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想跟你过一辈子 陈阳有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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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有好一会儿没说话，静静望着贺云松，两人对视着，电热扇偶尔转过来，红光从脸上里一闪而过，眼睛里留下彼此清澈的影子。
这个答案既意外也不意外，他要没这方面的想法，这段时间天天往山上跑是疯了么，但是……都过这么些年了，千帆历尽，早该忘记才对，为什么又要旧事重提。
还是陈阳先开口：“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反正外头在下雨，闲着也没事，不如聊两句？”
“你说。”贺云松把搪瓷杯子捧紧了。
“你当年真的喜欢过我吗？”陈阳问得坦荡，目光明亮。
贺云松却怔了怔：“原来你连这个都怀疑。”他忽然明白问题出在哪了，原来陈阳压根就不相信他喜欢他，压根就没感受到他的爱。那他当初如囚笼困兽死死纠缠，落在对方眼里恐怕只是莫名其妙和自我感动。
他放下杯子，斟酌道：“对不起，我知道当初开始，我们差了很多仪式，很多话也没说清楚，一切都稀里糊涂的。那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他往前倾身，正式道：“我不是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你……”陈阳微睁眼睛。
“你听我说完，这不是心血来潮，我当年就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来得及说。当初你离开之后，林郁也问过我是不是一时兴起，那时我也在想这种感觉能持续多久，毕竟人会变，而我们都还太小……可是我现在能确定了，十年的时间够了解自己了，那天再见到你的时候。”他把陈阳的手拉过去，贴在自己的心口，胸膛下心跳很快，他说：“这里不会骗人。”
陈阳默默收回手，看起来十分冷静。他早些年无聊的时候，也会情不自禁地琢磨贺云松喜欢他什么？是真的喜欢他吗？但这么多年过去，如今再听到，好像已经没那么强烈的感受了。
贺云松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紧张道：“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从来没有好好说过话，干脆今天把所有疑问都说出来。”
“没有了。”陈阳摇头。
“那我有问题要问。”贺云松说：“你当初喜欢过我吗？”
这个问题让陈阳别扭，但不是逃避的时候，他点头：“嗯。”
“你现在单身吗？”贺云松追问。
“……是。”
“那就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贺云松认真问：“阳阳，再给我个机会可以吗？”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剩电热扇发出的嗡嗡声，陈阳沉默良久，最后却说：“算了吧。”
“…为什么！”
为什么！要真说哪一件事，好像也说不上来，可很多事堆积起来，他忽然兴趣索然了，年少时无知也就算了，现在来看，抛开蒋林郁那层因素，他和贺云松之间也隔着一道鸿沟天堑。
陈阳：“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不想继续下去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喜欢你，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贺云松沉默了，陈阳站起来，前面好像有车来了，可能是有客人上门。
“贺云松，我很抱歉。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下山吧，以后也别来了。”
陈阳开门出去，贺云松还静静地坐着，他泛起苦笑，他们确实冷静地谈了一场话，却冷静得过头，甚至冷酷。人家这是明明白白地拒绝了，连一丝机会都没给，他要再死缠烂打就是骚扰。
明明他就坐在陈阳住的屋里，可距离却比他之前远在国外还遥远，那时候他还心怀期待，现在却连期待都没有了。
…
前方有客人来取车，陈阳忙完回来，贺云松已经没在小屋里了，搪瓷杯子放在椅子上。
陈阳坐下，点了一根烟，仰头靠着墙壁放空。脑海里一坨浆糊似的，有点心烦意乱。
他在心里问自己，到底还喜不喜欢那个人。
答案是，不知道。
手机在兜里响，他拿出来，是外婆，问他回不回家吃晚饭，今天煲了汤。
可能是与外婆相处久了，日常有人惦记吃饭添衣，加上出社会这几年，他早些年那份对所有人都冷漠疏离的情绪其实减轻不少，感情有了寄托，确实觉得没必要再找一些麻烦事做。
他挂了电话，起身回家。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山中大雾弥漫。陈阳关上门准备去开车，这才发现贺云松的车还停在院子里。
怎么还没走？
陈阳过去，还没走近就看到贺云松颓然地靠在座椅上，手指间夹了一支烟，徐徐燃烧着，看起来有些落寞。
顿了顿，陈阳还是往前，贺云松听到脚步声，扭头看了一眼，看到陈阳竟然出来了，他赶紧坐直了，把手里的烟掐灭，颇有些手忙脚乱。
“阳阳，你怎么出来了？”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我回家，你怎么还没走？”陈阳假装没看到他的不堪。
“我坐一会儿，马上走。”贺云松看起来很冷静，“你先走吧。”
陈阳扫他一眼，迟疑着爬上了自己的车。
…
在后视镜里望着陈阳走远，贺云松又垂下眼，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低落到了谷底，只觉得累。
陈阳把车开出去一段，瞟了后视镜一眼，发现贺云松还没动，颓然的样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忽然觉得贺云松看起来有点可怜。可是，贺云松怎么会可怜呢。
王八蛋。陈阳打方向盘调头，到底不放心。
…
贺云松还维持着刚才那样子，就那样放空着。陈阳咬了咬牙，停好车下去。
“阳阳？你怎么又回来了？”贺云松精神一振。
陈阳不理他，把店门打开，“把你的车开进来。”
贺云松不解，陈阳又走回去，“山上起雾了，我送你下山。”这段盘山公路本来就不好走，加上路面湿滑，又起了雾，这混蛋精神状态也堪忧，一个不留神可不是说着玩的……
贺云松立刻明白过来，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他们家阳阳果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他赶紧把自己的车开进店里，兴匆匆地坐上陈阳的车，乖乖地系好安全带。
陈阳扫他一眼，感觉头疼，他在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故意的。
“坐好。”陈阳提醒他，重新启动车上路。
能见度很低，他也不敢开太快，一直专注着开车。
贺云松不敢打扰他，但又想跟他说话，就默默看着他。
陈阳被盯得很不自在，不耐道：“再看，我把你扔半道上。”
这句话自然是毫无威慑力的，贺云松只会觉得他们家阳阳又可爱了几分，他好奇道：“阳阳，你怎么想着做这一行？”
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奈何陈阳习惯怼人，想逞口舌：“比不上你，家里有矿，可以继承家业，我这穷苦人民总得要糊口。”
“哎，别看不起人啊，我自己创业呢，没用家里的钱。”贺云松反驳。
“贺少爷牛啊，没用家里钱，豪车都几辆几辆的买，一台一台地砸。”
“不是我的车，家里人的，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我借来开开。”贺云松这会底气很足，“我刚买房，还背着房贷呢。”
陈阳：“……”这算是毕业多年同学见面的花式秀吗？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还买不起房。
…
平时只要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开了半个小时才到山脚。
下面是一个镇，由于下雨，街上没什么人。贺云松提议：“快八点了，还没吃晚饭呢，我请你吃饭吧，抵车费。”他也只能这么说，要不然陈阳肯定不去。
“你自己吃去，外婆还等着我呢。”陈阳在找可以停车的地方。
贺云松又问：“外婆现在跟你一起住？……我能上门去拜访外婆吗？”
陈阳想纠正他别乱叫外婆，但这样称呼好像也没啥大毛病，强调反而刻意了，他只得硬声道：“不用，她身体不大好，一般不见人。”他自然知道姓贺的不怀好意。
本来也就是句托辞，没想到贺云松还不依不饶：“外婆怎么了？”
“…没怎么，人老了总各种各样的毛病，你老了就懂了。”陈阳没好气。
贺云松笑了一声，以后自己老了，陈阳也老了，两个老头子还这样拌嘴，想想都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
“没什么。”贺云松赶紧收住笑意，“身体不舒服得看医生啊，外婆看的哪个医生？”
“在看，不过也没见好，反反复复的。”陈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瞅到一处位置，停下车：“这里能打到车了，你就在这儿下车。”
“……在这里下车？”贺云松猝不及防，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赶紧的，我还回家吃饭呢。”陈阳帮他打开车门。
贺云松哭笑不得，这么远都送下来了，这会儿却非要赶他下车，阳阳强硬固执的点总是很独特。
他只得下车，陈阳准备关门，又被他一把拉住。
“干嘛？”
贺云松这会儿又有信心了：“我不会放弃的。”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想跟你过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