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无他》十八秋

4、第 4 章 查账

　　“小姐。”沈淑白刚想躺下休息，清雅就带着英嬷嬷过来。
　　“什么事。”沈淑白有些生气，她不是说了吗，晚膳的时候再叫她，怎么才一会儿，就来叫她了。沈淑白最讨厌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有人来打扰她了。
　　“小姐，英嬷嬷来传话了。”清雅知道沈淑白生气了，连忙说道。
　　“进来吧。”既然是英嬷嬷来，那应该是沈慎思叫她过来。沈淑白就叫清雅把人带进来说话。
　　“老奴见过小姐。”英嬷嬷向沈淑白行了礼。
　　“英嬷嬷。”沈淑白可不敢让她行礼，她示意清雅把英嬷嬷扶起来“英嬷嬷快起来，清雅，去取张凳子来，英嬷嬷，坐。”
　　“老奴谢过小姐。”英嬷嬷也不客气，顺着沈淑白的意坐下来。
　　“小姐，老爷让我过来传话，说是让小姐今晚到思静居用膳。”英嬷嬷笑着。
　　“爹爹不是不让我过去的吗？”沈淑白一想到刚刚沈慎思那个样子，就忍不住笑他。
　　“小姐说笑了，老爷怎么会不让小姐过去呢？老爷可是想小姐得紧呢。”英嬷嬷也知道沈淑白，沈慎思的举止实在是太幼稚了。“那小姐是？”
　　“既然爹爹都叫英嬷嬷来请我，我怎能不去。”沈淑白存心要气气沈慎思，谁叫沈慎思一点也没有当父亲的自觉，自己的女儿回来也不懂得好好爱惜，一天天的就知道如何阻止自己的女儿，不让她和白静双见面，哪有这样的父亲。
　　“那，老奴去回禀老爷了。”英嬷嬷也很想看看沈慎思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怎样。
　　“嗯。麻烦英嬷嬷了。”沈淑白本来想就让英嬷嬷走了，但是转念一想又说了一句，“还要麻烦英嬷嬷和母亲说一声，我想吃她亲手做的酿造圆子。”
　　“额，好的好的。”英嬷嬷迟疑了一伙，应了下来。
　　“那清雅，去送送英嬷嬷。”沈淑白也没想再留英嬷嬷了。
　　“老奴告退。”
　　“是。”
　　等清雅和英嬷嬷出去后，沈淑白笑了。
　　“哈哈哈~”沈淑白想到沈慎思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就一阵好笑，谁叫沈慎思如此小气，她只不过要母亲做个酿造圆子，不过分吧。
　　英嬷嬷回到思静居，就向白静双回禀。
　　“夫人，小姐说她今晚回过来。夫人放心。”
　　“嗯，英嬷嬷，淑白在做什么。”白静双知道沈淑白会过来的。
　　“小姐她在休息。”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在休息？”一旁的沈慎思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一点都没有关心自己女儿的自觉，还要暗地里黑自己的女儿，这是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吗？
　　“你干什么呢？淑白休息一会儿怎么了？不行吗？”白静双呛声，“你要是不想淑白过来陪我就直说，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双双，我没有。”沈慎思连忙否认，“我这不是担心淑白她吗？”
　　“好了，双双，你别生气，当心气坏身子。”沈慎思把白静双抱在怀里。
　　“淑白才刚刚回来，又被家主叫去问话，回来休息一下怎么了？啊？”白静双一直揪着这个话题，非要沈慎思说个明白。
　　“没什么，没什么。”沈慎思低声下气的，不敢有什么“怨言”，“淑白刚回来，休息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沈慎思，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她指着沈慎思的鼻子骂道，“你不就是想让她赶紧接替你，好让你早点退下了吗？你，你，你简直就是……”
　　“双双，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了。”沈慎思被她揭了老底。
　　“你要是敢把事情都丢给淑白，看我怎么收拾你。哼”白静双直接锁了他的后路。
　　“英嬷嬷，那淑白有没有……”白静双有转头问英嬷嬷，沈淑白不在她身边的这十年，她一直都很想她，每逢节日，她都会亲手做点吃的，叫人送到静佛寺给沈淑白。
　　“小姐她，她说”英嬷嬷吞吞吐吐的。
　　“说什么？”白静双追问。
　　“你别怕，他不会对你怎样的。”白静双转头看了一眼沈慎思，沈慎思只好裂开嘴假笑。
　　“英嬷嬷，你说，淑白她说了什么？”沈慎思问道。
　　“小姐她说想吃夫人亲手做的酿造圆子。”英嬷嬷冒死把这句话说给白静双听，她悄悄瞥了一眼沈慎思，果然，沈慎思脸都青了。
　　要说谁最能和沈慎思 “争宠”，那只有沈淑白了。
　　“真的？淑白真说想吃我做的酿造圆子？”白静双可高兴坏了。
　　“是的。”
　　“那我这就去做。”白静双等不及了。
　　“双双。”沈慎思想拦住她都拦不住。
　　英嬷嬷看事情不对，就走了，要是再不走，沈慎思发火，她可受不起。
　　沈慎思只能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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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雅，小姐还没醒吗？”清溪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眼看落日的余晖都要消散了，沈府也挂上了夜灯。可是沈淑白还没醒，再过一会，英嬷嬷就要过来请沈淑白去用膳了。
　　清雅摇了摇头。“小姐还没醒呢？我们再等等吧。”
　　“我先去准备一下热水，等小姐起来了，就能洗脸了。”清溪不想闲着，就去安排热水。
　　“也好。”清雅也不想闲着，“那我就去守着小姐，看小姐醒了没有。”
　　“清雅，外面什么时候了？”沈淑白睡得有些蒙了。
　　“小姐。”清雅见她要醒了，赶紧过来拉开帘子。
　　“小姐，现在都酉时了。”清雅一边扶起沈淑白，一边回答道。
　　“是吗？”沈淑白还没有清醒过来。
　　“小姐，擦擦脸吧。”清溪也备好热水给沈淑白洗脸。
　　“小姐，刚刚英嬷嬷过来了。”清雅帮沈淑白整理了一下妆容，“夫人派她过来问小姐有没有醒来，夫人说她已经准备好酿造圆子了，一会儿小姐过去就可以吃了。”
　　“嗯，我知道了。”沈淑白睡醒后人就变了，声音冷冷的。
　　“清雅，你去母亲那，说我不过去了。”沈淑白现在不想去思静居了，她要去找沈华易要账簿，今晚就开始查账。“要是母亲说让我过去的话，你就说我要查账了，过几天再去看望母亲。”
　　“小姐。”清雅不知道为什么沈淑白明明都答应好要陪夫人用膳了，怎么现在反悔了？
　　“你去吧，顺便把母亲做的酿造圆子拿过来给我，我一会吃点就行了。”
　　“是。”清雅见沈淑白都怎么说了，也不再问了。
　　“清溪，随我去二哥的书房，拿往年的账簿过来。”沈淑白一刻也不想等了，现在她就要看看沈家的账簿，看看沈家这些年的账目，亏损了多少，还是盈利了？
　　“是，小姐。”清溪回道。
　　“见过四小姐。”守在沈华易书房的小厮看见沈淑白过来了，刚忙给她行礼。
　　“起来吧，二哥呢？在书房吗？”沈淑白问他。
　　“四小姐，二少爷现在还在府衙，四小姐要是来拿账簿的，二少爷说就在房里，要四小姐拿就好了。”沈华易也知道沈淑白会过来拿账簿，就直接吩咐好小厮了。
　　“嗯。”沈淑白点点头。
　　“四小姐请。”小厮把书房的门打开，让沈淑白进去。
　　“清溪，你在外边等我便可。”沈华易的书房不许外人进入，就算是他身边的小厮也不行。
　　“是。”清溪就留在门外。
　　半个时辰后，沈淑白就拿着几本账簿出来了。
　　“你和二哥说，我把账簿拿走了。”沈淑白不忘嘱咐小厮要记得和沈华易说。
　　“奴才记得，四小姐放心。”那小厮也算聪明，知道怎么做。
　　“那我们走吧。”她把账簿给了清溪拿。
　　沈淑白刚一回到萦柳居，清雅便已经布好膳了。
　　“小姐。”
　　“母亲怎么说？”沈淑白做到桌前，问她。
　　“夫人她，夫人她很难过，说要是小姐有空就去看看她，还问小姐是不是生气了？”清雅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沈淑白垂眉，“我知道了。”
　　用过膳之后，沈淑白就开始查账了。
　　清雅和清溪在一旁，不敢打搅她。
　　沈淑白才看了沈家在邑都的账簿，就发现了问题。
　　去年沈家做了舫肆，按理说应该会有大笔的进账，但是账簿了没记，而且账簿里大多数都是支出的多，都没见油水进账。沈家的账簿怎么会如此？
　　邑都最火的衣行是沈家的，但是衣行的收入好像都没能满足沈家的支出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账簿的记入，怎么有如此多的错误，难道都不是一个人写的？
　　沈淑白又看了账簿的支出，看到上面都是沈慎思的名字，怎么回事？父亲怎么会支出这么多钱？他用来做什么？母亲她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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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淑白查了一个晚上的账簿，天刚亮，她才休息一会儿。
　　“小姐呢？”清雅抱着白静双给的布匹回来。
　　“嘘！”清溪小声说道“小姐刚刚睡着。我们小声点。”
　　“夫人刚刚叫我去给小姐拿了些布匹，说给小姐做些新衣裳。”清雅把布匹放到桌上，小声说道。
　　“好，等小姐有空了，我给量量尺寸，挑些好看的做身新衣裳。”清溪也知道自家小姐已经好久没做衣裳了，想着趁这个机会给她做身新衣裳，老是穿旧的，一点都不好看。
　　“清雅，你过来。”沈淑白被吵醒了，也不想再睡了。
　　“小姐，吵到你了吗？”清雅惶恐。
　　“没有。”沈淑白不想怪她。
　　“小姐，我来服侍您。”清溪也过来扶沈淑白起身。
　　“一会用过早膳，我们去找一下父亲。”沈淑白让她们打理好自己的梳妆。
　　“是。”
　　“记得把账簿拿上。”沈淑白又说道。
　　“是。”清溪、清雅对视一眼，也不敢过问。
　　“四小姐，这是厨房新做的糕点，家主让他们拿来给小姐尝尝。”厨房的的桂嬷嬷说道。
　　“拿上来吧。”
　　“哎，快，把点心拿过来给四小姐尝尝。”
　　“是。”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小姐，先喝个鸽子汤，暖暖胃。”
　　“嗯。”
　　沈淑白的身子一直不好，早膳一般都是先喝汤，暖胃，之后才吃其他的东西。
　　等沈淑白用过早膳后，就去找沈慎思。
　　“父亲。”沈淑白到了思静居，只看见沈慎思在屋里逗鸟，白静双不知道去哪里了。
　　“有事。”沈慎思看都不看沈淑白一眼，只顾逗鸟。
　　“父亲，女儿有事要和父亲说，还请父亲到书房里去。”沈淑白知道沈慎思生气，但是她来找沈慎思是为了账簿的事情，也没多说什么。
　　沈慎思皱了皱眉，也不逗鸟了。他不知道沈淑白找他有什么事，还要到书房说。
　　“跟我过来。”
　　“是。”
　　两人到了书房，沈慎思就坐了下来，看着沈淑白，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父亲，你先看看这个。”沈淑白没直说，只是把账簿递到沈慎思的面前，让沈慎思先看看。
　　沈慎思拿起账簿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混账。”沈慎思把账簿往桌上一甩，大骂道，“淑白，这是什么？”
　　“父亲，这些是你的账”沈淑白回道。
　　“胡说，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账？”沈慎思生气极了，“淑白，你刚一回家就给我送了这么大的礼物，淑白。”
　　“父亲。”沈淑白赶紧给沈慎思顺气“父亲消消气，消消气。”
　　“父亲，女儿先问父亲，这些可是父亲的？”
　　“不是。”沈慎思不认，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他就没有在沈家的账上支出过这么多的钱，偶尔一次也只是和白静双出去才支的，但是这几年沈慎思为了让白静双的身子调养的更好，就没出去过，他自己也有私钱，用不着走沈家的账，这摆明了就是有人诬陷他。
　　“女儿知道了。”沈淑白相信沈慎思，倒不是因为沈慎思是她的父亲，而是因为她知道沈慎思根本就不会做这些事，“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说的就是她和沈慎思。何况她知道沈慎思的钱都是白静双管的，要是沈慎思走沈家的账簿支出这么多，白静双名字一定会在上头，但是白静双的名字不在，就说明有问题。
　　“那父亲可知道是谁？”
　　“这我怎么知道？”沈慎思真是的要被气笑了。
　　“那父亲这些年可曾走沈家的账？”沈淑白还是要问清楚些。
　　“不曾。”
　　“我与你母亲都许久未出去了，又怎么会走沈家的账？”
　　“女儿知道了。”沈淑白思虑万千。
　　“淑白，你要好好查，看是谁敢如此大胆敢这么做。”沈慎思也没什么要求，就想知道是谁敢冒充他走私账。
　　“这是女儿的责任，女儿一定会好好查的。”
　　“嗯。”
　　“父亲，女儿还有一事想问。”
　　“问吧。”
　　“父亲的私账还有多少？”
　　“你问这个做什么？”沈慎思有些慌了。
　　“没什么。”沈淑白笑了笑“就是想问问。”
　　“去去去。再问也没多少。”
　　“那意思是还是有的？”
　　“没有，没有。”
　　“父亲，若是查出是谁，那父亲的私账也是要给家主查明的。”沈淑白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沈慎思生怕沈淑白要了他的私房钱“等家主问的时候，我自然会交给你的。”
　　“那女儿就先谢过父亲了。”
　　“还有事吗？”沈慎思赶人了。
　　“有。”沈淑白想再戏弄戏弄沈慎思，但是不敢忘了正事。
　　“还有什么事？”沈慎思着实不想在留沈淑白了，沈淑白一会和他抢媳妇，一会和他抢私房钱，简直就是个混蛋。你说他当初怎么会和白静双生下这么一个女儿呢？明明白静双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再看看沈淑白，都不像母女。
　　“父亲，一会我要到家主那去，父亲就随我一起去吧。”沈淑白和沈慎思说道。
　　“也好，我也要和家主商量点事情。”沈慎思刚好也要问沈慎知一些事情，就没拒绝。
　　“那父亲，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书房，就往家主的住所去了。
　　白静双刚刚在厨房了忙活，想着给沈淑白做些点心，没想到刚做了一半，就听见沈淑白过来了，就叫人拦着沈淑白，让她不要走那么快。下人回禀她说沈淑白和沈慎思在书房里谈事情。白静双想到两人谈事情，应该不会走的那么快，就放心了。
　　没想到等她做完了点心去找沈慎思和沈淑白的时候，就发现两人都不在了，一问才知道两人去了家主那，就生气了。她把点心放在桌上，一个人回到房里生闷气。
　　沈淑白和沈慎思还不知道白静双生气了，两个人只是一路往家主的院子去。要是两人知道白静双生气了，说什么刚才就应该再等会，至少先尝尝白静双做的点心。白静双一生气，他们两个就玩完了，白静双生气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的，沈淑白和沈慎思自从知道这一点，就没让白静双生过多大的气，偶尔一点小气，那还是可以的，但是大了，就不好说。
　　但是世界上那里有未卜先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