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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小年纪不学好 贺云松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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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松挂了电话,抬头看到陈阳还杵在门口,刚刚还温柔得出水的声音立刻变调了:“还以为你不来了,我要饿死了。”
陈阳咬了咬后槽牙,走进去,默默将床摇起来,放下小桌子。
贺云松看陈阳难得没怼他,还特欠:“还装起深沉了?”
陈阳白他一眼:“有病。”
“小流氓,气不顺就骂人,就你这态度,换别人早投诉你了。”贺云松又要来劲儿,陈阳把勺子一搁:“你到底吃不吃?”
盒子一打开,粥香四溢,贺云松吃了一口,只觉得口感顺滑醇厚,被美食征服,暂时闭嘴了。
他满意地“嗯”了一声,对这粥表示肯定,还啧啧点评:“粥就得这样熬,下次得带林郁去尝尝。”
陈阳心想,还下次呢,没下次了。
贺云松吃着碗里的,还不忘使唤人:“那谁,给我倒杯水,快。”
真特么事多。陈阳暗自握紧拳头,还是给他倒了。
贺云松吃饱喝足精神了,开始得瑟:“林郁进初赛前三了,明天去复赛,有可能会代表市里去参加全国总决赛。你是林郁的室友,我跟你说一声。”说完,他又欲盖弥彰地感叹:“你说林郁怎么这么厉害,你能跟他当室友是赚了,要多跟他学学。”
他厉害关你屁事,陈阳淡淡说:“你不是他男朋友么,应该从他那学挺多的,你怎么没代表学校去参赛?”
贺云松丝毫不以为耻:“爷志不在此。不是,你怎么这么没上进心,说你两句还顶嘴。”
陈阳:“还当是封建社会呢,我凭啥听你的。”
贺云松:“凭我雇的你,你自己还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呢。”
陈阳发现,贺云松这王八蛋看起来拽得二五八万的,其实心理特别幼稚,他再次提醒道:“钱还没给。”说到钱,陈阳就有精神了,“我打听了,护工差不多二百块一天,我也不要多了,就一百,你大概五天能出院,就是五百。你是给现金还是转账,转账的话,我马上把账号写给你,现金的话,你要是不方便取,我也可以免费跑腿。”
贺云松有被陈阳的现实震惊到:“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我还在床上躺着呢,就跟我要钱。你好歹是林郁的室友,就这样对我。”
“不然怎样,你还要揍我呢,我已经不计前嫌了。”他盯着贺云松:“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笑话,我差你这点钱。”贺少爷财大气粗,气得当即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卡扔给他:“拿去。”
“别介。”陈阳收得心安理得。
两人干坐着,一时也无话可说。
贺云松看陈阳低头玩手机,他自己的手机刚刚打了一通电话,这会儿一点电也没有了。他左右环视,开始发脾气:“我充电线呢!”
陈阳瞥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要背着你下楼,还得给你带充电器?”
“那就下楼去买啊,我不是付钱了吗?”
陈阳不为所动,收起手机站起身来:“买什么充电器,你该下床活动了。”
贺云松额角直跳,忍不住飙脏话:“我/操/你……”
“操错人了。”陈阳掀开被子,“快点,带你遛完弯我还回去写作业。”
“我特么……”贺云松啪地拍开他的手。
陈阳退后一步,蒋林郁说的果然没错,这人太无理取闹了:“医生说了,吃完得运动消食,跟我这儿吵吵什么。你到底还遛不遛啊,不遛我可走了。”
“滚!”贺云松抓着个枕头扔过去。
陈阳顺手接住,扔到了旁边床上,感觉好心累啊,他到底要怎样,都十几岁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贺云松又把另一个枕头扔过去,结果扔过了头,掉在了地上。
两人面面相觑,这时,后面一个枕头飞来,直接砸到了贺云松头上,还伴随着旁边那个小孩的咯咯笑声。原来他看到他们扔枕头,还以为他们在玩游戏,也自告奋勇地加入其中。
贺云松一张脸铁青,他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火气蹭蹭往上冒,转头瞪了那小孩一眼。
小朋友当即被吓得哇哇大哭。
贺云松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孩的母亲这会儿出去了,病房里就他们三个人,看起来跟他欺负了人家似的。
贺云松心累地想,这什么破孩子啊,哭什么,我还没哭呢。可那小孩啼哭不止,要他妈妈回来,真的是有理说不清了。
正郁闷着,陈阳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个棒棒糖。
“别哭了。”他蹲下去,“我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说着,他又不知从哪拿出两个橡皮筋,“看好了。”
小朋友拿着棒棒糖,止住哭声,愣愣地看着他。
陈阳循循诱导:“现在是交叉的,对不对?”
小朋友呆呆点头,看陈阳拉长两根交叉的橡皮筋,一眨眼竟然又都分开了。
“神奇吗?”陈阳笑问。
小孩痴痴点头。
“想学吗?”
小朋友又点点头,真的跟陈阳学起了变魔术。
陈阳的侧脸在玻璃窗里显得柔和,贺云松看着他们,原来这小流氓也不是见人就怼的。
教完魔术,陈阳回到贺云松的床边,朝他伸出一只手。
贺云松莫名其妙:“干嘛?”
“遛弯。”
贺云松这会倒听话了,抓着他的手,跟着他慢慢往外挪。
走廊上人挺多,时不时就会被撞一下,贺云松说:“换个地,我要去透透气。”
陈阳瞥他一眼,看他是不是又想作妖,但见对方是认真的,他还是扶着他往电梯走,按了顶楼的电梯。
十月,空气中依旧带着余热,夜幕已经降临,站在天台上眺望,近处远处灯火通明,色彩斑斓。
风徐徐吹在脸上,陈阳把他扶到栏杆上站着,自己往旁边走去。
贺云松诧异,转头发现陈阳竟然点了一根烟,这让他有些意外,其实学校挺多人抽烟的,毕竟都十七八岁了,但那种感觉跟陈阳不一样,他夹烟的手势很老练,一看就不是新手,姿态也很放松,微微眯着眼仰着头看着远方。
贺云松忽然也有点心痒,他之前也抽烟,只不过蒋林郁不喜欢烟味,虽然没有明说,但每次他和他的狐朋狗友们聚完会,蒋林郁总会微微皱眉,他为了追蒋林郁就戒了。
其实已经有大半年没抽了,他也觉得还好,但这会儿看到陈阳抽,他感觉自己的烟瘾犯了。但贺少爷是说不出“给我一支烟”这种话的,于是他说:“呵,果然是个小流氓,小小年纪不学好。”
陈阳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这会儿全身心的放松,不想跟神经病计较,他走过来:“你不会抽?”
这完全是四两拨千斤,贺云松一时竟不知道做何回答,青春期的男孩把抽烟当作成熟的标志,拿来耍帅泡妞,谁要是不会抽,反而有点跌份;但如果说会抽,刚刚那句话不就打脸了么,何况他还真挺想抽一支的。
陈阳看他犹豫着,抖出一支:“给。”
贺云松迟疑着接过了,叼在嘴里。陈阳打了火凑近他,火光中,贺云松的脸清晰可见,轮廓分明。
贺云松猛吸了一口,好久没抽有点生疏,让他咳嗽了一声。
陈阳以为他才开始学抽烟:“第一次都这样。”
贺云松慢慢习惯了,也满足地眯起眼。他背靠着栏杆,陈阳正对着,两人都发出一声舒服地轻叹。
一根烟完了,贺少爷回过神来:“你这什么烟,也太差劲儿了。”
陈阳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怎么一阵一阵的?”
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战争,又卷土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