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妖女传》肚肚有肉

13、讲学摘冠 等两

　　等两人回到比武场时，比试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谢希尧为了不露出马脚，在之前就与古纹分开，先一步回到看台上。古纹到比武场时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大喝和两剑向击的碰撞声，是顾潼正在和泰山派大师兄比试，大家都被两个少年强者的比试吸引了，没人在意古纹的突然出现。
　　当然，除了顾玲。她一看见古纹回来了，就穿过台下的人群跑到古纹这边，问：“阿雯姐姐，你们去探山洞可还顺利？”
　　古纹看了眼四周，没人注意，对顾玲点点头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一切等比赛完再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玲兴奋的解释：“比试已经到了最后了，现在只剩下我哥，那个泰山派的大师兄，还有一个武功一般的泰山派弟子。等我哥赢了他们的大师兄就是第一了”
　　“不是还有个泰山弟子吗？”古纹问
　　顾玲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那个弟子只是好运罢了，进入第三轮的弟子是单数，他轮空了，直接晋级。第四轮的时候对手体力不济，他都没怎么出手就赢了。哎，我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在第三轮的时候遇到他们的大师兄，他确实挺厉害的。”

　　古纹看向休整区只有一个人，是之前那名瘦弱的弟子。古纹对他倒是挺好奇的，以他的剑术并不需要谨小慎微的遮掩，连顾潼这样的心性沉稳的人也难免会有自傲的时候，可是他明明也算的上是同类的翘楚何需要这么做呢？

　　而此刻看台上的两个人比试更是精彩，泰山派的大师兄健壮高大，招招狠辣，每出一招杀时还必定大喝一声，威慑力极强。在看台下的弟子都为顾潼担心，虽然说的是点到为止，可是真受伤也实属正常，这要是中了泰山派大师兄一招怕是不死也残。
　　再看顾潼，他出剑温和却也凌厉，身形极快，每次都躲的掉对手的杀招。哪怕是对方对敌经验丰富，知道他大概会如何躲避，但是还是没有对方快，没办法牵制对方。

　　顾潼就这么游刃有余的躲着泰山派大师兄的剑招，还时不时的出招攻其不备，待大师兄反应过来慌忙躲避时又防护剑招，多次下来像是在戏弄对手一样，惹的大师兄次次进攻都杀意大盛。
　　古纹瞧着这泰山派大师兄也是个刻苦努力的弟子，身体资质上佳，基础功扎实，实战经验丰富，心性也够狠够稳，但还是不得其泰山剑法精髓，过刚易折，剑意直接，不够柔和。被顾潼多次‘戏弄’过后，终于大师兄比之前更快更狠出招，力压顾潼，直逼武场边缘。

　　顾潼这回没有躲闪也像是等不及一般，直冲上去，两剑相击，大师兄一直逼着顾潼后退，到武场边缘时所有弟子都为顾潼倒吸一口气，看台上的长老们也死死的盯着顾潼。而顾潼在最后一步即至台下时生生停住了，脚下石块翘起。
　　大师兄更是毫无保留的向外发力，却也动摇不了半分，顾潼抿着唇与先前的神情很不一样，愣是一点点的扭转局势。大师兄的剑就这样向反方向倾斜，逼得他不得不退，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是剑身猛然受力，大师兄被巨大的力量一推，身体不自主的向后倾斜。他那一瞬间都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豪的气力竟然败给了体型都没有他一半的白净小子，那一刻他脑子一片空白，也不容他多想，耳边就传来一声大喝‘呀’，顾潼飞身一跳，剑身朝下俯劈泰山派大师兄。

　　顾潼的果敢坚毅般模样就是泰山派大师兄昏厥前最后的模样，可能是这副模样的顾潼令人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后来这位泰山派大师兄竟认茅山宗的弟子为大哥，还是追着认的那种，这往后也成为江湖中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件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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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弟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震惊到了，一时间都顾潼的气场惊撼，场下鸦雀无声，连看台上的吕盛都没料到顾潼会与对手硬碰硬。古纹在人群中率先开始鼓掌，后面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都纷纷鼓掌，表示自己的敬意。
　　场上的顾潼此时也筋疲力尽，但站在场上看着身后的茅山宗弟子的笑脸和上面吕师伯自豪的神情，觉得一切都值得。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散，最后还是场下的长老，安排弟子将泰山派大师兄抬下去医治，又用内力扩音打断掌声说：“大家先冷静下，这一场茅山宗顾潼胜，请顾潼弟子休整片刻，准备下一场的最终比试。”

　　顾潼下台，一大批弟子围着他，有茅山宗关心身体的，也有泰山派仰慕想结交的。刚才还在古纹旁边站在的顾玲看不下去了，跑过去喊：“你们干什么呢！我哥现在已经很累了，还有下一场比试呢，让他喘口气，都散了都散了。”说着就将弟子都赶走。
　　顾潼确实有些疲倦，但还是拉住顾玲的手说：“玲儿，不得无礼。”

　　顾玲小嘴一嘟，没在说什么了，好在人都走了，顾潼休息了片刻。古纹拿着一个水壶给他，顾潼抬头一看，笑着接过去了。古纹坐在他身边问：“你刚才为什么要硬碰硬？明明还有更轻松的办法赢他。”
　　顾潼喝了一口水说：“因为我想让他、让泰山派输的心服口服。”停了一下又补充：“昨晚两派都不开心，要是今天赢的不让他们服气，可能私下会有麻烦。而且...”他停下来盯着古纹。
　　“而且什么？”古纹问
　　而且我想赢给你看。顾潼摇摇头，说：“而且我也想证明自己。”
　　古纹知道是这些天发生的事让他给自己太大的心里负担了，发泄出来也好，她说：“还有最后一场比试，不可轻敌。”

　　这时顾玲回来正好听见古纹的话，语气轻快的说：“没事的，阿雯姐姐，我哥连他们的大师兄都打败了，还怕对方一个小弟子吗？”
　　说着又从怀里偷偷拿出来个小药瓶，看下四周没人发现对顾潼说：“哥，我悄悄拿了师伯的丹药，补气培元的。你快吃了吧，补充体力。”
　　顾潼皱眉，摇摇头说：“玲儿，比武是不让服用外来丹药的。而且这丹药只是对内力耗损有些作用，现在又不耗内力，这个没用的。”

　　顾玲这么一听，只能将丹药放回去了。接着场下的长老就示意两人上场进行最后的比试，虽说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已经认为这场顾潼必胜无疑，但还是有些期待会不会像之前的斗武一样精彩。

　　泰山派那边大家还是提前安慰那名瘦弱的弟子的，并且也戏称他说：“已经很厉害了，这次比试运气逆天，已经是今年弟子武学第一了。”那名弟子将头埋得更深了。甚至，在台下的弟子都在赌他在顾潼师兄的手底下能撑过几招，丝毫也不避讳那名弟子。

　　古纹在另一边看着那边的情况，又看了一眼看台上的长老他们，也不知他们在说着什么，但看吕盛的笑意，想来也是说着奉承他的客套话。而谢希尧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对视了一眼。

　　“比试开始”长老宣布的时候被那瘦弱的泰山弟子打断，他拱手说：“长老，弟子认输。”说完，他就转身要下场。台下的泰山派弟子议论纷纷，看台上的泰山派长老也是面子挂不住。这敌不过是一回事，可自愿认输又是另一回事。

　　顾潼皱眉，对此人说：“等等，我不接受。”那名泰山弟子停住了脚步，那侧头，只听身后又说：“道友，不战而胜不是我要的，如果这次的比试第一是让来的，是对我的侮辱。”
　　那名泰山派弟子转过身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台下的茅山宗弟子附和：
　　“是啊，我们不要让来的第一”
　　“顾潼师兄不用让也是第一”
　　“有本事就比一场，泰山派就这么怕输吗？”

　　而他身后的泰山派也是不认同的，与对面叫嚷着：“我泰山派弟子没有主动认输的弟子，师弟别怕，用全力。打不过也没事，要全力以赴！”
　　“师弟，别认输，别丢我泰山派的人”

　　场上的长老问那瘦弱的泰山派弟子：“你确定要主动认输吗？”虽然长老没说什么，但是他的表情也表示他不赞同这个决定。那弟子看了看台下显得有些犹豫，这时顾潼拔出剑，对他说：“道友，请拔剑吧。”
　　那弟子犹犹豫豫的，但最终还是拔出了剑，长老点了点头，满意的说：“大家安静，现在最后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台下的弟子顿时就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两人。那名泰山派弟子还是站在原地不动，顾潼率先出招，一出手就是杀招，处处要害，逼得对手不得不挡。顾潼越来越快，每一招就暗藏杀意，直指对方软肋，可偏偏对手竟然都挡下来了。

　　顾潼眼神一沉，现在没有比他更明白此人的剑术绝对不是表面这么普通。他接着上一招，剑锋由下划上，只劈其左臂。对方反手挡在胸前，阻其来路，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正要凭气力僵持时，顾潼左手一掌就打到对方肩膀，没有用内力，对方没有真的受伤，只是趁对手不注意这么一推，竟把他推的后退几步。
　　不受力后退的泰山派弟子猛然抬头看向顾潼，一服不可思议的样子。顾潼也不立即乘势攻上，而是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对他说“出剑吧。”
　　下一秒，顾潼还是主动进攻，招招凌厉，茅山剑法在他手里变通灵活，不在纠结招式，而是根据对手的剑招随意应对。不一样的是，那名泰山派弟子也出招了，没想到他身形更快，配合灵活的剑招，以快速奇巧为剑意，剑招走向似是顺着对方，但又总是逼退对方，有好几次险些逼至顾潼失守。

　　台下众弟子现在知道这哪里是什么能在顾潼师兄过几招的事，而是两人谁输谁赢的事。众弟子惊讶到一直呆呆的看着台上的两人，甚至有些剑术一般的弟子都不知道现在形式谁更胜一筹，只感觉剑影飞快在面前划过。可是古纹却皱起眉头，不是因为担心顾潼，而是她知道此人使用是剑法根本不是泰山剑法。
　　可是没人知道她心中所想，旁边的顾玲更是嘴巴长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这比刚才的大师兄更强。这小矮个还真....不可貌相...

　　顾潼转攻为守，不骄不躁的想找出对方的破绽，可是对手显然比他想象的更强，往往还没有出招时对方下一秒就又剑指于侧，只能被迫应对。
　　此刻那弟子心中也很是惊喜，他习得七十二路秘法，专修快剑巧招，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过刚及第的弟子竟然到现在还游刃有余的接招。
　　终于在越来越快的攻势下，顾潼被对方的回剑收式时不小心划伤脸，有微小的血渗出，顾潼没慌神，反倒是对手有一瞬间身形停滞。顾潼就乘着这一瞬间，抓住机会快速出招，剑身打其手腕，长剑一侧，剑背又是一击，左手双指并拢，快速扫过其剑头。
　　此举十分冒险，场下弟子看不出所以然，但是看台上的长老能都为顾潼捏把汗，要是对方及时反应过来，剑锋一动，那顾潼的两指就没了。
　　好在那名泰山派弟子没反应过来似的，在多重碰撞下手腕吃痛，手指微松，剑身不稳，一时间脱离手心，掉在地上。那弟子正要捡剑时已经来不及了，顾潼剑锋横在其脖颈。那人停下，却没有什么不甘的神色，只是说了句“我输了。”

　　局势已定，胜负已分，台下还有些弟子没反应过来，这次饶是上面的长老都出乎意料，两人都展现出了超乎年纪的剑术，眼见泰山派弟子都要破了对方的防守时，要不是最后停滞的一舜，谁输谁赢还未可知。这场顾潼赢得可真就是侥幸啊。
　　这一回，还是场下的那长老，咳嗽了一声，说：“本场茅山宗顾潼胜！”

　　像是一声提醒，台下无论是哪派的弟子都开始高呼叫好，少年慕强，无一不为这精彩场面折服。这一战过后，顾潼此人也成为众多少年弟子心中的标杆。就这样，掌声叫好声比上一场还要热烈，哪怕是长老有心要压都压不下去，最后在众人的喝彩中，顾潼下了台，下台后自然也是被大家团团围住，让顾潼抽不开身。

　　而在人群外的古纹却注意到那泰山派弟子，虽然也有零零散散的人跑去安慰他，说些认可的话，但终究是少数。人就是这样，永远只会记得第一名，而忘记只差一步的第二名。
　　他是第二名吗？
　　当然不是，他只是一个本来可以做第一的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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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本次讲学，无论是道法论述，还是武学切磋，顾潼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看台之上，众长老也是纷纷开始恭喜吕盛。
　　“吕长老恭喜啊，茅山宗人才辈出，顾潼贤侄真是少年天才啊”
　　“就是就是，这往后定是武林中的一代枭雄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顾潼今日有此成绩，那也是茅山宗和吕长老教导有方，不过泰山派也是武林奇才众多，同样也值得倾佩啊”
　　说最后一句的自然是兖州太守王守，满脸堆笑的附和着，吕盛自然也是客气一番。主位上的修易在众长老恭喜完之后终于发话了：“确实，今年的讲学要比往年精彩的多，两派弟子武学造诣都很高，是武林和道教之幸。”

　　说着就走到看台边，众长老也纷纷起身跟着修易，立于其两侧。弟子们见长老们都出来看着他们，也不胡闹了，规规矩矩的自行依派站立，古纹也跟着站在茅山宗的最后。

　　修易宣布：“今天两派弟子都各显其能，看到你们的武学有所成绩，我和众长老们尤为欣慰。历年两派创办讲学的初衷就是为了我们道教能在武林传承发扬，两派之间多交流切磋，精进剑术功法。现在我宣布本次武学比试第一名是茅山宗顾潼。 ”
　　台下的弟子们一阵欢呼，尤其是茅山宗，这可是他们十年后来再次取得讲学的第一，终于在今天打破了这十年间泰山派力压茅山宗的传闻。

　　修易举手示意大家停声，有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辰时我将与众长老在主道观宣读本次讲学的前五名，并发送今年的奖励。大家可以回去了。”说完修易和长老们先后离开了看台。

　　但众弟子们恭敬的等长老们离开后才渐渐开始交流起来，顾玲说：“哥，咱们茅山宗终于得第一了。”
　　后面的茅山弟子听见也兴奋的说：“是啊，是我们摘得这次讲学的桂冠！打破了泰山派的神话！”
　　茅山弟子听到这话都跟着高兴的附和“我们也可以做到嘛，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刚才还打败了一个泰山弟子呢。”
　　“我打败了两个呢！也不像师伯说的那么厉害嘛，等我回去一定要讲给师兄师姐听！”
　　“我也是，我也是，我回去讲给长老们听，他们一定高兴。终于不会听见他们每次训我的时候都说什么不如他们的话了。”
　　“终于，赢了。”说着说着，人群中有人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旁边的弟子撞一下他的肩膀说：“你哭什么，真没出息。”但说着话的弟子心里也送了一口气，眼眶湿润。

　　从小弟子们就被教育要习武刻苦，不然总是被同为道教的泰山派比下去。茅山宗虽然不涉世俗，但在武学上却比谁都认真，次次被人比下去，这口气更像是压在宗内所有人的大石头，现在这块石头终于搬走了，大家一下子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发泄出来。
　　顾玲也是低声抽泣，顾潼心中也是一阵怅然，没人比他更懂这是什么感受了。终于啊...

　　古纹看见大家有些低迷，走到顾玲旁边抱住了她，拍着她的背说：“没事了，有了这个开端，你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在旁边的顾潼呼气，点头对大家说道：“没错，我们会越来越好的。我们现在赢了，大家都高兴点。这么值得纪念的一天，我去求师伯，请他准许我们下山，今晚的晚饭大家去山下的食馆，我请客。”
　　听见顾潼这么说，大家都一扫之前的低迷，兴致高昂着商量着去哪家的食馆比较好。顾玲也拉着古纹商量着山下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