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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望都城刺杀 望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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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都城,顾名思义,就是在城墙上能隐约看到京城的轮廓。
虽然小梨表明了自己并不需要买东西,但是贺许还是让船靠岸了。她细想之下也就明了了,船上的风景再好,看多了也腻不是?
小梨一身男装扮相,跟在贺许身旁乖巧的像个书童。
街边叫卖声络绎不绝,王生突然想起来刚才一卖零碎的说“城西有一伙前日刚来的卖艺的,那一手的功夫,叫一个漂亮”。
“小梨姑娘,你想看卖艺的吗?”主要是他想看,又没有那个胆子去忽悠贺公子,毕竟贺公子什么没见过?
小梨果然两眼放光:“是那种可以胸口碎大石,脚踩钢丝的那种吗?”
“对对对,人还可以喷火呢?”
小梨听完后连连点头,她没出过远门,自然也有什么见识,很容易就被王生嘴里说的稀罕玩意儿给吸引住。
王生在贺许身后使了个眼色,是让小梨去给他商量,小梨一听,有些犹豫了。
“三爷能同意吗?”
王生有些恨铁不成钢,要是他有小梨这样的姿色,就自己上了。
在他的大气鼓励中,小梨鼓足勇气扯了扯贺许的袖子:“三爷,王生说西边有卖艺的,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王生赶紧装作看路边小摊上的东西,左顾右盼,就是不往贺许和小梨身上看。
“好。”贺许点头。
小梨立马雀跃地松开贺许的衣袖,回头对王生说:“三爷应了,我们可以去看卖艺的了。”
贺许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被松开了的衣袖,神色有些起伏。
到了城西,鼓掌称好声响彻天际,果然是热闹了许多。
小梨没注意到身边的贺许看着卖艺人露出不屑一顾的冷笑。
突然,一道剑影照在地上,如果此时王生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十几年的江湖算是白混了。
“贺公子,小心!”
就在一瞬之间,前面卖艺的一众人手握兵器,犹如杀神一般向他们冲来。
王生赶紧挡在贺许身前,这是来个人的功夫都不低,别说是全身而退了,就是保住贺许一人他都做不到。
“保护贺大人!”
在那伙卖艺人露出真面目时,不知从哪里出来另一伙黑衣人,跟着王生与他们打斗。
“留一个活口。”贺许对着一个黑衣人说道。
小梨站在原地腿脚动弹不得了,她前一秒还在给这些人鼓掌,怎么就变成了要杀他们的人。
贺许手掩着她的眼睛,拽着她往一边撤去。可越是眼睛看不见,她越是能听见刀剑刺入□□的声音,还带着痛喊声。
小梨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她也算是见识过不少死人了,可这么大规模的打斗还是让她身体微微发抖。
“别怕,有我。”贺许在她耳边轻声道。
小梨突然发觉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贺许,他能对着她温柔地说“别怕”,也能一脸冷漠地对其余人说出决定他们生死的话。
半柱香过去,打斗声渐渐小了许多,贺许的手也早就从她眼上放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手帕。
他用手帕给小梨遮住了眼,因为此时场面实在是不好看,随处可见的断臂残肢,殷红的鲜血顺着路往下流。
“贺大人。”黑衣人的头领把仅剩的一个活口压到了他面前。
“带下去审问,如果撬不开嘴就处理了。”
王生现在已经瘫倒在地上,他功夫远不如黑衣人好,身上现在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剑伤。
“贺,贺公子。”
王生不知为何会有刺客,也不知那些黑衣人又是从何而来,他下意识地,面对贺许带了些恐惧的感觉。
贺许只看了他一眼,便回到了小梨身边,手扶起她,低声道:“已经无事了。”
小梨只觉得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她耳边仍然能听见利器刺穿身体的声音,此起彼伏。而后,她身子一软,倒在了贺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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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贺许送走大夫之后,给小梨掖了掖被角,离开了。
王生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处理过了,他很容易就想到了忽悠他去看杂技的人,一脸气愤:“贺公子,那人跟刺客定是是一伙的,我现在去抓他回来!”
贺许摆摆手,这个时辰过去,怕是连人影都不见了。
“派人刺杀我的,左不过那三两个人,此事你不用管了。”
王生自觉没办好差事,还让公子和小梨姑娘陷入了危险当中,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又有着黑衣人的对比,他越发觉得自己蠢笨了。
“贺公子,你惩处我吧。”他跪在地上。
贺许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跟着一起上京吗?”
王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清冷贵气的人,摇头。
“掩人耳目。”
王生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退出了门外,才想明白这是何缘由。
贺公子打一开始便知道这一路上会有刺客,比起他一人不带,如果他只带一人,还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人,既能让刺客轻敌,又能让刺客忽略掉暗自跟着他的黑衣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切,包括他,都是贺公子的棋子。
贺许打发掉王生之后,回到了小梨的房间,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紧闭着的双眼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他坐在一旁,想着如今朝堂局势,派人刺杀他的除了太后一党,再无其他。
平武侯这次,又是让人当了枪使,贺许自从得知平武侯为了家族荣耀才把自己送进宫里之后,便对他再也亲近不起来了。
也怪不得他为家族考虑,在京城这个地界上,你伸伸腿,便能揣着两个侯爷三个大学士四个御史五个太尉。如果自己再不拼一把,谁有会把一个不得势的侯爷看在眼里。
“奶奶等等我,别走。”躺在床上的小梨皱着眉手在空中胡乱抓着。
周围是熟悉的环境,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奶奶还在,她每日里只需要想着玩就可以了。
“奶奶!”
画面一转,她跪坐在奶奶身侧,只晓得去晃着她的身体,一遍一遍地说:“奶奶起来了,都亥时了。”
饶是她说再多遍,奶奶也是毫无反应,这是她对死亡最是迷茫的时候。彼时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奶奶在同她做游戏。
就这样,她同奶奶的尸身同睡了三日,好在是冬日里,她并没有见到尸身腐烂的那一刻就被别人告知,是奶奶去了别的地方过好日子去了。
“小梨……”
她听到有人唤她,这声音莫名地熟悉,她从破庙里走出来,往声音的源头跑去。
一个穿着墨色圆领锦袍,外面披着一件青色蟒纹大氅的人站在前面。
她想了想,问:“是你在唤我吗?”
那男子的脸掩在浓雾中,她看不真切,却能肯定他一定是生的极好看。
她没等到回答,于是小孩子心性地去拽那男子:“你为何不理我?”
浓雾渐渐散去,男子的脸显露出来……
小梨蓦地从床上坐起来,梦里那男子的脸,与此刻在她床边一脸紧张的人慢慢重合,最后叠在一起。
“小梨,你梦魇了。”贺许拿手帕给她擦了擦汗。
她现在看着呆呆的,只能看见贺许的嘴张张合合,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清的。
“三,三爷,你为何不出声”小梨慌了神,像是捉住救命稻草一样地对贺许说。
贺许早就发现她不对劲,刚开始只以为她刚醒,还不太清醒,现下却是她耳鸣了!
“王生!”贺许握着她的手,“叫大夫过来!”
他能感受到小梨的手微微颤抖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呼吸阵痛。
“别怕,大夫很快就来了。”
怕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出他此刻的心慌,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那样体会过了。
“公子,大夫来了。”
王生敲敲门,听到贺许的应声之后把大夫送近了屋内。
贺许站起身,手却被小梨紧握着,他赶紧安抚道:“别怕,我就在旁边。”
小梨虽听不清楚,却能明白他的意思。
贺许向大夫说明了情况,大夫坐下闭着眼睛把脉。
“这位姑娘是受过惊吓吗?”大夫一针见血。
贺许想到刚才的厮杀,点头:“是。”
“这种情况不常见,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下意识隔绝了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就成了这样。”
“那可有法子医治?”
大夫摇摇头:“老夫医术不精,只能开些凝神静气的药吃着。”
大夫走后,小梨茫然地看着贺许,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和王生还有贺三爷一起走在街上,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
“小梨,我带你进宫去看御医,定能治好你的。”
贺许这话,有一半像是在说服自己,只是刚才的大夫是个庸医,御医一定有办法的。
小梨不明所以,本就有些糊涂,现在更不明白了:“三爷,我们怎会在这?”
贺许没再提及城西的事宜,听小梨的意思,她是全然不记得了,这也是好事。
“无事,你歇息着,我去唤人给你准备些吃的。”
他说话极慢,还加了一个吃饭的动作,小梨自然是明白了。
等他走后,她才得空去想刚才做的梦,梦见奶奶情有可原,可她与三爷朝夕相处,为何也会梦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