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不发光蜡烛

3、雾隐（三）

　　夜里。
　　“公子，我们真的要去么？”打着灯笼的小厮哆哆嗦嗦地说，“我听人说那是鬼雾，会吃人的！”
　　“瞎说，我今天都在里面来回走了两趟，那你看到的我是个什么？”岑青岩说，“没事儿的，你就去到河边给我照个亮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会儿你就可以回家了。”
　　他俩走到池边，躲在一座亭子的阴影里。那团怪雾依旧凝而不散，在月色星光之下更加晦暗不明。不过，岑青岩发现，原本白日中一团灰蒙蒙的雾中，现在隐约能看到微弱的光亮。
　　里面确实有东西？！
　　正在他考虑把其他会员从家里叫出来再找一条船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忽听身后的小厮忽然大叫了一声，超过他往远处跑去……
　　岑青岩不回头也知道发生了异状，因为小厮手中的那盏灯笼并没有落地，而是继续悬在原来的位置，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那个白日里他见过天青色袍服的小孩此刻正离地三尺地站在他身后，只是与白日不同的是，与他相对的瞳孔浮着一层红光。
　　“看来确实如你所料，他果然跟来了。为什么呢？”
　　岑青岩发现，那个小孩的嘴并没有动……
　　“也许是曾经在过往的血脉中有所牵连吧。”又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岑青岩再度转过身去，果然是那个朱衣男子，显然，刚才他也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在与自己交流。那个小孩子见他出现，也飘过去落到他身边，眼中的红光消失不见。
　　他笑着看着岑青岩，拱手施礼：“在下叶海，敢问阁下高姓。”
　　“在下岑青岩，见过仙人。”岑青岩忙还礼，“不知仙人所用何术？为何不见仙人口动，我却能闻仙人之声？”
　　“失礼失礼，平日里习惯了，总忘记用嘴说话。”叶海笑了，这次岑青岩确实是从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我不是什么仙人——不过，可能你们平素也这么叫，随便了。不知兄台深夜至此有何指教？”
　　“那团怪雾是你弄的么？”岑青岩问，“能告诉我里面是什么？”
　　“是我的船，只是长的有点儿奇怪，怕吓到周围的人。”叶海点头，“你想去看看么？”
　　岑青岩立刻点头如捣蒜，随即觉得自己有点儿失礼，“还望仙人准我好奇一观。”
　　“可是天马上就要亮了，我们没时间在这里陪他玩。”叶海身边的小孩说，还是没动口。
　　“这倒也是——喂，说过见到人用嘴说话，不可无礼。”叶海拉了一下身边的小孩，“这是氤，不过也不是看起来的这么小。”
　　岑青岩行礼，小孩却“哼”了一声不理他。
　　“带你上去看看也无不可，不过就如氤所说，我们马上要开船了。”叶海说。
　　“只看一眼也好！”岑青岩说，眼前这个揭示谜团的千古难得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好吧。”叶海手指随意划了一下，岑青岩就觉眼前一花，光影变幻，一瞬间换了地方。
　　他脚下颇似船上的甲板，左右望去，浓雾重重——他似乎真的进了那团怪雾之中。“我白天明明划船穿过这团雾……”
　　氤又哼了一声，也不理他，转瞬消失在原地。
　　岑青岩仔细观察他所站的这艘似乎可以叫做“船”的物件，比之他印象中的船多了不少东西，他走到船舷边观看，水面在船下数丈之下，难怪他们在雾中划了两趟都没有发现异常。而且，这船的船底还有仿佛翅膀一般的装置在微微晃动。
　　“这船是能飞的么？”他问叶海。
　　“是的，我这是个杂耍团，经常飞来飞去。”叶海回答，“不过，现在喜欢看我们表演的人类越来越少了，所以我们想换个地方表演。”
　　“换个地方？去哪里？”岑青岩一边惊讶着这艘船的奇思妙想，一边问。
　　“有客人来啊！欢迎来到竹笋包子号！”没等叶海回答，岑青岩看到，一个比人还高，穿着衣服的食铁兽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