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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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进托了人，在林野开学前就拿到了证，骑着二手摩托载着他走遍了小镇里的大街小巷，林野第一次知道原来土生土长的小镇里竟然有那么多街头巷尾自己未曾涉足。
暑假过的飞快，再开学，教学楼里到处都挂着花花绿绿的标语，“分秒必争”、“夯实基础，搏击奋战”。学校日程一切安排以初三时间为先，下课放学全部与其他年级错开，就连每天的跑操也改成一周一次的誓师大会。
“考入重点高中，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名牌大学！”领操台上学年主任扯着脖子，公鸭般的嗓子慷慨激昂的一通乱嚎，“让我们举起右拳跟我宣誓！”
“勤学笃实！求是创新！”
“争分夺秒！再创辉煌！”
“宣誓人！何东！”
每次一喊到宣誓人，各班的声音立刻熄火小了一半，肆无忌惮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自己的名字多羞耻啊。大喇叭里只剩下“何东”在反复回荡，经久不衰，操场的队伍里传出一阵阵轻笑。
新上任的学年主任何东，其人矮小，其貌不扬。还生了一副公鸭嗓，声音嘶哑但音调高，穿透力极强，其威力与“河东狮吼”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人送外号“河东鸭嚎”。
新学期新气象，班里的“自由选座制度”被取消，全部按成绩重新排座。难得老班还顾及了一下初中小崽子们的自尊心，成绩靠前和靠后的插排坐，1-8名第一排，33-40名第二排，如此以此类推，既可以以优带劣，又可以保证公平。而且每周每排滚动轮座，也就是说每人都有坐到第一排的机会。这样一来好生差生也没有那么泾渭分明。
真是难为班主任煞费苦心整出这么多幺蛾子了。
本来为了防止早恋，老班还考虑过取消男女混坐，但这无疑会增加排座难度，好在初二重新分班的时候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班级六十来号人，女生就十多个，成了名副其实的“和尚班”。混不混坐的也显得没那么必要了。但零星的十几朵红花逃过老师的魔爪却难逃命运的摧残，在一群臭气熏天的小小子堆儿中顽强的生长着。
在这种严格的班规下，苟鹏飞和林野自然被分开了。但苟鹏飞凭着他那还算聪明的脑袋，带学不学的竟然混到了班级的中游水平，恰巧坐在林野身后。俩人的孽缘还远远没有结束。林野的新同桌丁宇辉带着厚厚的眼镜片，是个小书呆子。期末考试林野第三，他第四，而且次次都被林野超一名。丁宇辉心里较着劲，不太跟林野说话。
“你说这还有一年呢，干啥整的这么折腾人啊”，每次誓师大会过后，苟鹏飞就像抽骨剥皮一般无精打采。
“烂泥扶不上墙”，林文静掏出语文书“啪叽”一声拍到桌子上，毫不客气的在苟鹏飞身边儿坐下。
林文静，人不如其名，一点儿都不文静，实打实的小辣椒一个。比李雯莉还呛人。李雯莉就像牛角椒，平时轻声细语，对人带搭不理，你不惹她她不辣你；而林文静就是朝天椒了，隔着老鼻子远都能闻到辣味儿，天天说话火药味儿十足，真是叫苟鹏飞叫苦不迭。六十二分之一的概率啊，结果，好巧不巧就碰上了这个小辣椒。
苟鹏飞瞅瞅这位坐了一个多礼拜的新同桌，鼻子不是鼻子眼儿不是眼儿的，“是是是，您扶得上墙。扶得上墙还考不过我……”
林文静横过一记眼刀，戳的苟鹏飞心肝儿颤，“你过界了。把胳膊拿开。”
俩人课桌中间用铅笔画着一道“楚河汉界”，稍不留神就会逾界。
苟鹏飞心道，这都啥年代了还弄三八线，都是我小学玩儿剩下的了。但还是悻悻地收了胳膊。都是老林家的人差别咋这么大。苟鹏飞看了一眼前座的林野，无比怀念当初一桌的幸福时光。还好还好，还是前后桌。
铃声响起，自习课。
“学霸、学霸。”
林野正跟数学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苦战，对苟鹏飞的呼唤罔若未闻。
“学霸、小林子、老林！林野！”
“没写完呢！一会儿给你抄”，林野快被苟鹏飞惹毛了。
“不是！我在你心里就只会抄作业吗？”苟鹏飞不满，扯了一小条儿笔记纸刷刷的写着。
林野没搭腔，正当他以为苟鹏飞善罢甘休的时候，屁股底下的椅子开始剧烈地颤动。啧。狗子这货踹他椅子。
“椅子左边，左边！扔偏了”，苟鹏飞躲着老班的视线压低了嗓子。
林野忍着怒气，保持着最后一点冷静，弯腰捡起了纸条，“去玩吗？放学。阿姨不是出差了？”上面是狗拉爬犁一般的字体。林野气急，把纸条扔了回去。
苟鹏飞不死心，折了一个东南西北张大嘴又砸到林野桌子上，四个角分别写着“别”、“拆”、“我”、“！”
林野对苟鹏飞这黏糊人劲儿佩服的五体投地，笑骂了一句“有病”，咔咔咔把大嘴拆开了。
“去酒吧！去玩呗！就这一次！”
酒吧？酒吧有什么好的？怎么人人都去？林野眉头拧到了一处。他思索了一下，提笔写了回复。
苟鹏飞拆开传过来的纸条，心里暗自诧异。他摸着下巴，察觉出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事出有因必有妖。
蓝天白云，日丽风清。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枝洒到课桌上，光光点点。
纸条被照的发白，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隽秀的“去”。
晚上七点，酒吧还没到热闹的时候，苟鹏飞领着林野熟门熟路的来到一家网吧，见了老板点了个头就往里面包间走去。双人间，装潢一般，还有廉价的香水味，就是比外间安静了点。
“你常来？”林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不适的捏了捏鼻子。
“常来啊”，狗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爸不揍你？”
“他不知道啊，我告诉他跟你一块儿学习。而且他最近忙的顾不上管我。”
“拿我垫背挺顺手啊”，林野揶揄，他已经习惯了苟鹏飞这先斩后奏的臭毛病。
“嘿嘿，咱俩本来就在一块儿啊”，苟鹏飞嘚瑟地拿身子拱了拱林野，拉开椅子坐下开机，轻轻双击两下，“先玩会儿，这点去酒吧没劲，反正你也不着急回家”，停了一会儿又说，“诶，你玩不玩魔兽世界？”
魔兽，这阵总听班里同学议论，WOW的国服一直在更新，已经更新到了BWL“黑翼之巢”，就连林野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也耳熟能详。老实说他卡带游戏倒是玩过不少，但对页游向来没什么兴趣，太烧网费，于是摇摇头。
“来来来”，苟鹏飞像推销员看到了冤大头一般两眼放光，“哥带你打游戏，老火了，之前公测的时候网吧那叫一个座无虚席，人山人海啊！我排了半个小时才注册上的！”
网速慢人又多，蓝条卡在一半好不容易登上去结果又卡掉线了，苟鹏飞重新点击登录，凑到林野跟前，“你先注册一个账号。”
林野看着桌面上的蓝底金字的“魔兽世界”logo犹豫了一下点了进去，显示屏上弹出一个窗口，两个执剑的黑魔法师立在巨石柱门左右两侧，宛如埃及法老王冠上的巨蟒挑衅般吐着信子盘在石门的过梁上，显眼的金黄色标语“一个世界在等待”悬在窗口顶部。
“诶，对了，免费公测早就过了，要不买个CD-K？”
买了CD-K十有八九得冲点卡，林野可没那闲钱，他挪过椅子，“我看你打好了。”
“也成”，苟鹏飞卡了半天终于挤进了艾泽拉斯大陆，一个脑袋上顶着“腓力二世”肩宽手长画质粗糙的小人凭空出现。
“这是你的号？”林野出声询问。
“嗯。腓力二世，亚历山大他爹，多酷”，苟鹏飞一个大秒了怪，“马上60级了，能组团进BWL了”，他拾起掉落的蓝装，点开包裹，打开了人物界面。
“等会，你这角色是个女的？”林野看到人物模型的细腰和胸脯一脸诧异。
“对啊。”
林野瞪大了眼睛。
“玩女号有小哥哥带啊”，苟鹏飞轻佻地一挑眉。
“你恶不恶心”，林野恨不得给他竖个中指。
突然私信对话框弹出，苟鹏飞毫不避讳。
“菲菲，你上线了？”
“这是你那小哥哥？别告诉我你就是菲菲”，林野盯着对方的兽人头问。
“菲菲就是我，我就是菲菲，如假包换”，苟鹏飞拍拍胸脯，啪啪打了个“嗯嗯~靖哥哥~”回了过去，“再说了，我小名就叫飞飞啊。”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林野语塞，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苟鹏飞一人玩的不亦乐乎，“艹艹艹，我又爆东西了，今天点儿太正了”，林野无视他的大呼小叫，他自讨没趣地也消停了不少。
一眨眼，八点半。亏得狗子还记得他们的“未竟之业”，赶紧关了电脑，“走了，走了，去干正事！”他扭头，林野竟然在玩“扫雷”。
屏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1”，“2”，“3”，他已经点开了大半。狗子好奇的抻脖儿瞧着，眼瞅着就剩了寥寥几个空地，林野的鼠标最后锁定了其中一个。胜败在此一举，苟鹏飞咽了口吐沫，甚至跟着紧张了起来。
“咔嚓”，随着鼠标最后一下敲击声，所剩无几的小灰方块上竖起了最后几枚红旗，窗口左侧弹出“已破高级纪录，请留尊姓大名”的字样。
这下轮到苟鹏飞傻眼了，“靠，你竟然都扫完了？一个雷都没碰？？？”
“走了，菲菲”，林野直接叉掉了界面，拍了拍狗子肩膀，深藏功与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