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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消息发出去了,没有收到回复 国庆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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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第三天,蒋林郁传来好消息,他进决赛了。即将前往北京参加考试,过几天才可以回来。
贺云松躺床上跟蒋林郁打电话,嘱咐他吃好一点,别饿着自己,放轻松之类的。
陈阳在旁边做作业,听到他们的对话扯了下嘴角,自己都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呢,还有闲心担心别人。
贺云松挂了电话,收敛笑容:“你笑什么?”
陈阳收起嘴角,恢复冷漠脸,继续写题。
“你会做吗?”贺少爷闲着没事干,又开始找茬。
陈阳还是不理他,他发现一个规律,只有一理这人了,他就会打蛇上棍,没完没了地聒噪。他这会儿正忙着写试卷,没空。
贺云松自讨了个没趣,双手放脑袋下枕着,双目放空地望着天花板,懒散道:“你倒好,又有时间写作业,还能挣钱,一举两得。”
陈阳随口答:“你要想做,我可以去帮你取你的作业。”
“无聊。”贺云松忽然说:“咱们出院吧,这也太无聊了,回去好歹能打打游戏。”
陈阳停下笔:“医生说了,要五天……”
“医生医生,医生说什么你都听,我说一句你顶十句,到底是医生给你付钱还是我啊?”贺云松开始嚷嚷。
不知好歹。陈阳不理他,继续看题。
贺云松还就来了兴致,“别看了,你看得懂吗?你去帮我办出院吧,咱们今天就走。我一刻也待不了了。”看陈阳还没动,他又催促道:“我说话呢,听见没?”
陈阳还是不为所动。
“我给你加钱。”贺云松比了个一。
陈阳抬头看他一眼。
“两百。”他比个二。
陈阳坐着不动。
“三百。”他咬牙。
“五百。”陈阳把作业收起,转身出去了。
“我他妈……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贺云松发狠,他发现跟这小流氓说话,开口闭口都忍不住骂娘。
…
这个手术不酸大,伤口恢复也挺好,本来要五天出院,贺云松执意要走,医生只好放他走了。
他现在已经能自己行走,只不过弯腰还有点腹痛,大约需要一周左右才能完全恢复。两人收拾好行李下楼,陈阳招手给贺云松打了个车,自己却没有上去。
贺云松小心翼翼地坐进去,看他没上来,不耐道:“还站那干嘛?”
陈阳把车门关上:“你先回去吧。”说着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回来。”贺云松顿时黑脸,推开车门:“又想跑,不是说好五天吗,你可收了我的钱。”其实他也不是想说钱的问题,只不过一听陈阳要把他扔这儿,他顿时有种小孩看到大人走了时的茫然。
陈阳站着原地:“我不赖账,你先回去,我骑自行车。”他早上骑来的自行车还孤零零的扔在医院门口。
贺云松这才放心了,嘴上依旧不饶人:“一个破自行车,扔后备箱不得了。”
“装不了,你走吧。”陈阳懒得跟他掰扯,直接先走一步了,那自行车还是他爸那些年骑的老式样,又高又憨实,后备箱确实是装不了。
贺云松气得想骂人,奈何不宜动气,而且陈阳已经走远了,他只得凶狠狠对司机道:“开车,管他呢,神经病。”
到了小区气还没消,下了车就走,司机在背后喊:“哎,你东西还没拿呢。”那是他住院用的生活用品,陈阳都帮他用袋子收起来了。
有屁用。“不要了。”他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
打开门,家里冷冷清清的,客厅还维持着他前几天突发阑尾炎的样子,一杯水倒在地上,打湿了地毯,留有淡淡的水渍,玻璃杯也摔破了,碎玻璃还满地都是。
他本来想弯腰收拾一下,结果一动还是疼,他也不想管了,直接瘫在沙发上。
他忽然觉得没劲儿,说不上来,大概是一种叫做的孤独的情绪在作祟。
他拿出手机准备叫个家政,又看到时间不找了,已经十二点半了,想着还是先叫个外卖吧。
可是吃什么这个问题,确实把他难到了,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那小流氓前两天到底是在哪家买的,味道刚刚好,简直像是为他专门定制的。
他还没想好吃什么这个终极难题,门铃响了。他愣了一下,起来去打开,竟然是小流氓,他鼻尖上还有汗珠,微微喘气,手里拧着刚刚他不要的行李。
贺云松这会儿心情很微妙了,一方面心里确实舒坦不少,另一方面,他还记着仇呢。所以,他绷着脸说:“你还来做什么?”
“收了你的钱。”陈阳不想跟他吵架,自己进屋了,把行李扔地上,“来给你做饭。”他把另一个袋子拧着去了厨房。
贺云松惊讶道:“你还会做饭?”
“多新鲜。”陈阳不咸不淡的,今天来不及回家里做了,为了不暴露之前并不是买的而是自己做的饭,他今天只能自己做。
贺云松尾随到厨房:“你刚刚是去买菜了?”难怪跑的满头大汗的。
陈阳自顾自忙活:“不买煮啥?”
贺云松这会儿满意了,他故作严肃道:“你厨艺到底行不行?”
陈阳心想,我看你吃得挺欢的,“你出去等着,大概四十分钟。”
贺云松自然不会做饭,但厨房用具还是一应俱全,陈阳上次来帮贺云松拿充电器就了解清楚了。他买了一点米拿来熬粥,又买了两条鲫鱼拿来煮汤,准备再简单清炒两个菜就差不多了。
贺云松坐沙发上玩手机,听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就是觉得舒爽,还从来没有人单独给他做过饭呢,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他坐一会儿就忍不住去厨房溜达,假装去喝个水,假装洗洗杯子,暗中打探敌情。他开始还以为陈阳不过就是应付一下,没想到还有模有样的,切菜都刷刷刷地盲切,并没有切到手指,菜也切得整齐利落,看来刀工不错。打火热锅,煎油调料,下菜翻炒……不一会,整个厨房都飘着香气。贺云松是真的觉得饿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荤一素一汤就做好了。摆上桌,贺云松迫不及待要尝尝,却被陈阳按住碗,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鱼汤。
“待会儿喝。”贺云松表示抗议。
“不行,先喝汤,特意给你熬的。”陈阳也坚持。
为了能吃饭,贺云松能屈能伸,端起一碗汤干了。别说,还挺好喝,乳白的鱼汤,里面漂浮着星星鱼肉和豆腐,一碗汤下去,整个人都热了。
贺云松吃着吃着皱眉:“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陈阳心里咯噔一声,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不想吃不勉强,可以点外卖。”
贺云松心里其实还是很满意的,只不过拉不下脸,“还成吧,将就。”
陈阳在心里笑了一声,有点好骗,话题果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岔开了。
拿人钱财,替人干活,吃完饭,陈阳收拾了碗筷,看地上碎玻璃还在,又自顾自去打扫。
贺云松还挺不好意思的,做饭洗碗这件事他是付了钱的,没啥心理负担,但这杯子是他之前打破的,也让别人收拾,感觉自己跟个废物似的。于是,他自告奋勇地要去帮忙:“我自己来。”结果一弯腰又疼得吸气。
陈阳扭头去看,分了神,碎玻璃就划破了手指。
但他只皱了一下眉,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捡,血珠源源不断往外渗。
贺云松看他皱眉,问:“怎么了?手割了?”
“没事。”陈阳一声不吭地捡完碎玻璃。
贺云松走过来:“我看看。”他要去扒陈阳的手,陈阳转身躲开了。
“我冲一下。”他自己去厨房,把手指伸水龙头下淋了两下。
贺云松跟进来:“冲生水会不会感染?屋里有生理盐水。”
你不早说。陈阳跟着他去客厅,拿消毒水清洗了,贴了个创可贴。陈阳没开口让他帮忙,自己闷声不响非常麻利就搞定了。
贺云松站在旁边看着,他再次觉得,陈阳是个很固执很要强的人。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没事干。陈阳说:“那你自己休息,我晚上再来给你做饭。”
贺云松一听,又没好话:“你回去能有什么事啊,我这儿是待不下你吗?”
陈阳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贺云松又凶神恶煞的说:“你回去横竖不过是写作业,我这儿也能写,教材和试卷都有,看你能写多少。”
“我是文科,你是理科。”陈阳提醒他。
“你写语数外不行?非得现在写政史地?”贺云松没好气,“也成,上次陪林郁去书店,刚好买了好几套,真题卷模拟卷预测卷都有,进来写吧。”他打开书房的门就进去了。
陈阳顿了顿,感觉自己再要拒绝,贺云松又要发火,还是跟着进去了。
两人在书房写各自写起了试卷。
贺云松平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其实成绩还算是优秀那一类的,毕竟能在理科一班,也差不到哪儿去。陈阳瞥了一眼他做的试卷,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他只反应了几分钟就洋洋洒洒写出来了,且思路明确步骤清晰。
到了晚上,陈阳又做了晚饭,两人一起吃完才散了。
…
放假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国庆假期已经到了末尾。
国庆最后一天,早上起来,陈阳收拾好书包准备去贺云松那儿。昨天贺云松说今天一起做套数学模拟试题。
临出门前,他打开手机,看到蒋林郁昨晚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回来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叫上云松一起。”
同时班群里的消息也在蹭蹭冒:
“恭喜班长,贺喜班长。”
“恭喜班长,贺喜班长,+1。”
“恭喜班长,贺喜班长,+2。”
……
全是刷屏的。再往上是班主任发的:“咱们班蒋林郁同学,在此次全国英语竞赛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为咱们绍京市和第一中学带来了莫大的荣誉,大家掌声鼓励一下哈。”
陈阳停住脚步,沉默了一下,转身把书包放下,给蒋林郁回了条消息:“恭喜。你先好好休息,晚点再聚。”
顿了顿,又给贺云松发了条消息:“今天有事不来了。”
两条消息发过去,都没有收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