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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刚刚放屁了? 贺云松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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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松以为陈阳在骂他,勃然大怒:“你特么才放屁!”说完才想起自己好像骂脏话了,果然跟好人学好人,跟这小流氓说话也会跟着骂娘。
陈阳白他一眼:“爱信不信,自己跟医生理论去。”
陈阳自顾自坐到旁边拿手机斗地主,旁边那小孩终于止住啼哭了,捧着一个苹果啃得卡兹响,一口接着一口,还吧唧嘴。
贺云松的肚子没骨气的叫了,他忍不住吞口水,昨晚本就没吃什么,还全都吐干净了,这会儿已经早上九点,他差不多有十几个小时没进食。
转头看了陈阳一眼,对方正在专心打牌,听见手机里欢快的结束音响起,他忍不住开口:“你还要打多久,不能吃饭总要喝水吧!”
陈阳眼睛没移开手机:“你是想放屁还是要拉屎?”
“我特么……”贺云松咬牙:“你能不能文明点,说话别总屎尿屁的。”
“我们流氓都这样说话。”陈阳瞟了他一眼。
“操!”贺云松从来没这么无力过,这什么人呐。
系统结束音又响起,欢乐豆已经输光了,他把手机揣兜里走过去,俯视着贺云松:“医生说了,你要排完气才能进食,你现在到底有没有感觉啊?要放屁就直接放,要拉屎我带你去厕所,你还要我怎样?”
贺云松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凶过,从来都是他俯视别人,关键是他一下子还找不到骂回去的理由。他跟陈阳大眼瞪小眼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还没感觉。”
“那等着。”陈阳转身往外走。
“你又去哪?”贺云松叫住他,“就你这态度,还想要钱。”
“你还没给。”陈阳提醒他,看在钱的份上又走回来,稍微缓和下语气:“我去问问医生你能吃啥,事这么多。”
陈阳嫌弃地走远,贺云松气得想骂人,奈何一动气刀口就疼。
除了蒋林郁,他是有一堆狐朋狗友,但他们,别说照顾人,照顾自己都困难,而且那群人平常以他马首是瞻,他现在人如此落魄,也并不想让他们笑话。
至于家人,他前阵子刚在家族聚会上当众出了个柜,老头子气得要跟他断绝关系,态度还强硬着,他这会儿不可能服软。想来想去,身边竟然只有一个小流氓,也真是悲哀。
他现在无比想念蒋林郁,等蒋林郁回来就好了,先忍着吧!
正琢磨着,他忽然感觉膀胱一缩,来感觉了。
可是,陈阳竟然不在,他起身都起不来。
贺云松绝望地闭眼,想他贺少爷风流倜傥十几年,竟要落到尿床的地步吗?……
陈阳进来就看到贺云松焦头烂额的样子,“来感觉了?”
贺云松像看到了救星,“快快快,扶我去厕所。”
陈阳掀开被子扶他起来,麻药劲儿过了,他稍微一动痛得龇牙咧嘴的。“轻点轻点。”
“已经很轻了。”陈阳还嘴。
贺云松这会有求于人,不跟他计较,脚一沾地,重量几乎全压在了陈阳身上,呼吸喷在陈阳脖子上,陈阳不自在的扭头。
两人半身不遂地到厕所,陈阳问:“你要放水还是拉屎?”
贺云松不矫情了,“放水放水。”
陈阳扶着他到小便池,贺云松一只手耷着陈阳的肩膀,一只手解裤子,悉悉索索地半天才解开。
陈阳把头扭到一边,只听见那人放水的声音,以及他满足地喟叹。
放完水,陈阳又扶着他去洗手,水龙头有点低,需要弯腰,贺云松轻轻一弯,疼得他一激灵,杵在那一点一点往下试。
陈阳等不耐烦了,直接伸手捧了两捧水,浇在他手上,抽出吸水纸一抹:“差不多得了。”
“粗鲁。”贺云松哼了一声。
又扶着慢慢往回走,贺云松这会儿不想回去躺着,又不好直说:“我是不是得多走走,促进肠道蠕动?”
“你爱走多久走多久。”
贺云松切了一声:“有你这么照顾人的吗?”
陈阳不搭理他了,走了几步,又想起医生叮嘱他的话,问:“你刚刚放屁了吗?”
“你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贺云松又要来劲,陈阳直接打断他:“我换个说法,你排气了吗?排了气才能进食。”
“…没有。”总觉得和人讨论放没放屁很别扭,贺云松又说:“我这个情况,吃饭也只能吃清淡的,你待会去买饭注意点,最好是流食。”
贺云松尊尊教诲,觉得自己特别懂,陈阳看了他一眼:“谁说你能吃流食了,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水,12个小时后才能吃流食。”
“……操。”贺云松又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是昨晚三点多动的手术,要下午三点才到十二个小时。
跟这儿耗了一上午,陈阳也饿了,决定自己先回去吃个饭,顺便给贺云松带饭。
路上,他想起他们家卖的粥,为了增加粘稠感,加了各种添加剂,反正他自己也要煮粥喝,就顺手在家给贺云松盛了一碗。
大概是饿慌了,贺云松吃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
他靠在床上问陈阳:“哪家粥铺买的,还不错。”
陈阳打小自己做饭,凭心说,厨艺还不错,跟他妈妈开店做生意的手艺相差无几。他两眼一转,又发现一个赚钱的商机:“那我下次还去他们家买。”
“嗯。”贺云松吃得非常满意。
…
根据之前跟他们一起吃饭的经历,陈阳大概也知道贺少爷是个精贵的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嘴挑得很。当然在陈阳看来,就是惯的,矫情。
不过为了以假乱真,让贺云松相信这真的是店里买的,他还是费了点心思。
其实熬粥对陈阳来说并不难,只不过比较麻烦,光买材料,他都跑了两个菜市场。买了山药、扁豆,桃仁、苡仁等,先得将这些材料全部研磨成粉,用小火翻炒,炒到变色再放凉,最后才混着粳米一起用文火熬。
没加添加剂,为了有那种粘稠感,他熬了两个多小时。陈阳心想,他自己都没这么费功夫给他自己熬过粥,便宜贺云松那混蛋了。
熬好已经晚上六点,他们家到医院还是有段距离,陈阳拧着保温盒骑了大半个小时才赶到医院。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贺云松在打电话,语气宠溺:“我能有什么事,你好好准备决赛呗。好了,快去吃饭吧,你饿着我会心疼的。”
陈阳站在门口,这才想起自己也还没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