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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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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车,齐醒挑了个不错的位置,扬声道:“老板三十串鸡翅,三十串烤鱿鱼,二十串烤茄子再来十个生蚝。”
看到小孩脸上的伤又补充了句:“不加辣。”他垂眸问道:“要什么喝的?”乔印白说:“橙汁。”“行,”齐醒点头,“再来两杯橙汁。”他待会儿要开车也不能喝酒。
“好嘞!”老板招呼着,“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齐醒逗着小孩:“像你这样的富家公子应该是第一次吃路边摊吧,有钱人家平常都吃些什么?说出来也让我等平民开开眼。”
乔印白说:“剩菜。”齐醒噎了下,剩菜?他以为乔印白在开玩笑,捧场的拍拍手。
烤串上来了,乔印白拿了串鸡翅,突然说:“我吃过这个。”“嗯?”乔印白正吃着生蚝,闻言愣了下。小孩咬了口鸡翅:“不过还是小时候的事了。”
“哦,”齐醒感叹,“突然觉得自己和有钱人的生活又近了一步。”
安静的吃了会儿东西,期间齐醒又加了次烤串,吃饱喝足后,两人摊在椅子上,乔印白明显撑着了,抱着肚子直皱眉,齐醒倒还好,他站起身子,征求小孩的意见:“我去药店买点消食片,你在这等我?”
乔印白明显想跟着,但实在起不来,只好作罢。他点点头,小声说:“那你快点回来。”
“行。”齐醒快步走到药店买了盒消食片,回来的时候看到几个混混围着乔印白,乔印白缩在椅子上,怕极了的模样。
齐醒心里一沉,赶紧走过去。为首一个手臂纹着纹身的人凑近乔印白:“这小子长得还挺好看的啊,跟哥几个去玩玩?”旁边的混混顿时大笑:“申哥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直接带走不就行了!”
乔印白缩成一团,乌黑的瞳仁直直地盯着他们,混混被看的不舒服,伸着粗砺的手就想抓人,乔印白顿时尖叫的躲开。周围的食客谁也不敢管这件事,当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吃着东西。
混混头子被他喊得心烦,他摸了把乔印白的脸,触手一片嫩滑,直接惊了,妈的这年头男人的脸还能这么软?他嘟着嘴就要去亲,乔印白想逃,肩膀被一个混混死死的按住,他拼命扭着头挣扎。
“申哥,我们按着他,你来。”混混头子一笑:“行!等到时候我爽完了,有的是你们爽的时候。”
乔印白摇着头,眼泪流了满脸:“不要......不要,别碰我!”他这副眼角带红默默流泪的模样,更是惹得头子浑身燥热,捏住乔印白的下巴就要亲上去。
乔印白脸色发白的盯着混混的脸,脑袋里好像回忆起什么,瑟瑟发抖,拼命挣扎着,可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按住他的又有那么多人,乔印白根本挣脱不开。心里绝望的想:齐醒怎么还不回来啊。
混混头子眼看着就要亲上那张诱人的嘴唇,却突然被人阻了下来,他脸色难看的停下:“妈的!老子不是说等老子爽完吗?”
混混一脸无辜:“老大不是我们啊,你自己看。”头子抬起头,却被人一拳打了过来,这一拳裹着凌厉的拳风呼啸着朝他奔来,混混头子被打的脸一歪,朝后堪堪退了几步。
他眼冒金星的站定,想要看清打他的人是谁,齐醒这个时候早已解决完他的一群小弟了。
烧烤摊前顿时一片混乱,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食客,他们赶紧打包了没吃完的东西,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舌尖抵了抵右腮,齐醒慢慢朝着混混头子走去,申哥一见不好,赶紧开溜。齐醒没追上去,他回头看了眼乔印白,小孩正脸色惨白的发着抖。
齐醒想摸摸小孩的头,却在看到小孩眼底的冷漠防备时停住了动作,乔印白说:“滚。”
齐醒把消食片放在桌子上,刚想开口说什么,一阵警笛声响了。齐醒猜测是食客报的案,他看了眼地上七零八落躺着的人。
一个警察下了车,对齐醒说道:“我们接到电话,说有人聚众闹事,请你们跟我走一趟。”齐醒点点头,小孩明显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齐醒安慰他:“没事,我们去做个笔录就好。”
警察把地上的混混也一并带走,还找烧烤店老板要了监控录像。到了警局,警察们查看了监控录像,讨论了一番后,安慰了乔印白,并对齐醒做了教育处理。
教导他下次遇事不要总是打架,齐醒虚心认错,并且认真做了保证。
警察说:“那你们就先回去吧,这群人先前就有案底,这次又涉嫌猥亵未成年,肯定是要拘留的,至于跑掉的那个,我们已经出警去抓了。”
他同情的看了眼乔印白:“这是你弟弟吧,看起来被吓得不轻,得好好安慰安慰。”齐醒点头,他带着乔印白坐回车上,乔印白已经略微平静一点了,可脸色依旧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齐醒把消食片递过去,乔印白接了,垂着眼皮吃了三片,一路上小孩都没怎么说话,齐醒知道他这次被吓的不轻,心里挺愧疚。把人送到家后,小孩招呼也没打一声就下了车。
别墅里一片漆黑,这个时候已经十点钟了,齐醒手臂抵着车窗,开着车灯给他照亮,等人进了别墅才慢慢打着方向盘离开。
乔印白回到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连保姆都不知道去哪了,花瓶碎片没收拾干净,乔印白被扎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摸着黑进了浴室。
浴头的水冲下,他一遍遍的搓着自己的皮肤,直到浑身泛起了红色。乔印白盯着镜子里的人,轻声说:“你怎么还不去死。”
洗完澡,他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进了房间躺回床上。
早就习惯没人关心的感觉了,乔印白这个人其实对感情特别淡漠,也因此经常被乔天指着鼻子骂白眼狼。他一开始还会难受,时间长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骂就骂,无所谓。脚心还在一阵阵发疼,提醒着他晚上发生的事。
花瓶其实是乔伊然打碎的,乔伊然带着朋友到家里玩,追逐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摆着花瓶的支架,花瓶晃了晃,就砸在地上,碎了。乔印白当时房间里的矿泉水喝完了,他到冰箱拿,正巧就撞到了这一幕。
乔伊然脸都吓白了,看到乔印白时威胁他不许说出去。乔印白本来也懒得管这些事,什么也没说就回房间了。谁知道乔伊然转眼就能赖到他头上。
乔天把乔伊然宠的无法无天,她说什么乔天都相信,她说花瓶是乔印白打碎的,那乔印白就要认错。
明明早习惯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认错,所以就挨了那么一下,也没多疼,反正从小到大不知道因为乔伊然被打了多少次,乔印白原本怕疼的一个人硬生生对疼痛变得不敏感了。
被错怪的次数多了他也懒得辩解,辩不辩解无非都是一个样,就算他说是乔伊然做的,乔天就能相信么?估计只会给他加一项污蔑的罪名,打的更重吧。
他往嘴里塞了片药,吃了药的脑袋还是很清醒,一群人在他脑袋里转,一会儿是乔天,一会儿是乔伊然,再然后变成了那群混混。
乔印白想到那群混混时身体颤了颤,尤其是在想到混混头子向他靠近的那张嘴时......乔印白几乎是一瞬间记忆就倒退回十年前,他赶紧晃晃头,不敢再去想这些事。
手指又开始发抖,他忍无可忍的坐起身,趴在床沿上对着垃圾桶吐了起来。吐了半天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乔印白在床上呆坐片刻,起身开始收拾残局。
他倒了垃圾,又去冲了个澡躺回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明明已经吃了药,可是药效作用似乎并不大。
半夜,乔印白才依稀觉得有了点睡意,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脑袋里想着齐醒给他买的那盒消食片还扔在车上呢。
七月份的天气,雨天是说来就来,凌晨两点多,乔印白陡然被一个雷声惊醒,听着外面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呆,然后睁着眼睛到天亮。
*
早上六点半,齐醒开始敲齐夏房间的门:“夏夏,起床吃早餐。”齐夏明显没睡够,但迫于高考的威压,怨声载道的爬起来吃早餐。
吃过饭,齐醒敲了下妹妹的头说:“待会记得好好复习英语听到没。”“哎呀,”齐夏叫了一声捂住头,“烦死了我知道啦!”
齐醒笑笑:“我去上班了。”齐醒昨夜也没怎么睡好,他想到了乔父昨晚说的话,心里不是滋味,乔印白居然被老师说过脑子有病?
难怪乔印白不想去学校,又转了好几次学,看来这孩子的心理确实需要好好开导,而且......
齐醒想到昨天的事情就非常自责,是他的疏忽才让小孩遇到那样的场面,虽然最后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但是小孩明显被吓坏了。
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补偿一下他,他看小孩出来玩的时候似乎也挺开心的。下次再找个机会带他出来玩吧。
下午还得送齐夏去考场,齐醒中午下了班就匆匆赶回家,齐夏正躲在房间呜呜的哭,齐醒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问齐母:“怎么了?”
齐母也抹着眼泪,说:“今天早上,夏夏问我要手机说要听听力,我就给她了,谁知她拿着手机和同学对了答案,听她说昨天的数学错的挺多的。”
齐醒拧了拧眉心:“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家里录音机有听力吗?您怎么能把手机给她呢?”
“这孩子非说录音机音质不行,听不清楚,非要用手机听。”齐母说着哭了起来,齐醒安慰道:“好了妈,我去看看她。”
齐夏听到齐醒回来的动静,没用敲门,自己就抽抽噎噎的过来开了门,一见到齐醒就大哭道:“哥,我完了,我和同学对答案,我那道应用题写错了,完了那道应用题那么简单......我明明会的啊我居然还写错了,呜呜呜这次肯定考不上大学了。”
活该这两个字在齐醒嗓子眼绕了个圈,又被狠狠的咽了回去。想到她下午还要考试,齐醒忍了忍,说道:“或许你同学才是错的呢,别哭了,快吃饭吧,下午还要考英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