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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天齐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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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齐醒下班后照旧来到乔印白家，保姆对齐醒的态度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热情了，见他来了眼睛斜了下就算打过招呼，齐醒也不在意。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乔印白门前，敲门后走了进去。房间里多出了一把椅子，乔印白正坐在其中一把上，抬眼看他。
齐醒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他觉得乔印白这孩子并不坏，可能只是有些缺爱，连带着话也不多，至于他为什么抗拒肢体接触，齐醒就不得而知了。
他把题目拿出来：“你先做试试，回顾一下昨天讲的知识点。”乔印白拿着笔，他写的很快，写完之后就递给齐醒，齐醒唰唰几下改好头都大了。
“怎么回事？昨天给你讲的都忘了？”
乔印白低着头不说话。齐醒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捏着试卷的一角，把卷子往乔印白面前推了推，缓着声音说：“昨天不是做的很好吗，怎么今天再做就不会了呢，你先看看有没有因为粗心做错的题？”
乔印白看着试卷，犹豫了会儿才说：“不好意思，老师，我太笨了，我真的不记得怎么写了。”齐醒听他道歉，看着人软软的发顶，本来想顺顺毛，想起他抗拒人的性子，最终也没实施动作。
他耐着性子给人重新讲了遍知识点，再让乔印白写，这次乔印白很快就写出来了。齐醒道：“你就是忘性大，平时多复习复习就好了。”
乔印白抿着唇，克制的露出一个笑，又立刻收了回去。齐醒没注意，他给乔印白新讲了个考点，乔印白似乎听的很认真，齐醒见他乖乖的模样，忍不住问：“这么喜欢学习为什么不去学校呢？学校老师教的才系统啊，只靠每天这一小时其实学不了太多东西。”
他话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因为乔印白的表情在听到他的话后登时就变了。小孩抬着脸，冷冷的说：“关你什么事？做家教就不要管那么多不该管的事，好好教学就够了。”
“......”齐醒也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多，但这小孩嘴也确实是毒。
他闭上嘴，不再自讨没趣的提刚才的话题，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这一小时，齐醒礼貌的起身告辞。乔印白从刚刚就有些心不在焉，这一次齐醒走的时候他没再打游戏，一双黑黑的瞳仁对着齐醒。
仿佛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说道：“对不起。”
齐醒有些意外：“对不起什么？”
小孩说：“刚刚我态度不好。”他表情带着点歉意，脸上还有些红晕，看得出是挣扎好久才说出来。
齐醒心一软，笑了笑：“没事，白天在家的时候要记得多复习啊。”他关上门走出去，小孩没送他，在屋子里盯着齐醒离去的背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炎热的七月。
一大早，齐醒送妹妹齐夏进考场，齐醒开着车送她，说：“待会要好好考。”
齐夏坐在车后座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古诗词，闻言看了她哥一眼：“我肯定是考不上你那么好的学校啦，不过普通学校还是可以试试的。”
“行，”齐醒说，“加油。”
齐醒把齐夏送到考点，把车停在一个阴凉处等她，再一次叮嘱妹妹：“考试的时候不要紧张，遇到不会的题目就先放一放，先写会的，等到把会的都写完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齐夏赶紧挥挥手，打断她哥的絮絮叨叨，“我先进去了。”
齐醒点了支烟坐在车窗里等着，七月份的天气十分燥热，外面家长无数，都在焦急的探头往学校里望。
十一点半的时候，结束铃响了。
考生一股脑从考场涌出，齐夏也挤在人群里慢慢往外走。
齐醒提前打开车里的空调，让温度降下来，他载着妹妹回家，齐夏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齐醒专注的开车没问，齐夏憋了一会儿自己忍不住说了：“哥，古诗默写有道《琵琶行》里的诗句，我今天早上还背的，考试的时候死活没想起来，怎么办啊。”
齐夏心情不好，她扭头看着窗外，表情一看就要哭出来似的，齐醒说：“没事，我高考的时候，名句默写也错了两道。”
齐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叫：“齐醒你至于这么羞辱我吗！我知道你聪明，你就是想说你错了两道还考上985了呗！”
她一生气就会直呼齐醒大名，齐醒脾性好，没和自家妹妹一般见识，抽空往后座扔了包抽纸。
齐夏抽抽噎噎的抽了张纸擦鼻涕，等到她心情渐渐平复的时候，齐醒才淡淡的道：“考完的就不要后悔，接下来的考试好好加油就行。”
齐夏没说话，齐醒又说：“待会儿别和妈说你名句默写错了的事。”其实不用齐醒提醒，齐夏也不会说，她自问这是一件丢人的事，自己平常天天拿着本古诗词在她妈面前卖弄文学，这下倒好，连最简单的都记不住，齐夏嫌丢人，肯定不愿意说。
齐醒盯着前方的路，又想:要是让小孩来考，不知道能考成什么样。
很快到了家。齐母赶紧迎了出来：“饭都做好了，快洗洗手吃饭吧。”
饭桌上，齐母看看齐夏又看看齐醒，想问什么又没敢问，只一个劲的往齐夏碗里夹菜，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齐醒终于忍不住道：“妈，听夏夏说语文不难。”
“啊，”齐母松了口气，夹了个鸡腿给齐夏，“那就好，夏夏多吃点，下午数学要加油哦。”
齐夏哽了下，脸埋在碗里点点头。
齐夏中午勉强在家休息了一个小时，两点钟的时候又马不停蹄的赶去考场，路上齐醒说：“考过的试就不要去懊悔了，平时你就总是粗心大意，说你多少次都改不掉，做数学卷子的时候一定要仔细，认真看两遍题再写，千万不要着急。”
“知道了哥。”齐夏走进考场。
齐醒本来还想停在上午的阴凉处，一看地方被人占了，车上燥热不堪，他干脆下了车，找了家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边喝边等。
两个小时后，齐夏出来了，表情喜气洋洋的，看到她哥脚步加快的冲了过来：“哥，这次应用题不难，我本来做真题的时候还猜测今年应用题会很难，结果一点也不难，哈哈哈怎么不符合常规啊，他们不都是一年难一年简单的吗？去年那么简单，结果今年居然也简单哈哈哈。”
齐夏开开心心的坐上车，齐醒递给她一瓶常温果汁：“简单也不要骄傲，明天下午就考英语了吧？上午虽然没考试，但也不要松懈，听一篇听力，做一篇阅读理解别生手，等到高考结束有你玩的时候。”
“哎呀哥我都懂。”
两人来到家，齐母早就做好饭等着了，齐醒匆匆吃了后说：“晚上我要去做家教，夏夏你好好复习，妈你监督她。”
“哎——”齐母答应着。齐夏嘴撅得老高，不高兴道：“哥，你还不放心我吗？”
齐醒笑了笑，摸了摸齐夏的头，走了。
他开着车来到乔印白家。
乔印白这次罕见的没在卧室里，此刻他正垂着头站在客厅里，客厅里除了他，还站着乔父以及乔印白的妹妹乔伊然。
气氛诡异的僵持着。
乔天指着地上的花瓶碎片：“乔印白，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你打碎了花瓶？”
“不是我。”乔印白摇了摇头。
乔伊然撩了撩头发：“哥你就承认了吧，明明就是你打碎的，你现在死不认账未免太难看了吧？阿姨你是不是亲眼看到哥打碎了花瓶？”乔伊然冲着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为难的看了乔印白一眼，狠了狠心：“是啊。”
乔天的脸色更不好了，他铁青着脸解下皮带：“你乖乖承认错误然后道个歉，我就不打你！”乔印白支楞着削瘦的身体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的摇头：“不是我打碎的。”
皮带甩到他脸上，白皙的脸上立刻显出一道红印，乔印白啊了声捂住脸。乔天握着皮带，怒道：“我以为你只是不爱说话，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坏到了这种程度。那是你爷爷留下来的传家宝，你就这么把它毁了！现在我就让你认个错还不行了？”
乔伊然垂着眸子看新做的美甲，漠不关心自己的哥哥被殴打的惨状。
乔天又是一下甩过去，乔印白诡异的翘着嘴角闭上眼，打就打吧，打死最好，反正他这么脏也不配活在世界上给乔天丢脸。可等了许久想象中的疼痛也没落在他身上。纤长的睫毛抖了抖，乔印白疑惑的睁开眼，他看见自己的家教老师纹丝不动的站在自己前面握住了皮带的一端。
齐醒原本无意插手别人的家事，但他也实在没法做到眼睁睁的看小孩挨打。齐醒的力气很大，捉住皮带乔天就抽不回来了，试了几次也没成功，乔天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他面色阴沉盯着齐醒：“你是谁？”
“您就是印白的父亲乔天先生吧，您好，我是乔印白的家教。”
乔天冷哼一声，收回皮带，回头看了眼乔伊然：“你妈找的？”乔伊然错愕的盯着齐醒，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她倒是知道她妈妈给她那个废物哥哥找了个家教老师，只是没想到竟然找了个长得这么帅的。
回过神来的乔伊然点点头：“我是听说我妈给他找了个家教，爸爸你也知道，我哥他不愿意去学校嘛。”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乔天更生气了，对着乔印白怒道：“你看看你从小到大都转了几次学了？整天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我看你老师说的一点没错，你就是脑子有病！”
乔印白低着头，白着脸随他骂，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见状乔天又想抽他，可齐醒紧紧护在乔印白身前，他无从下手，乔天甩了甩皮带：“请你让开，我现在正在教育孩子。”
齐醒简直要气笑了：“乔先生您就是靠打人教育孩子的？那您这种教育方式恕我无法苟同。”他转身对着乔印白：“你要不要和我先出去一会儿。”
乔印白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齐醒道：“那乔先生，我就先带他出去了，等您的心情平复了，我再送他回来。”
“你要是现在把他带走，这份工作你就别做了，”乔天打量着齐醒浑身上下不过两百块钱的衣服，语气带着鄙夷，“我看你也挺需要这份工作的。”
齐醒觉得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拽了拽，他低头安抚的冲小孩笑了笑，带着小孩头也不回的出了别墅。
小孩紧紧的跟着他，一声不吭，齐醒带着小孩上了自己那辆二手奇瑞，乔印白应该是第一次坐这种车，爬到副驾驶座上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按了按车座：“好硬。”
齐醒失笑，他给小孩系上安全带：“挑的你，当全世界都和你家一样有钱啊。”小孩抠着安全带，说：“我没钱，我爸有钱。”
齐醒转着方向盘，嗯了一声：“你没钱你爸有钱。”
他说：“你爸还说要炒我鱿鱼呢，这两个月你也陆陆续续学了不少东西，到时候如果换了家教老师，记得跟他说一声你的学习进度。你那么聪明，新的家教老师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齐醒记得小孩很喜欢别人夸他聪明，每次齐醒一夸，小孩写题目速度都能变快些。
但这次却反常，齐醒半天也没听到乔印白的动静，他抽空瞥了一眼，看见小孩默然无语的盯着安全带。
“怎么了？”齐醒笑了下。乔印白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地：“你会走吗？”
“会吧，带你出来的代价如此巨大呀。”齐醒调侃，他先带着小孩去医院处理了下伤口，然后带着人来到一家露天烧烤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