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懵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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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闹了，差点摔了”，谢进看着林野满脸的水渍，头发不知道怎么折腾的也湿漉漉的，忍不住笑了。
林野死死地抓着谢进的胳膊，觉得自己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谢进也不动作就这么看着他。林野注意到谢进的视线赶紧把手松开，耳朵根儿一下子就红了。
毛子蹭着门框，知道自己犯错了，耷拉着尾巴也不闹腾了。
谢进回过身拿了一条毛巾扔到林野头上，“擦擦，然后去换件衣服。”
林野乖乖的跟谢进走到卧室。
“还好这儿有我衣服，不然你今晚就湿着回去吧，赶紧换上，晚上还是有点冷的。”
是一件白T，上面还印着“ROCK”，林野接过，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让你不让着我的…”
“你说什么？”谢进都被他气笑了，“你偷袭我还好意思说？”
林野吃了一肚子瘪，不吱声了，瞥了一眼谢进，转过身开始脱衣服，谢进就倚在门框上没回避。
林野偏白，又瘦，整个衣服让他穿起来松松垮垮的，谢进瞅着林野低头时露出来的一小截脖梗子发愣，直到他转过身才回过神来。
“你可别跑，帮我把卫生间收拾干净了”，谢进走到卫生间看着一片狼藉叹了口气，“算了，你去弄狗。把它毛吹干，别让它湿着就乱跑，弄得到处都是水，吹风筒在衣柜左边抽屉里。”
“哦”，林野脖子上挂着毛巾一副委屈样儿。
毛子乖乖的任林野摆弄，还讨好般的拿鼻头蹭了蹭他的手掌心。林野蹲在地上吹着毛子的狗头，一低头能闻到谢进白T上的味道。
用的什么洗衣粉？还挺好闻的。林野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露出了笑意。
毛子见林野不动作了，以为他还在生气，大脑袋冲着林野拱了拱，一下子给他拱了个大屁股蹲儿。
谢进收拾完回屋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狗，人翻狗跳的滑稽场面。他笑出了声。多个小孩儿在身边儿，滋味其实也挺不错的。他走进屋拿过吹风机冲着林野说道：“小狗崽儿，你也吹吹？”
林野显然对这个称呼不大满意，他挑了挑眉，跑到屋内小阳台上把门一带。脚踩着栏杆底座，两手伸直拽着栏杆，身子往后倾，脖子往后仰，抬眼就是晚霞一片。
谢进失笑，瞅见林野没个正经的样子。他拿着毛巾走过去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进来吹头，小狗崽儿。”
林野依旧仰着头眨了眨眼睛，“大狗才给小狗吹头呢。”
隔着玻璃门，声音听得不太真切。谢进哄着他无奈道：“好好，我是大狗。”
林野满意地笑了笑，但一点儿动的意思都没有。谢进本来想陪他玩玩，但这会儿是真怕他头发湿着风吹多了感冒，只得拉门把毛巾甩到他头上，正好盖在了小孩儿脸上。
谢进走近，林野没动，脸上的毛巾却一点点往下挪。谢进知道是林野故意张着嘴喘气把毛巾用嘴拱下去了，他把毛巾扯了下来，林野正瞪着眼睛张个大嘴。
“像个傻子一样”，谢进笑了，“头空这么长时间不怕缺氧啊。快进来，该着凉了。”
林野进屋坐到床边，谢进拿着吹风筒给他吹头发。谢进开的暖风，林野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头顶的温度刚好，身侧也暖乎乎的，不知道是暖风开得大了还是谢进的温度。
“进哥，我饿了，想吃烧烤”，林野稍稍提高了声音。
谢进关了吹风机，“奸懒馋滑，没有烧烤，一会儿等奶奶回来了就做饭。”
“你做？”
“不然呢？”谢进又抓了两下林野的头发笑着，“你会？”
“嘿嘿，不太会”，林野露出了两个梨涡。
没过一会，毛奶奶买菜回来了，谢进钻到厨房，厨房里立刻飘出了菜香味，林野打着下手，把黄瓜切得厚薄不一，歪七扭八的，谢进瞅了一眼，说了句：“笨。”
两人捣腾出了四道菜，林野也炒了一盘鸡蛋柿子。
菜端上桌，三个人动筷，毛奶奶夹了一口鸡蛋柿子放到嘴里，“这不是小进做的吧。”
“我做的，奶奶”，林野说道，在谢进的指导下做的。
毛奶奶笑了，“小野挺厉害啊，我家二毛子有你俩一半懂事就好了，天天不着家！”
林野喜欢这种氛围，他奶奶去世的早，妈妈也不常做饭，很少有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奶奶喜欢以后我还做。”
“哟，小嘴还会说话，真好真好”，毛奶奶频频点头，“小进你以后常带人家过来玩啊。”
“奶奶快吃吧”，谢进也笑了。
吃完饭，毛奶奶一直把林野送到门口，一副高兴的样子，“下次还来玩啊。”
“好！”
“奶奶你把门窗锁好，别谁来都能随便进”，谢进出门不忘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路上小心。”
林野谢进出了门，一前一后两个影子深深浅浅的。人行道两旁的路灯恰好次第点亮，华灯初上。林野瞧见谢进的宽宽厚厚的背影，心生欢喜，加快脚步追赶上去，和他并肩而行。
周二晚放学，宣传委员胡珊珊请林野帮忙出板报，林野并不是多热心的人，但想到这次板报任务确实有点紧，又看胡珊珊一脸着急的样子，估计着她也是迫不得已才开口的吧。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林野平时性子清清冷冷，是有些艺术气质的。而且他字写得漂亮，画画也很好，没学过，大概是天生的。不一会黑板报就看起来有模有样的了。教室后墙的黑板离地面挺远的，初中生个子又不太够，只好踩在桌子上画板报。
胡珊珊想离远点看看效果，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在桌子上蹲下，结果下来的时候还是有点踉跄，正好迎面撞在刚拿粉笔回来的林野身上。林野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于是等她保持了平衡之后赶紧抽开了身子，离得太近他还是有点抗拒的。小女孩脸皮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站在林野旁边扭扭捏捏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谢谢你……林野”，胡珊珊顿了一下，“我说刚才……啊，还有板报。”
“没什么”，林野回答的很客气。
“一……一会儿，我请你喝饮料吧。”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苟鹏飞就从外面拎着笤帚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他瞅着屋里这情景，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是咋回事了，狗子把外套放林野座位上，挠挠头说道：“学霸，外套我给你放座位上了哈。我先回家了啊。”
“等等”，林野叫住他，“你怎么还没走？我外套怎么在你这儿的？”
“啊？我昨天不是被老班罚扫操场了嘛。外套进哥带给你的啊，说你上次落他那儿了。我刚倒垃圾正好在门口碰见他了，他说你没回他，让我捎给你。”
林野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向座位打开手机，果然有条未读信息：“衣服落我这儿了，顺路，给你捎到学校，门口见。”还有一个未接来电，五分钟前的。
谢进联系过他，他放学忙着出板报，没看手机，手机又静音，完全不知道。
他让谢进等了半个多点。
“啧”，林野脸黑了几度，莫名的懊恼烦躁。
“诶”，苟鹏飞跨出班级门口的脚又收回来了，一脸八卦，“你和进哥关系这么铁哇。还有你和宣委咋回事儿啊。”
“有毛病吧你”，林野说话冲劲儿上来了，把火都撒在了狗子身上，“快滚回家吧。”
“林野……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耽误你了……”胡珊珊怯怯的说。
林野愣了一下，他生气了吗？
正在这时，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息：“衣服给苟鹏飞了，让他带给你，先走了。”
是谢进的短信，他可能还没走远！林野秒回了一条信息：“等我”，顾不得想太多，赶快抓起书包冲向门外。
“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狗子一脸懵逼。
林野跑到校门口。放学时间早就过了，前门锁的实实的，只能从保安室出去，看门大爷还在里面，经过保安室免不了浪费口舌解释一番。林野又瞄了眼手机，消息发送失败。手机欠费，真是会赶时候。这下他顾不上这么多了，直接从护栏上翻了出去。
“你小子怎么回事？”大爷推开保安室的门怒气冲冲的在后面吼道。
林野拐出街角，远远望见谢进正要上公交，他急急地大喊：“进哥！”
谢进闻声回头顿了一下，又从车上下来了。
林野冲到了谢进面前，手拄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谢进带着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干嘛这么着急？”
“我……我刚刚没看到消息…”林野解释道。
谢进笑了，“我知道啊。”
“不是故意不回的……”
谢进笑得更甚了，“你不会急急忙忙的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吧。”
林野喘了口气，“让你等了半个多小时…怪不好意思的……”
谢进觉得他傻愣傻愣的，有点可爱，“没什么，你不用在意，发信息说一声就可以了啊。”
林野重重地摇头。
谢进有时候真不知道小孩儿脑瓜儿里装的什么，犯起轴来几头公牛都拉不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见林野不再说话，谢进道：“回家？坐车？还是我跟你走回去？”
“走回去”，林野这回应的倒是很痛快。“对了，你的衣服”，林野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件用购物袋装着叠好的白T，“洗过了。”
谢进接过衣服忍不住揉了揉林野的脑袋，林野的头发软软的意外的好揉。谢进比他高了一头，低头瞅见林野耳朵尖红红的，像朝天椒的尖尖腚儿，思及此处，谢进手指微微一动，还是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耳朵，耳垂显得更红了。
“帮同学出板报来着，没看到消息”，林野又解释到。
“我也没让你什么都跟我报备啊？”谢进忍住笑意，“难不成真想做我小跟班？”
林野听谢进这么说猛然又想到宣委的话，“林野……你是不是生气了…”对啊，他本来没必要对谢进说这些的。林野望向谢进，谢进也正望着他，仿佛是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是啊，不是说好了以后跟你混了嘛？”或许不是这样，林野还想不明白。
“什么混不混的。真当我是道儿上的啊，好好学习吧你，小屁孩儿。”
几站地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林野突然希望路能长一些再长一些。
两人走在路上，路灯亮了起来，把影子拉的老长，谢进把林野送到小区门口，站在路灯下说：“明天见。”
林野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谢进也说过这话，他嘴角勾起笑意：“明天见。”
和谢进待在一起很舒服，可能只是因为如此吧。
五月很快过去了，然后是六月，紧接着就是短暂的暑假。林野马上升入初三，还有一年中考，这可能是最后一个还算轻松的假期。
一切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唯一不变的是他和谢进好像还有很多个明天，很多个他期待着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懵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