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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策反弟子 画栋 ...

  •   画栋雕梁,紫柱金顶,在皇宫的每一处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威严,皇宫外围五步一禁军,而内殿十步一侍从。而今日,本应该在黎宸宫伺候皇帝处理政务的林公公却一反常态的守在门外,紧闭的大门让人窥探不出一丝信息。

      黎宸宫里,丝丝龙涎香传入鼻中,淡雅清爽,让人舒适。耳顺之年的景常帝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看上去极为大气慈祥,看着对面之人盯着龙涎香,开怀一笑道:“爱卿啊,你不会惦记上朕的龙涎香了吧。这可不行啊,朕还指望靠着它多吃两碗饭呢。”
      对面之人紫衣官服,一身正装也遮不住周身凌厉的气质,听到皇帝的玩笑,低头摇摇头说:“皇上哪里需要靠它,只怕是珍馐美味多到吃不过来吧。”

      景常帝又是哈哈一笑,道:“百庭啊,看来你府上的厨子不够尽心啊,要不午间一起用饭,让你也尝尝御厨的手艺?”没错,对面之人就是张百庭。
      张百庭两手行礼,说:“那今天臣有口福了。”
      皇帝哼了一声,故作生气说:“你孙子满月之时,朕都没吃到你的饭。你却先向朕讨饭吃。只怕今日还不止来吃饭的吧?”
      “皇上说笑了,哪有孙儿满月时,客人没有送礼就吃到饭的规矩。不过臣今日还真带了满月酒,等着与皇上一叙。”张百庭回道

      皇上用手隔空点了点,笑意不减,说:“你啊你,现如今也就只有你敢反驳我的话了。原来要想和爱卿喝上一顿酒,还得朕送礼呀。”
      张百庭的脸上也是堆起笑容,说:“怎么会,臣天天都想和皇上如同当年一样秉烛畅谈。只是再想像以前那样,难啊,臣都是爷爷辈的人了,皇上的皇子皇孙都更是人丁兴旺啊。”
      皇上点点头,眼神追忆,又叹了口气说:“是啊,一晃眼都二十年了,当年如若不是你救朕,怕也没有现在的皇儿们了,而朕也没机会实现朕的治国平天下的抱负。朕要感谢你啊。”接着又叹了口气说
      “罢了,这么多年你从未求过什么,相反,朕却一直让你帮着朕。你所求之物,朕允了。朕可就只有一份奇血回春膏,自己都舍不得吃,便宜你了。”

      张百庭与皇上说了这么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苦心筹谋,终于得到了此药。奇血回春膏是五年前外邦的贡品,有枯木回春,延年益寿之效。当年的景常帝就是被此药从鬼门关拉回来,是太上皇几乎割让了十几座城池才求来的,这几年外邦战败时就是以它为筹码,才换得和平。

      张百庭忙行礼,道谢:“臣谢过皇上,自后必当竭尽全力替皇上分担,万死不辞。”
      皇帝起身将人扶起来,摆了摆手,说:“咱们二人之间不需要讲这些虚话,朕知道你的顽疾难治,左右你给朕请的神医极好,现在朕感觉身体好多了。”

      张百庭附和道:“是啊,现如今皇上的气色也是比之前强太多了,必然还能治国万载。”
      “哈哈哈哈,你贯会逗我开心,只是若朕真的治国万载,下面那群小崽子们还不得急死。”皇上见张百庭脸色一变,一抬手打断他要行礼的动作:“爱卿无妨。那群小崽子还以为自己做到很隐晦,可朕也是从皇子过来的,他们现在在想什么,朕懂。朕年纪大了,是时候让他们锻炼下了。”
      张百庭还是弯了弯身子,说:“皇上英明。”

      景常帝扶起他,又笑呵呵的向外走去:“走吧,一起尝尝朕的珍馐美味。”两个人便向外走出去,只是刚要上步撵时,一个侍从急忙跑来朝正伺候皇上的林公公耳边说了几句,皇上见状问:“何事?”

      林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明白他和张百庭的关系,也就直说了:“回皇上,盟主府上的弟子传来消息,请盟主回府理事。”
      皇上沉默着,张百庭看了看皇上的表情,问:“林南盛,那弟子可有说是何事?”

      林公公恭敬的摇摇头,却也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看着皇上的脸色,只一眼就感觉到皇上是不大愿意现在让盟主离开。
      这个感觉林公公能察觉,张百庭自然也能感觉,于是说:“府上的弟子越来越没规矩了,明明知道今天臣进宫还要跑过来,要是扫了皇上的兴致唯他是问。”然后又转身对皇上说:
      “皇上,臣今天带的可是一甲子的上好陈酿,说好的喝的尽兴。若皇上真让臣回去,臣可不高兴了!”

      景常帝听到这话刚才还有些阴沉的脸色,瞬间展颜,冲林公公说:“小林子,你看看。他府上有事,他不想处理,躲在朕这儿偷懒,朕若是不让他还生气了,哈哈哈。要是不让他留下来,感情还是朕的不是了。”
      林公公也是顺着皇上的意思笑着:“可不是嘛,奴才也算看出来了,盟主这是真想跟皇上喝酒呢。”

      皇上又想着说:“行了,这酒什么时候喝都行,处理正事重要,快回去看看吧。”
      张百庭故作为难的样子,皇上又道:“你呀你,说话别这么直来直去的,怎么在京城这么多年还是当年的江湖气。”皇上的话虽然似是责怪的张百庭,但他却依旧是一脸笑意。

      张百庭挠挠头,道:“是,臣受教了。”然后行了礼,似是不经意间嘟囔着,但皇上和林公公都听着清楚:“那臣的陈酿可不就白搭嘛。”不等皇上发作,就忙行礼:“臣先告退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快走,生怕走慢了,被皇上教训。

      景常帝即似是被张百庭气到,又似是一脸笑意,说:“林南盛,你看看,都当盟主的人了还这么小气,每次一见面都被他气一出。明明是他府中出事,怎么好像朕占了他的多大便宜似的,下次再也不见他了。”
      林公公捂嘴笑着,说:“皇上嘴硬心软,也就盟主在皇上面前敢这般说笑。”

      皇上显然对这话是受用的,傲娇的哼了一声,说:“都五十岁的人了还如年轻般不稳重。”说完便转身就上步撵,林公公伺候着,但看皇上的表情,他就知道皇上要的就是盟主的不稳重。
      他从前就知道,盟主很得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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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百庭出了宫,表情立马严肃起来,问旁边的弟子:“出了什么事?”
      那弟子小声说:“少主不见了。”
      张百庭顿了一下脚步,问:“什么情况?说清楚。”
      那弟子用只一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张百庭耳边说了一段话。听完,张百庭的脸阴沉的可怕,吐出两个字:“回府。”两人便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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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主府内,正厅前跪着一众小厮侍从,为首的跪着两名弟子,大徒弟德常也在一边跪着。张百庭进来就看见这样的景象,青筋暴起彰显着他的盛怒。

      “相关弟子留下,其他弟子回去练武。”张百庭下完命令不过两息,弟子都安静退场,只留下前面两个跪着的弟子和德常,以及来时禀报的侍从。张百庭在高台正座俯看着他们,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德常弯腰说:“大概是昨日申时。”

      张百庭抿着嘴:“我没问你。”德常知道师父生气了,也一并跪下。
      那两名弟子赶紧想盟主,磕头求情说:“盟主,此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昨日我们收到来自泰山盟主的加急信,想给您看的。结果正好遇到了少主,少主说他送进去就行。
      我们只是提醒少主,听送信的人说事关魔教妖女的下落,请务必送到盟主手中。结果少主答应的好好的,出门就被人打晕了。今天一早醒来,觉得事情蹊跷想找少主,结果就发现少主不在了。”

      张百庭凌厉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人心一般,问:“送信的人还说了什么?可有说具体的消息。”
      跪着的弟子摇摇头,其实张百庭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想的是什么,无外乎事担心自己知道古纹的下落,前去追杀她。张百庭轻蔑一笑,他们终会相见的,且不说他本就没想杀古纹,就算是不杀她,以万水蕊的毒性也没几天活的了,他在各个掌门面前不过是做做样子,一个命不长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他费心思。

      一旁的德常发声:“这封信是从泰山派传来的,说不定那妖女就在泰山附近,我们现在派人去说不定能找到少主和妖女。”
      张百庭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事少夫人知道吗?”

      众人一阵沉默,德常正想说‘应该不知’时,柱子后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我知道。”
      那紫衣女子款款而来,跪着张百庭面前,说:“对不起,爹,是我偷听了。”

      张百庭起身,走上前扶起她,道:“柔心,这些年苦了你了,等找到那小子,我定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什么叫为人父为人夫的责任。”
      柔心起身摇摇头,说:“爹,我不委屈,成亲之前我就知道怀义心里有别的女子。如今,他去找那女子也算是为他们之间的少年情谊画上个句号。我了解怀义,他不会抛下我和君儿的,我信他,我等他。”
      张百庭点点头,满意的称赞:“怀义有你这样的妻是他的幸运,他会想明白的。到时候就算他想不明白,这段孽缘也早就结束了,由不得他。”

      柔心温顺的点着头,张百庭又向德常说:“这事少夫人大度,我却不能。传令下去,派少部分弟子暗中追踪少主,随时报告他的消息,这事他自己了最好。”
      德常领命后便退下去。

      而此刻在飞奔路上的张怀义,只希望自己快点再快点,这一次绝对要赶在他爹之前,这一次绝对要守护好她!
      ---
      “阿雯,阿雯”
      院中谢希尧一身靓蓝色长袍搭银色长靴,更衬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其腰间束着银白色宽边锦带,袖口领口皆有流云纹滚边,以白丝绸带束发活脱脱的像殷实的读书公子哥,就是话本中被妖精勾引的俊俏书生是模样。

      在屋顶上等着的古纹就是这么想的,亏她第一次见他还以为他是连茶钱都付不出来的苦命人。

      “不是告诉她要在这边等我下,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谢希尧看着四周没人嘟囔着,而后眼前突然掉下来个人影,吓了一大跳。
      古纹突然出现在谢希尧的面前,虽然个子低他多半头,但他两人在一起时往往是古纹更像个高的那一方。

      “走吧,要带我去哪里?”古纹开口。
      谢希尧朝天上看看,说:“你刚才该不会在屋顶呆着吧?”古纹点点头,往前走去。
      谢希尧忙跟上,想着这女子果然与众不同,要换做别的女子哪个会主动跑到大太阳的屋顶等人,早就躲得远远的,唯恐自己被晒黑。

      两人并没有去很远的地方,谢希尧告诉古纹,王易将打晕的弟子都搬去了泰山一处鲜有人去的地窖,那里是犯了错的泰山弟子被惩罚时的小黑屋,但每年茅山宗来比试的这几天是所有弟子都有资格参加和观摩的,所以这几天不会有弟子在里面。

      古纹点点头,那就是要救那个假死的弟子,策反他成为泰山练化气功的证人了。古纹想了一下问:“若是修易将祸水全推向王易身上,把自己摘干净呢?说自己不知情,全是他一人所为。”
      谢希尧说:“那王易又不是平白无故学会化气功的,这事跟修见难逃关系。”

      古纹想了想,还是觉得有漏洞,问:“就算是这样,只能说明修见监管不利,又不能证明别的什么?除非....”
      “除非像上次那样,能抓到泰山弟子大量练化气功的场景。但是我们没有再一次机会了。”谢希尧知道古纹在想什么,可是通过这两天的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已经证明让修易修见警觉。
      道理都明白,但这计划确实不够周全,等等。

      古纹看了一眼谢希尧,问:“你该不会还有后招吧?”
      谢希尧只是笑着摇摇头,古纹觉得以谢希尧的个性决定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现在她更加怀疑了,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
      谢希尧只是无奈的摇头,说:“明日之事,我们谁都不敢保证,尽力而为就好。”

      古纹虽然心中怀疑,但并没有证据,只能作罢。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离后院不远处的一个遍身杂草的石洞处,看得出来有好几天都没有打理了。古纹打量着附近,确定没人后跟着进入其中。
      这石洞和之前去修易修见练功的那个石洞不一样,其看见巨大,可一次容纳上百人,甚至洞中居然有一寒潭。看来若是没有谢希尧阻止,王易极有可能将他们的尸体沉入寒潭。现在那些被打晕的弟子都在寒潭边上绑着,堵住口,蒙住眼。

      他们二人上前,古纹将大家身上的眼罩摘掉,谢希尧找到在一旁随意放置那被吸了内功的弟子,双指发力,在后脑正中偏下二寸处一点。只见本来绵软无力的男子,瞬间睁开眼睛,大口吸气,像是被呛到一般不停的咳嗽。
      脸色苍白的他,看上去很难受。古纹忙上前,扶着他,喂给一颗丹药。谢希尧看了一眼古纹负责那弟子的手,不动声色的换了位置,取代她扶着那弟子。

      那年轻弟子缓过来气后,睁大眼睛,指着他们,不明所以:“你....你们...谢大人....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古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弟子闭着眼睛,试图调息一番,却发现自己没了内力,慌张的大喊:“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没内力了?怎么会?为什么?”而后他又看见,被绑着的同门师兄弟,眼神不可置信,连忙上前摇晃他们,试图喊醒:
      “这是怎么回事?十三师兄,白师弟,赵师兄,为什么你们都晕过去了,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是谁绑的你们?”

      在那青年弟子的摇晃下,昏迷的弟子渐渐转醒,神色由一脸茫然变成惊讶“途林师弟,你....你还活着?”
      “是真的,不是梦,途林师弟真的活着!难道之前是王师兄跟我们开玩笑?”
      “谁给我们绑住了,途林快给我们松绑!”
      “途林,我还以为你被师兄杀死了,当时你都没气了,呜呜呜”

      途林手忙脚乱的帮众师兄弟解开绳子,而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中,途林也算是听明白了全部真相,手脚冰凉,思绪凝固。当其中一个弟子再次提起‘是不是王师兄给咱们开的玩笑时’,途林只回了一句:
      “我没内力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师兄弟都停了声。他们都明白内力消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几年的习武付之东流,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要是没有谢希尧动手脚,他现在不是废人就是死人了。

      途林的眼眶渐渐湿润,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在泥土里。众师兄弟不知如何劝解,只觉得喉咙发干,僵僵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师兄修炼的什么邪功,要这么对待途林?”

      谢希尧和古纹对视一眼,知道他们是时候该出场了。谢希尧咳嗽一下,众人才反应过来,石洞中还是除他们之外的两个人。之后,谢希尧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将王易将他们打晕之后的事情以及练化气功的事情,全部将给他们听,当然其中隐瞒了他们交易的细节。

      事毕,众人一阵沉默。其中有弟子反应过来后,慷慨激昂的说:“畜生,他尽然练这种害人的邪功!我们一起去告诉掌门,让掌门为我们主持公道!”
      众人一阵附和,突然他们中有一人弱弱的说:“其实,我还见过李师兄和十六师兄练过这种邪功。”
      “什么时候?”众人追问
      “在一年前的晚上,我探家返山抄了小路,在西山看见有好多人,其中就有李师兄和十六师兄。他们跟王师兄的功法一样,被吸的弟子都死了。我...当时...呜呜...好害怕....一直不敢说。”那弟子捂着嘴巴,终于把埋藏多年的秘密说出来,最后受不住哭出来。

      古纹在一旁听着,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对了,尸体!被作为炉鼎死去的弟子的尸体一定还在!显然,谢希尧也想到这点,忙上前问:“你可见他们把尸体埋在哪里?”
      那弟子脸色煞白,哭着摇摇头,说:“我不知道,等他们把尸体搬走,我就跑了。我不敢回头。”

      众人心中太过于震惊,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事途林,他知道被作为鼎炉的感受,被吸走的内力就像流逝的血液般,让人痛不欲生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一个稍有点资质的弟子,自语般的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泰山派弟子每年总有人出意外或者逐出师门,然后再也见不到了。”
      “我们该怎么办?掌门会相信吗?”有弟子终于缓过神来问。

      一瞬间大家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失去活力,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王易、李师兄、十六师兄都是掌门的爱徒,他们一直以来是众弟子学习的榜样,现在出了这种事,掌门会相信吗?或者说掌门不知道吗?

      谢希尧和古纹互相看了一眼对方,谢希尧上前说:“你们要相信掌门,他想必也是被蒙在鼓里。”
      众人抬起头,眼中带着希望,问:“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谢希尧点点头说:“在下也是此事的受害者,可是我相信修掌门和长老是懂是非黑白的,他会为我们主持公道,也还那些死去的、被当作鼎炉的弟子一个公道。”

      其中稍年长的弟子鼓起勇气说:“好!我们这么多人总得有个说法,我也相信掌门!谢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做?要不现在就告诉掌门让他查明事情的真相?”
      谢希尧摇摇头,说:“若此时去,掌门要是为了泰山派的名声和明天的比试,对他们小惩大戒可就糟了。要在下说,明天加试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说此事!”

      这群泰山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的,面上都带点犹豫,稍微年长的弟子代表大家说:“可这样一来,泰山派的名誉怎么办?不是让茅山宗看笑话吗?”
      古纹正想上前说‘那你们觉得明天比试内力,你们门派这样赢了光彩吗?’但谢希尧冲他摇摇头,阻止了她的话,而是自己上前劝道:
      “自我改正并不可耻,就像人生病一样不能因为药苦而不去治病。相反,喝药和清扫门派毒瘤一样,只会让对家称赞大气。而且我们也需要这样的场合来让掌门当着所有人的面,严惩残害同门之徒!”

      众人还是有些犹豫,虽然他们受到了王易的伤害,但是在他们心里还是没有对门派产生怨恨,永远是以门派利益为先。
      其中途林最先发声:“我说。”然后对着师兄弟们说:
      “师兄们,你们不知道被人吸走全部的内力是什么样子的感受,短短一会儿,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比起门派名誉,我更在乎的是对我和曾经的那些死去弟子的公道。
      要是未来有机会让他们逃脱惩罚,他们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最后一句话,让那些弟子醍醐灌顶。是啊,现在这种局面已经不是自己能犹豫的时候了。于是,大家都目标坚定起来,纷纷说:
      “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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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那群弟子计划好明天的事宜后,两人便回去了。古纹和谢希尧离开的时候正好是正午阳光最毒的时候,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交织着。

      阳光刺眼,谢希尧眯了眯眼睛,又看向古纹好似一脸享受的样子,不解:“阿雯,你真奇怪。”
      古纹转头问:“哪里奇怪了?”
      谢希尧说:“你们女孩子不都是最怕晒到阳光吗?怕黑怕热的,怎么你一点都不怕呢?”
      古纹转过头,思考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阳光。以前喜欢夏天的阳光,感觉全世界都是亮的;现在喜欢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说着,古纹又向前跑了几步。
      “我也是。”谢希尧也跟上去。

      古纹转着回身,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谢希尧,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全部的真相?其实他们相信的人不值得他们这样信任,然后大家一起揭穿他虚伪的面具。”
      谢希尧笑了笑,靠近古纹说:“阿雯,你太天真了。他们不会信我说的,他们也从来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的掌门,不然也不会犹豫要不要告诉修易。他们其实已经怀疑到掌门身上了。人就是这样,不说的部分往往让人信以为真。”

      “那他们为什么还是选择相信掌门了?”
      “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古纹点点头,窥探人心这方面,确实没人比得过谢希尧。她算看出来了,谢希尧只要动动嘴就有人愿意听他的话,按照他的意愿在冲上战场赴汤蹈火。要是当年她有他一半的老谋深算也不至于这么惨。

      谢希尧突然停下来,古纹正想着事没注意他,等发现的时候走出去好远。她转头看他,喊:“你怎么不走了?”
      微风吹起了他的衣袍,谢希尧也喊:“阿雯,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咚、咚、咚,是心跳的声音
      谁能抗拒阳光下谢希尧一脸期待,含笑问她的样子。古纹脸颊微烫,意识到这点的她立马转过身。她想错了,他可不是话本里被妖精勾引的玉面书生,他才是妖精,男妖精!

      谢希尧追上去,问:“你怎么不说话?”
      古纹快步向前走,不去看他:“没什么好说的。”
      “阿雯,你还没告诉我,那你相信我了吗?欸?你怎么走这么快?”
      “等等我,阿雯。你还没回答我呢”
      “阿雯,慢点,我追不上你了!”

      谢希尧笑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古纹想的没错,他向来是窥探人心的高手,怎么可能不知道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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