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间奏 六月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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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八日。
秦扬完成了最后一次与乔希的异时空通信。
通缉令加紧了，丁重不知所踪，社会日益沉寂。
“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呢…”
“你在说什么啊？”
正是吃晚饭的时间，乔希听到秦扬含糊的声音，自然地问道。
“我们上次不是说了吗，这这个世界的逻辑已经坏了，世界本身也要崩溃了。”
“但是我是以一种很大的时间维度来说的，不应该这么快吧？”
“确实是，但是我有预感…在你我十年前出事的那一天，所有事情都会结束。”
“你预感的时间这么准确吗？”乔希停下筷子，像是非常认真。
秦扬哼出一声，却没有回答。
“…其实这样也不错呢，这个世界再继续下去，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提起结束不失为一种选择。”
“你真的这么想？”青年似乎有些不信。
“不然呢？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这样结束吧。”乔希无所谓地笑着，往秦扬碗里夹了点菜，“吃吧…我们还可以苟活…等等，他们的目的会不会就是利用能力挽救这个世界？”
秦扬的手略微抖动，筷子上的菜掉在碗里，抬眼看着她：“那要如何挽救？”
“时间…时间…但是过去是不可能改变的啊？那他们想干什么？还是已经看到未来并且已经为之努力了结果还是这样？”乔希说着自己心中的猜测，“不对啊，社会这样不就是因为研究的风气逐渐走向极端吗？”
“或许是所谓的‘屠龙者终成恶龙’的俗套悲剧呢？”
乔希反驳道：“还是不对，他们都已经看到结局了根本没必要继续研究，虽然逻辑是崩坏的但我不认为他们会在‘目的’上出错。”
“那是为什么呢？”
“秦扬你不对劲啊…”乔希看他的眼神透着不解，“你自己肯定是有想法的，不给我说说吗？”
“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
“？”
秦扬可以明显感受到她不礼貌的视线：“怎么，不相信？”
“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说了什么吧。”
“我那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
“哼，你真不说自己的想法？”乔希瞪着他，摆明了是不相信。
秦扬笑了笑，将筷子放在碗边：“行，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论如何可都不要怪我。”
“别卖关子，我听着。”
“之前，我就认为这个世界有多重时空，且处于循环中…”他停了一下，看向乔希，发觉她在认真倾听，“所谓组织的目的，应该就是利用时间与空间来使整个世界循环。”
“只是循环？那算什么？”
“等待契机。世界在循环中已经有所不同，以我的猜测，第一个世界的时间线不会像我们这样。”
“对，我也这么认为，但是…”
“听我说。按照‘无限猴子理论’，我们完全可以认为，在某个循环的时空，事件与最初无穷不同，世界得到拯救…”
“不对！世界又不是因为什么行星…等等，是不是世界是毁灭于自然灾害…不不不，最开始的世界肯定也是有研究所的…我想不通…”乔希双手都摸上了自己的头，想法一个接一个却又立刻被否定。
“你想的没错，研究所无论在哪个时空都是存在的，同样的选择循环世界也正是因为研究所。”
“所以真的是屠龙者终成恶龙？”
“因为世界本身就出问题了，一个正常的世界，是不应该出现‘能力’的。你自己也在写小说吧，奇幻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是非常不同的，规则体系、逻辑都应该不同，当然，很多作家没法做到，所以会出现力量体系崩坏的后果。”
“你知道的挺多的，难道也在写小说？”
“说回去吧，组织的人恐怕也意识到了世界本身出了问题，所以让它一直循环等待‘规则’的修复，不过看起来到现在也没有等到。”
“秦扬，你是缝合了时间与空间的人…所以你认为，你是循环的关键？”
青年摇着头：“是我们两个。已发生的事情没有巧合，一些细枝末节我们顾不上，但是总体目的我想应该就是这样，他们需要还原完整的过程，但是在循环中，他们自己也开始混乱，所以会有很多我们看不懂的破绽。”
“我又关键在哪里？”
“你当时不是说了在实验人员那里听了几句话吗？其中的关键你自己也找出来了，能力缝合、能力衰退都在这件事上起着关键作用。因为是特例，所以关键。”
“能力衰退了还有什么用呢？”
“我也没想通这个…但是到结局的时候我们一定能知道。”
乔希撇着嘴，重新拿起筷子吃饭。秦扬见状也跟着吃起了早已冷掉的晚饭，两人默默无言。
等到吃完饭，收拾桌子时，乔希突然问道：“如果世界被修复了，会是什么样的？”
秦扬摸着下巴：“世界要被修复的话，能力肯定会被去掉…那过去就完全不同了。过去的一件事被改变，现在就会不复存在。况且你我的相遇本就是因为能力，我猜你是想问这个吧？”
“完全正确。”乔希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世界总是会等到被修复的那一天的…原来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未来吗…”
“极端浪漫主义者，也会想要长久吗？”秦扬轻笑着，似乎在说乔希，也似乎在说自己。
“是啊，细水长流对你我来说都不现实…”乔希仰头看着他，“所以这果真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摸了摸她的头。
待到青年走进厨房，乔希将头转向阳台的方向，哭了出来。
或许是真的要走到尽头了…所有的一切，唯一的安慰就是，他们还会无数次相遇，无数次争吵、决裂又重归于好，像现在这样。
但她真的不想再继续循环。
秦扬一定还有想法没有告诉她…进行循环的关键一定是秦扬，只有他才拥有两种能力，时间与空间密不可分。
所以，还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呢？
盛夏的薄暮，起了浅淡的雾气。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间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