耳边的声音渐渐淡了，又仿佛从未响起过，又好像是有人在她耳边的呢喃。
清晨醒来时，厉抒瑶只觉得自己精神不振，并没有睡得很好的感觉，一夜的梦扰得她精神很疲软，细想梦里人对他说的话，似乎指明了玄奕学府成为了她下一个进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