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开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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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打开门，发现母亲竟然难得在家。
“小野？回来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
“今天没加班？”
母亲把菜端上桌，满脸喜色，“快洗手吃饭啊。”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啊？”林野强忍着心里的苦涩笑问道。
“没错”，林妈妈笑得嘴抿到了一起，“我啊，等这个季度结束就能升部门经理了”，说着给林野填了满满一碗饭。
林眉在一家玩具厂商分公司的营销部门任职，公司经济效益不错，订单多，国内劳动力便宜，经常替海外公司做代加工。分公司分厂都是四年前在本地建起来的，生产的玩具除了内销，也有一大部分运往海外。
她干了四年，从普通员工升到主管再爬到经理不容易，无论多小的订单都特别上心，这几年为了陪客户喝了吐吐了喝，酒量生生给练出来了。林野知道营销部的业绩都是妈妈一瓶酒接着一瓶酒给硬灌出来的。
“妈，你辛苦了…”林野刚才不知名的难受借由着此刻宣泄出来，他哽咽着。
“说什么傻话呢”，林妈妈见状也有点不知所措，只得嗔怪到，“这是好事，哭什么，快吃饭。”
林野不语，低头“嘎吱嘎吱”地嚼着芹菜，母亲突然把声音放温柔了说：“小野啊，妈妈问你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
林妈妈好像在犹豫着应该怎么开口，试探着问道：“你…谈恋爱了吗？”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没……”，他埋头扒拉着饭。
“你可别骗妈妈啊，虽然我总不在家，但你这个月状态有点不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没有不对，妈，别多想”林野噎住了，怔了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真没有？”母亲停了停沉默片刻又问道，“不会……是喜欢上谁了吧？”
突然被母亲说中心事，林野有些不知所措。可是，这算哪门子的喜欢？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可笑的暗恋就这样硬生生的无疾而终。
林妈妈看林野不说话了，赶紧接着说：“妈妈不是在责备你，你什么样子我是知道的，不会乱来的，也不会不好好学习的。要是没有就算了，我就是问一下。”
林野不擅长扯谎，尤其是对母亲，他的表情现在一定很不自然。林野放下筷子，干脆把胡珊珊的事儿说了，虽然不是全部实话，但好歹能让妈妈安心。
林妈妈听完直视着林野的眼睛，林野被她盯得有些发慌。
“小野，你很自责吗？”
母亲的细腻一下子让林野湿了眼眶。生生憋回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林眉慌了手脚，“哎呦，怎么回事儿哇，这么大的男孩子怎么说哭就哭了，把妈妈弄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走过去仔细的擦干了林野的眼泪，环住他的头，柔声道：“这件事情不怪你哇，她喜欢他他不喜欢她这种事儿不多了去了，你看那电视剧不是天天都在演嘛。”
林野仿佛突然回到了妈妈趴在床边给他讲睡前故事的幼时，他把头往妈妈怀里埋了埋，妈妈身上是她常用的玫瑰味护手霜的味道。林眉看到儿子近乎撒娇的举动更是心疼的不得了，“拒绝别人是你的权利，不要自责。”
林野低低地“嗯”了一声，见他情绪稳定了，林妈妈回到饭桌前继续正色道：“但是，小野，你记住，喜欢你也是别人的权利。”母亲似是苦笑着继续说，“很残忍对不对？人有权利喜欢，但对方也有权利拒绝。没有人规定喜欢就一定会得到回应，同样也没有人规定得不到回应就不能够喜欢”，她摸摸林野的头，“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矛盾但也情有可原。妈妈觉得你今天做的很好，不喜欢就要拒绝。拒绝只是短暂的伤害，这样做才是负责的行为。”
“妈……”
“你能跟我说这些我真的很高兴，我还以为儿子大了有小秘密了不愿意跟妈妈说了呢”，林眉又往林野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多吃一些，太瘦了。”
一顿饭下来林野宽慰了不少，“妈，谢谢你……”
“谢什么啊，压力不要太大。有的时候压力太大了就爱想这想那的。快进屋好好学习去吧”，林妈妈直接把林野撵进了屋，“有事跟我说啊。”
很久没有跟母亲这么亲近过了，林野以为自己对母子间的温存多少会感到一丝陌生，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任何隔阂，一切都自然而然。想起母亲刚才的笑容，他庆幸，庆幸自己有一个无论何时都会守在身后的母亲，哪怕平时不多一句言语。
“同样也没有人规定得不到回应就不能够喜欢”，林野回味着母亲的话，没有人规定得不到回应就不能够喜欢，他自嘲般的笑笑，连胡珊珊这样文弱的女孩子都能明白的道理自己怎么会不懂呢？
他想起了谢进，修吉他的谢进，弹钢琴的谢进，给他处理伤口的谢进，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谢进，睡着的谢进……
他是喜欢谢进的。他喜欢谢进的性格，喜欢谢进穿白T的样子，喜欢他弹吉他的手指，喜欢他笑起来的小小的卧蚕，他无法否认这种感觉。
从一开始隐隐约约发现自己的异样，相处中选择性的逃避，到现在再也无法回避谢进的光芒和吸引力。谢进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
“呼…”林野往后靠着椅背，仰过头去，把手覆在眼睛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所以，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白炽灯闪了两下，有电流的声音。厨房的冰箱开始制冷，嗡嗡的响。
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喜欢就是喜欢了。何必患得患失。
林野想想就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别扭个什么劲儿？短短几个小时里情绪的大起大幅让他感到心力憔悴，但他还是打开电脑，在搜索词条输入了“给弹吉他的人送什么生日礼物”。
这是他第一次给谢进过生日。他要好好地给他过个最难忘的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开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