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每月一次】 将军她每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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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战事胶着，随安用了将近一个月时间煞了南豫的锐气，南豫才终于落入下风，隐隐有兵败的趋势。
将士们稍稍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何况进她营帐的时候正巧看到地上一抹红色，他弯腰捡起来端详一下，“平安符？”
装着平安符的红色袋子软趴趴的，八成里面的符纸已经揉皱了。
“你的？”何况在她案几对面一掀衣袍坐了下来，“平安符还是贴身放比较好吧。”
随安接过，照旧塞回袖子。
有什么好不好的，都不是为她求的，放哪儿都没用。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一直带着，大概是不舍得扔吧。
“有什么事？”随安问他。
“咳咳。”何况不自在地咳嗽两声，“你先做个思想准备哈。”
“南豫突破我们防线了？”随安不安锁着眉。
“没没没，跟战事无关……”何况讪笑，“那个……柳姑娘来了。”
随安眉头皱得更紧。
她猛地站起来就要出去。
“哎哎哎！”何况一把拉住她，“别激动别激动，人是周政看见带回来的，你看一个姑娘家从姑苏跑到云南多不容易，你跟人说话的时候……别吓着人家。”
谁敢放她现在这个表情出去，活像是要出去吃小孩儿。
柳早知惴惴不安地站在营帐外，她知道随安在云南，便想来看看她。
但战事一直这么紧张，她不好来打扰随安，直到今天被周政撞上。
“柳姑娘……”随安揉了揉太阳穴。
“将军……”柳早知愧疚地低下头，“本来没想打扰将军的。”
何况跟了出来：“她爹要把她嫁给一个年过花甲的富商，她这也是没办法。”
说着，在柳早知一脸懵的表情中暗暗冲她递了个眼色。
她父亲是要逼她成亲，但对方是个寒窗苦读等着考科举书生。虽然并非富贵之人，但至少不是个老头子啊。
柳早知会意，配合地低头不语。
随安不信：“怎么可能？”
“柳掌柜膝下一二十个闺女怎么不可能，她之前又因为某人惹她父亲不喜。”何况反驳道。
“知道得这么清楚？”随安睨他一眼。
何况噤声。
随安看了眼眼睛闪烁个不停，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的柳早知，深深叹了口气。
“进来吧。”
柳早知跟在随安后面走进营帐，何况识趣地留在外面，还扫了眼四面八方竖起每一根发丝听八卦的将士。
“该干嘛干嘛去，管好嘴。”
柳早知发现何况没有跟上来，心里顿时有些没底，撒出去的谎她不知道怎么圆。
营帐中，案几下首有两列椅子，平时是将领们商讨是用的。
随安领她坐在椅子上，抬手倒了杯热水给她：“没有茶叶。”
十一月的云南已经渐渐过了雨季，但偶尔下雨便十分阴冷，譬如今天。
“谢将军。”柳早知连忙接过，捧在手里。
随安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两人中间隔着张小方桌。
一个月有余，整个军营的将士们都严阵以待，睡不好吃不好，甚至很少洗澡。
随安想也知道自己如今是怎么个蓬头垢面的狼狈样子。
“怎么来的？”随安问。
“找了个商队，同他们一起过来的。”柳早知小口抿着热水，显得十分乖顺。
但是随安知道她根本不是看起来这么乖巧。
“胆子真不小。”随安无奈，又有些好笑，她不曾想过闺阁女子也有这种勇气，“跑过来做什么？”
“就想来看看将军……”如果将军真的要赶走她，她就死了心回去嫁人，她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想了想，又解释道：“我没想挑这个时候来打扰将军，我知道战况紧张……我真的不是故意遇到周大人的……”
随安被她慌乱的语无伦次逗笑：“无妨，你喝杯热水缓一缓，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将军不赶我走了？”柳早知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喜。
“嗯。”随安温声应了。
不赶了，赶走了也会回来，何况她真的不是多么铁石心肠的人。
柳早知眼睛有些酸，她本来以为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将军，她本来都做好了草草嫁人的准备……
“赶走让你回去嫁老头子吗？”随安笑她。
柳早知赧然，破涕为笑。
随安安抚地笑了笑，转身走出营帐外交代她住处的事情。
柳早知心事落地，眉目舒展地环顾四周。
将军的营帐十分整齐，就连案几上的折子也规规矩矩地放着，完全不像是那些疲懒的、把屋子搞得乱七八糟的男子。
视线所到之处突然出现一抹红色。
柳早知弯腰捡起。
平安符？将军的吗？
帘子动了动，随安已经躬身走了进来，柳早知一慌，将平安符塞进了衣袖。
“站在这儿做什么？”随安讶然。
“没、没什么。”柳早知说。
。
柳早知下意识藏了平安符，到了住处越想越不安。
将军没有了平安符万一出什么事……她得为将军求个平安符。
柳早知站在寺庙前忽然回过神来。
如果这个平安符是别人给将军求的怎么办，她怎么能就这样拿走了……
柳早知咬着下唇，捏了捏袖子里的平安符。
这样！她也去求一个，然后问过将军，如果很重要，她就认了错还给将军。
随安正在营帐中批阅案牍，见她过来有些惊讶。
“怎么了？可是住不惯？”随安搁了手中的笔，问她。
“不是不是，住得挺好的……”柳早知赶紧摇头，从怀中掏出她在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递过去，“我捡到了将军的平安符。”
随安伸手去接，却发现柳早知并没有给她的意思。
“将军……是很重要的人为将军求的吗？”柳早知问。
随安见她一脸忐忑，故意歪头思索。
柳早知眼巴巴地等答案。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来得及扔而已。”随安笑了笑。
柳早知眼中一喜，赶紧递过去：“那我不打扰将军了。”
说完转身跑开了。
随安看着手里的平安符，颇感莫名。
她随手捏了捏，一愣。
里面的符纸是新的。
虽然平安符的外表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是她总是揉在手里，旧符纸的手感她再清楚不过了。
联想到方才柳早知的样子。
该不会是那丫头给掉包了吧？
随安摩挲着崭新的平安符。
被人弃如敝履的、烂在她手里的，怎么这姑娘还爱不释手了？
何况一进来就看见随安对着自己的手笑得灿烂，吓得他倒退一步，走近了才发现她手里拿着的平安符。
“这不是那平安符吗？有什么玄机让你笑成这样吗？”何况诧异地问她。
随安收敛了笑意，将平安符放入怀中。
何况眼尖，察觉平安符似乎新了些，一瞬间福至心灵：“我听闻柳姑娘一大早就出去了一趟，该不会是给谁求平安符去了吧？”
随安对上他戏谑的目光。
“铁树开花啊，我看这次回京就能喝上你喜酒了。”何况冲他挑眉。
“不要胡说。”随安轻轻蹙眉，“我当她是妹妹。”
何况无语地白她一眼：“你这说得什么屁话，什么妹妹，情妹妹吗？”
随安没有再辩驳。
她想，那是何况不懂，她也是个女子，不当柳早知是妹妹，难道还能当夫人吗？
笑话。
柳早知在军营的日子过得并不辛苦，随安考虑到她是个女孩子，偶尔还命人打水给她。
将士们辛苦之余还能乐呵呵地看一看自家的八卦。
看着看着，他们突然发现，将军的脸色是不是不太好，怎么这么苍白？
随安劳心劳力一个月，再加上云南的气候不同于开封……
她，痛经了。
女扮男装多年，她几乎就是作为男人活着的，再加上她身子好，一般情况下月事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以前也有在极寒之地作战条件艰苦的情况，会稍感不适，从来没有如此明显过……
随安本来没太当回事儿，结果直接在战场上晕了过去，一众将士手忙脚乱把人抬了回来。
郎中就站在营帐外，随安死活不让人进来把脉，周政急得抓耳挠腮，何况也幽幽叹了口气。
柳早知一听说将军被抬了回来，就赶紧跑了过来，远远看到随安营帐里十分热闹，门口站着个女郎中。
她走上前去，拦住一个从营帐里出来将士，问他：“这位大哥，将军怎么样了？”
女郎中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
“人醒着，具体不清楚。”那将士说完，又歉然地冲女郎中颔首，“女郎先回去吧，将军还是不肯松口。”
女郎中不在意地笑了笑：“无妨，我在这里等着。”
营帐里。
一群人欲哭无泪地围着她看，那表情活像是她干了一瓶鹤顶红。
随安抿了抿唇：“你们这什么表情？”
周政一把握住她的手：“少攸，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中了天下无解的奇毒？”
什么玩意儿天下无解？
随安甩开他：“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那你做什么不让李郎中给你看看？”周政问，“你不相信她的医术？”
“已无大碍没有必要。”随安说。
就是因为太相信她的医术了，才知道这脉诊不得。
“你也真是，怎么还大张旗鼓地请了郎中来，生怕南豫探子不知道吗？”随安斥他。
何况看一群人乌泱泱围得他都头疼，拉了把周政说：“既然你不肯诊脉，那就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在这儿吵你了。”
将士们从她营帐里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女郎中李见消拦住了走在最后的何况。
“何副将，将军还是不肯诊脉吗？”她问。
何况“嗯”了声：“女郎还是早些回去吧。”他招来两个将士，“送女郎回去。”
柳早知还站在帐外站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何况看她巴巴往里瞧，探头往帐里喊了一嗓子：“少攸，歇下了吗？”
随安莫名其妙地看他：“做甚？”
何况缩回身子，放下帘子笑了笑：“柳姑娘，将军还没歇下，进去吧。”
柳早知一喜，道了声谢就进了营帐。
李见消蹙了蹙眉：“这位姑娘是？”
何况闭了嘴。
他突然想起来，是不是有小道消息，说这李家女郎喜欢他们将军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每月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