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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比他们便宜 蒋林郁刚刚 ...

  •   蒋林郁刚刚还在跟贺云松通电话,说着说着忽然听到对方闷哼了一声,随即好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电话被挂断了。

      他再拨打过去,已经无人接听。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他远在距离贺云松两百多公里的酒店,隔了几个区,车程需要三个多小时。更重要的是,现在已经没有车了。

      陈阳插上耳机瞪着自行车往蒋林郁说的那个地方赶,贺云松自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租了房子。

      蒋林郁一个劲儿地向他表示歉意:“这么晚了,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没事,你明天还有考试,早点睡吧。”陈阳不擅长安慰人。

      他赶到小区,保安不放行,还是蒋林郁跟保安说了几句话,才让陈阳进去了。看样子,蒋林郁经常来。

      小区楼房是独栋,贺云松住十九楼,出了电梯只有他一户。陈阳去按门铃。

      蒋林郁问:“怎么样?”

      陈阳:“没人应。”

      又等了一会,蒋林郁说:“你直接开门吧,电子锁密码是931212。”

      陈阳愣了一下,心想挺巧,他以为是贺云松的生日,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是蒋林郁的生日。

      客厅里开着灯,一片沉寂,陈阳走进去,刚转过玄关就停下了脚步,在心里骂了一句操。

      蒋林郁看他没出声,试探问:“怎么了?”

      “没事,他好像喝醉了,你早点休息吧。”他飞快地挂断电话,朝着客厅走去。

      沙发一角,贺云松蜷缩着倒在地上。

      陈阳有一种特质,越是紧张越是冷静,他蹲下,发现贺云松额头上早已布满豆大的汗水,浑身轻微颤抖,意识都快模糊了。

      他推了推贺云松,“你怎么了?”

      贺云松没反应。

      陈阳打了120,又去拍他的脸:“贺云松?”

      对方眉头紧皱,看样子很难受,但并没有清醒。

      陈阳沉吟片刻,抓起贺云松,转过身背他下楼。

      陈阳身高只有一米七几,比贺云松矮了大半个头,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让他一下子有点吃力。好在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他干,差不多也习惯了,勉强着还是将贺云松拖到了楼底下。

      刚好救护车到了,他陪着一起往医院赶。

      送到急诊室,医生检查了一阵,“急性阑尾炎。”

      “啊?”陈阳愣了愣,他还以为是感冒打摆子。“那怎么办?”

      医生说:“手术吧,割了就好。”

      贺云松躺在床上,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陈阳踹床一脚:“听到没有,要动手术。”反正不是什么大手术,他直接转头对医生说:“那割吧。”

      医生说:“那你去缴费吧。哦,还需要家属签字,你是?”

      “我是他……他没家属,是个孤儿,我是他干哥哥。你割吧,出事我负责。”反正死不了,负毛责。主要是这大半夜的,跑去联系谁啊,跟蒋林郁说了他也干着急,而且人明天还有考试呢。

      陈阳去签字,缴费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没钱。他在贺云松换下来的衣服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钱包,还好里面有卡。密码输了刚才那几位931212,果然是正确的。

      缴了费,贺云松被送进了手术室,灯亮起。陈阳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心想,真特么服了,他竟然要在这里等那王八蛋做手术,但那王八蛋还想揍他。

      大概一个小时后,贺云松被推出来,打了麻药,他这会儿睡得正沉,脸色好了不少。陈阳看着他,你倒是挺安详的,我大半夜困死了。推到病房,旁边有个小床,他干脆倒在上面睡了。

      …

      贺云松是被小孩的哭声吵醒的,睁开眼,天已大亮。

      先是闻到了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然后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以及自己手上的点滴。

      转头,旁边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手上也挂着点滴,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尖锐刺耳,他母亲怎么哄也哄不好。

      贺云松皱眉,微微一动,想要起身,刀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护士进来:“别乱动,小心伤口。”又给他挂了一袋点滴。

      贺云松还有点懵:“我怎么在这儿?”

      “你忘了?你昨晚急性阑尾炎,你哥送你来的。”

      “我哥?”

      护士忽然一指门口:“呐,你哥回来了。”

      贺云松扭头,陈阳沉着脸走进来,手里抱着住院需要的物品,塑料盆,毛巾,纸巾,水杯牙刷等……

      护士出去了,贺云松盯着陈阳:“你怎么在这儿?”

      陈阳把东西哐当扔小桌子上,反问:“那你是怎么在这的?”

      贺云松想了想,朦朦胧胧记起他昨晚在跟蒋林郁通电话,忽然腹部狠狠一痛,再然后就倒在地上了,迷迷糊糊间他隐约感觉有个人进来,又背着他下楼。那人瘦骨嶙峋的,他趴在背上如一叶孤舟,咯得他生疼不说,还随时感觉要倾覆了。

      想起来是一回事,嘴硬又是一回事,他语气生硬地问:“你怎么进我家的?林郁呢?”

      陈阳把钱包手机扔给他:“他今天考试,我怕他分心,没告诉他,只说你喝醉了,你自己看着办。”

      贺云松看了他两眼,解开锁给蒋林郁发了条短信,让他好好考试,自己没事,昨晚跟人出去吃饭喝酒,后来喝醉了睡着了。

      发完短信,陈阳又把账单和零钱扔给他:“所有费用都用你的卡刷的,统共用了一万两千七百二十一块三,□□和零钱都在这儿,你点点。”陈阳说完,转身要走。

      贺云松躺床上半身不遂的,脱口问:“不是,你就这样走了?”

      陈阳转身看着他:“难道你还要留我吃饭?”

      “想得美,你自作主张把我弄这儿来开了刀,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还有没有点责任心。”贺云松开始胡搅蛮缠。

      陈阳被他的无耻震惊到了,“那你还要我怎样?”

      贺云松不说话了,大少爷说不出求人的话。

      陈阳反应了片刻,“你不会是想让我在这儿服侍你吧?”

      “哼,难道不应该?谁让你把我送这儿来的。”贺少爷底气不太足。

      陈阳看出了他这点心虚:“你家里人呢?”

      “……问这么多干嘛,关你什么事!”贺云松眼神闪躲,他这会病着,脸色苍白,有些虚弱,少了之前的跋扈与嚣张,看起来还有点可怜兮兮的。

      陈阳感觉好笑,又想起自己生病住院也是一个人,忍着一口气没怼回去。而且,他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个好主意:“倒也不是不行,我可以服侍你,你付我钱吧,当请个护工。”

      贺云松睁大眼睛,整个人都震惊了,上次陈阳跟他提钱,他还以为是故意气他,没想到对方是说真的,“你掉钱眼里了。”

      “你给不给吧,不给我走了。”

      “找你?我还不如找专业的护工。”贺云松满眼嫌弃。

      陈阳说:“我比他们便宜,而且任劳任怨,你不是一直想找我麻烦么,收了钱,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贺云松一听,好像有道理,脑子里开始憋坏水:“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陈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那我现在饿了,想吃东西,你去买吧。”顾客是上帝的心理开始作祟,使唤起来非常顺嘴,陈阳看起来闷声不响的,实际是个刺儿头,也就蒋林郁觉得他单纯。他特别想看看陈阳低眉顺眼的样子,而且他也是真的饿了。

      没想到陈阳依旧嘴硬:“不行。”

      “你才说任劳任怨!”

      陈阳平铺直叙:“医生说了,你要等放了屁才能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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