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仇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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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杀手，叫做子柒，我接到上头的命令寻找一个小姑娘，不知道名字，但是有画像，不过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并不清楚主教为什么派那么多人手，只是为了找这么一个小孩子，可能其中多多少少有些恩怨吧。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杀手，她需要的做的，只是找到她，今天是我寻找她的第三天，终于在三川找到了她的踪迹，任务总算可以完成了。
一名穿着普通的女子缩站在墙根，扒在墙角偷偷观察着那个身穿红衣的姑娘。子柒见那人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了，连忙跟了上去。
厉抒瑶并不知道自己应经被人盯上，和厉如熙正快乐地逛着街，买买小吃，买买新衣服，厉抒瑶第一次体会到了作为一个女孩子的快乐，脱离开记忆中那冰冷的机械，贪恋起这温暖的阳光。
“阿姐，你看这件好看吗？”厉如熙正拿着一件淡蓝色的裙子往自己身上比划，活泼得像个兔子。
“嗯嗯。”厉抒瑶点点头，可能她自己也没发现她脸上有了自然地笑容，淡淡的笑颜温暖得好似可以融化寒冬的冰雪。
厉抒瑶摸摸身上并不太多的银两。是应该想想该怎么搞钱了。厉抒瑶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搞钱，想了许久，右眉一挑，拉回了思绪。
有人。
厉抒瑶不动声色，把钱扔给掌柜的，把衣服一包，轻轻拉着厉如熙，躲进了人群。厉如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拖走了，被厉抒瑶拉进了一个屋子之后就把门给堵上了。
“等我十分钟。”厉抒瑶握紧了手上的剑，脚尖一点地，跃上了屋顶。
“出来吧。”厉抒瑶冷声道。
排排的瓦片纵横于厉抒瑶的视线里，下一秒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便出现在了屋顶上，这样的穿着打扮确实隐匿在人群中不太容易被人发现，这个人的职业想必就是所谓的刺客了，一般人是探不出刺客的气息的，因为他们极其善于隐匿自己，会易容，会缩骨，会变声，会一切可以用来帮助自己隐藏的技能。这些都是之前岑渊给她科普的，没想到他真的可以碰见活的刺客。
“有何贵干。”厉抒瑶开门见山，并不太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那个人并不说话，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手里赫然多了一把短刃，立刻逼上了她的面门。
“真不客气啊。”厉抒瑶顺势往后一退，让她扑了个空，凝起灵力聚于剑上，红色的灵气像是跳跃的火焰，摇曳着撕裂了的空气，使剑的周围腾起的热浪，扭曲了视线里的天和人。
剑师三阶的威压自厉抒瑶向四周压去，方圆五里，但凡等级比她低的都感受到了一丝行动上的滞缓，察觉到了不对劲，有的人就开始寻找压力的源头，只见那抹倩影箭步上前，红衣随风飘摇，红色的剑光不断地是闪过，逼得那人是不断后退，人们纷纷咋舌。
“这个娃娃好生厉害，这么小就已经是剑士之上了，天赋决然啊！”
“这人不就是那个把柳茹雪打趴下的少女吗，怎么又在打架？”
“好厉害。”
“她对手好像也不弱啊。”
子柒躲开厉抒瑶迎面的几记重击，指缝间泛着光的银针反手向厉抒瑶的颈处刺去，厉抒瑶调转剑头弹开了近在咫尺的暗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都没有露怯，厉抒瑶甚至有些兴奋，来到这个世界，这是她碰到的第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让她的细胞疯狂的沸腾了起来。
厉抒瑶两个人在屋顶上你追我赶，瓦片被踩得“噼里啪啦”的乱响。厉抒瑶心想着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将剑架在了两个人之间。
“你谁啊，为什么要跟踪我？”厉抒瑶想不到有谁跟她有仇，总不会是远在主城的三姨娘为她那位出生的孩子报仇雪恨吧。
想到这里厉抒瑶突然噤了声，不会吧，不会吧，真的被她说对了？
“姑娘，她是雾冥都府的杀手，怕是有人买了杀手要搞你呀。”这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男人落在了厉抒瑶身边，厉抒瑶回头就看见他那双惹人的桃花眼，男生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扇子，眼底满是笑意地看着厉抒瑶。
“哦，在下厉韩，路过此地拔刀相助，姑娘退一退，我来帮你。”厉韩说着就往前一站，把厉抒瑶挡得严实。
厉抒瑶也是很懵逼，嘴角抽搐了一下，并不知道这个人要搞什么名堂。
厉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是学府三张老叫他出来给她带瓶桃花酿，这桃花酿偏偏只有“玉楼”才有，便拐了程佩瑾和他一起出府，却没想到给他碰上了英雄救美这档子好事，二话没说就把程佩瑾扔在了下面，自己跳上了屋顶。站在地面的程佩瑾只是抬头瞄了一眼，可刚收回目光，又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红色的身影上，他看得并不真切，阳光下少女的侧脸只剩下了简单的轮廓，程佩瑾伸出手遮挡阳光好像这样就可以看清那女孩的面容。
厉抒瑶听到“厉韩”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很耳熟，不就是那个厉家的大少爷吗，不就是她的优秀学员大哥吗。厉抒瑶看他愿意当冤大头，道了声谢就想飞回去找厉如熙了。
程佩瑾不禁上前了几步，可就在他准备跃上屋顶时，少女已经转身离开了，她转脸的一瞬间，少女的样子与那时在驿站时看见的那个女孩逐渐重叠起来
“诶，咋走了，这和我想得不一样啊。”厉韩收了扇子想走，可子柒二话不说甩出去几枚暗器挡回了厉韩。子柒眼底的怒意像是滔天的火焰要把厉韩吞噬。
厉韩被她一瞪，抖了一哆嗦，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剧本。他跃下屋顶，却看见从来遇事波澜不惊，面不改色的程佩瑾，这个时候却走神了，看着目光的方向不正是刚刚那漂亮姑娘离开的方向，思绪都不知道跟着姑娘飘到哪里去了，叫了他好几回才把魂叫了回来。
“怎么回事啊，程少爷还有动春心的时候呢。”厉韩打趣地用扇子给他扇着风。
程佩瑾手握拳挡在自己的薄唇上来掩饰自己被看穿的窘迫，瞧着厉韩欠揍的样子不悦的皱了下眉头。
厉韩心里惊叹不已，今天大概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程佩瑾最多表情的一天了，平时一成不变的微笑今天总算是有变化了，实在难得。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刚刚那个女孩子啊。
可他自己都没能察觉，他嘴里的那个女孩正是他的妹妹厉抒瑶啊。
厉抒瑶察觉身后那人又跟了上来，连甩出好几个火球，都被那人闪开了，厉抒瑶开始加快速度，催动了些许异能，很快就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大了。
子柒也纳闷，为什么她速度那么快，刺客的速度在所有职业里是最快的，可怎么拿剑的比她还快，怪。
子柒又甩出暗器，银色的飞镖擦过厉抒瑶的发丝，好巧不巧把发带划断了，如墨洗过一般的青丝扬洒开来，给这红衣少女又多添了几分妖冶，像是一株生在断崖边的曼珠沙华，散发着她独特的美丽。
“烦死了。”厉抒瑶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你到为什么要杀我，别跟个哑巴一样，说话！”厉抒瑶剑锋直指子柒眉心，背光而立的她，像是从天而降的杀神，没有一丝怜悯的藐视这眼前的人，仿佛是她捏在手里的猎物，随时可以捏死她。
子柒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摆了摆手，表示她真的不能说话，还悄悄往后挪了一步，藏在身后的手里俨然多了什么。
厉抒瑶猜疑地上前一步，可就在这时，一阵黑烟聚集在子柒的身前，渐渐聚拢有了人形，待烟雾散去，一个身着玄色长服的男人直立在了那里，麦色的肌肤显得整个人十分健康，蓝灰色的眼眸中是无法掩盖的愉悦，男人的右眉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这倒是让厉抒瑶回想起了当年机缘巧合救回来的那个男青年，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没了那是留有的一丝稚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冽的压迫感。
“我总算找到你了。”仇盛往前靠了几步，一挥手，身后站着的子柒便不见了踪迹，“我是来报恩的，我现在是雾冥都府的主教，只要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只要我可以我一定帮你办到。”
仇盛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欣喜，找了那么多年总算是让他找到了，梁惜小姨说她在三川果然不错。
厉抒瑶并没有马上收剑，仇盛右眉上的疤确实让她确定了他就是当年的那个人，但刚刚他手下还追着自己想要她的命，这实在说不通啊。
“刚刚那个人……”厉抒瑶问。
“误会，我下命令只是为了让他们找你，大概是会错了意，希望你不要介怀啊。”仇盛故作轻松的语气并不能缓解两人之间快要凝固的紧张感。
会错意，呵。
厉抒瑶收了剑，冷笑了一下，她相信现在仇盛对她并没有杀意，但是所谓的理由她并不能信服。
厉抒瑶冷声道：“第一，直接救你的是梁姑，第二，间接救你的是岑渊，所以恩人怎么算都算不到我头上，第三，后会无期。”
仇盛看着厉抒瑶渐行渐远的身影，扬起了一个兴味的笑容。
后会有期，小恩人。
追杀事件之后，厉抒瑶来到了玄奕书院踩点，想到没过一段时间便要进去了，得赶紧享受这最后自由自在的生活，厉如熙贪玩了这么几天也被家里人叫了回去，说是让她在玄奕书院选拔的时候可以勉强通过检测而加强训练去了。
不久前厉抒瑶收到了来自厉书瑾的传书，告诉她此时她正在来三川的路上，说是有好消息告诉她，让她等着她。
而玄奕书院里的学生们还是一成不变的生活，修炼学习，厉韩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扇子，看着一旁读书的程佩瑾，心中不禁感叹此人的定性，难怪他厉害，无论何时都可以保持规律的作息，刻苦的训练，没有一丝懈怠，从来没有展现出来任何一丝作为佼佼者的高傲。
可是厉韩不知道的是，平时程佩瑾的确是在看书，不过这日他也难得走了回神儿，手里捧着书，思绪却还系在那日一晃而过的身影上，无意识的一瞥竟成了他心中无法忘记的惊鸿，少女的英姿不乏少女的阴柔却也有可以一声立下的果敢，她恍惚间的眉眼到底拨乱了多少人的心呢。
程佩瑾收回思绪，铺开一展宣纸，短短瞬间笔墨挥洒，淡淡墨香萦绕指间，笔下俨然生出那女孩的模样。厉韩被他这么大的动静吸引了来，待他两眼落在了纸上时，先是一惊，随即调笑道：“呦，咱们程公子这是被人家小姑娘收了魂了。”
程佩瑾面不改色，将画卷收了起来，也不接厉韩的话，又拾起一旁的书，“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厉韩淡淡一笑，不在开他玩笑，可是仔细一想刚刚那纸上的人，总觉得有那么几分眼熟，熟悉感油然而生。
“在哪里见过呢？”厉韩用扇子不断地敲打着自己的脑门，却怎么也想不起女孩究竟是谁，搞得他好不抑郁，捶胸顿足。
转眼到了晚上，学院里的学生们都在进食，突然听见依靠在墙边皱着眉头好久的厉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知道她是谁了！”厉韩恍然，堵在心一天的问题得到了答案高兴得竟没发现周围众人诧异的目光。
程佩瑾缓缓地问了一句：“谁是谁？”
厉韩眼底带着不明的笑意，满脸深不可测的表情，看着程佩瑾的眼中多了些许其他的意味。程佩瑾见他不说话，也没想再问，权当他没吃药犯了病，起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