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不发光蜡烛

13、鬼雄（二）

　　第二次下来这里，提灯偃甲过来迎接，岑青岩还是觉得非常有意思。
　　偃甲室内只有叶海，他手中那个焦黑的东西这次岑青岩也不意外了。
　　看到他，叶海也不意外，笑着说：“你能自己下来，挺好。”
　　“文文说有这东西我也可以学一些法术，你们谁来教我一点儿呢？”岑青岩走过来坐下，看着叶海再次从中拨出那枚璀璨的晶石，不禁好奇地问：“叶先生，这个是偃甲臂的动力核心么？”
　　“呵呵，青岩你观察得倒是挺细致，不过不是。”叶海抬起头笑着说，“如果是个普通人，确实需要个动力核心来辅助驱动，不过氤不需要这个。这枚晶石的作用是存放大量的灵力，当足够多的灵力被凝聚在一起的时候，便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像你之前说的，可以产生魂魄么？”岑青岩看着那枚放入液体中的晶石，问。
　　“呵，我随口一说，你还记得——只有一点点的类似，与真正的魂魄相比还是天壤之别。”叶海笑着点头，“不过，对于它现在的使用者来说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听叶海这么说，岑青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氤他难道少……”
　　“嗯，现在的他缺一魄。”叶海说，“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应该还不太适应，所以浑浑噩噩地砸了公西先生的房子和铺子——啊对了，你之前应该也见到了沧黎吧。”
　　“那时候在甲板上瞥到一眼，后来大家同我讲了一些，石百子先生说他是‘鬼雄’。”岑青岩说，“我没想到，虚无缥缈的鬼也能同有实体的魔物战斗……”
　　“没错，国殇既死，精神强壮，魂魄武毅，是为百鬼之雄杰——他生前的很多特质还保留着，包括见识、武艺等等，”叶海把拆掉晶石已经烧成一团焦黑的偃甲扔到废物桶里，“而且有氤的灵力支撑，他的能耐大概比在为人的时候还要强一些。”
　　“石百子先生还说，要是他一直跟氤在一起，久了都能成仙？”岑青岩问。
　　“鬼仙啊，也不是没那个可能，不过呢，我也没见过真的，万一有朝一日他真成仙了，我们也刚好看个新鲜。”叶海说，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来一段看起来实木非木的东西，翻出工具开始加工。
　　“估计我是看不到了……”岑青岩不无遗憾地说，叶海说的这个有幸，大概率是以百年计数的，“他是怎么会和氤跑到一起去的？”
　　“这算是个人私事，我也不好多说，他们俩一个忘了，一个装傻不愿意跟大家说详细，不过大家大概能猜到过程——就是氤那一魄外加那只手，是去哪里跟谁换了沧黎，沧黎是个鬼，这个问题就也不是那么难猜。”
　　“所以文文也不算说错吧。”
　　“……哈，看来青岩你话本也没少看！”叶海手迟疑了一下，笑着摇头，“对了，我这里还要做一段时间，不能再聊天了，青岩你去那边的架子上看看，有什么你能用的物件——那些东西旁边的标签上都有说明。我们接下来要往更靠近魔域的地方去，有一件趁手的东西防身也好。”
　　“好，多谢叶先生费心了。”经历了甲板上的惊魂，岑青岩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件趁手的护身兵器。
　　他来到叶海指给他的多宝格前，“确实，够多啊……”他抬起头，看着那一直到天花板的格子，“按照叶海的习惯，这里应该也有个什么引导用的偃甲吧。”果然，他站了没一会儿，一个小巧的偃甲如同蜘蛛一般从上面爬下来，在岑青岩面前打转。岑青岩看它身上有一个好似表盘一样的装置，上面里圈篆刻着不同的分类，外圈则为数字，他试着把标有“剑”的格子扳到数字三上。“啊？”他脚下的那块船板忽然升了起来，岑青岩没准备，摇晃了两下跌坐在上面，心想这偃师们的东西还真让人意外。
　　地板升到那个伸出来的格子停下，那个小偃甲也跟着爬上来，用自己顶盖上的发光晶石给岑青岩照亮。这个格子里的剑在岑青岩看来长的多有古怪，除了刀刃还装有一些偃甲零件，岑青岩欣赏了一番让偃甲合上了格子，这次他选择了“棍”的选项。岑家这么多年，家族众人仕宦经商的都有，虽然多数不以武为主，但武学上这么多年还是有所传承，且以棍术为主。
　　叶海存的棍也是五花八门，普通的，带偃甲部件的，金属的，似木非木的，似石非石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攒了这么丰富的材料。他试试这个，掂掂那个，一时之间竟也挑花眼了难以抉择。
　　“还没选好么？”岑青岩正在纠结，叶海飘了上来。
　　“呵呵，确实，你这里的好东西太多，让我一时都不知该选哪个。”岑青岩回答，“我昔日在家中粗浅修习过一些棍术，你其他的宝贝我用也是暴殄天物，只是没想到还是难以抉择。”
　　“我来看看——”叶海在格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递给岑青岩，“这个你试试，我在其中加了些小东西，刚好藤镯上附着的灵力就可以驱动，用起来也不会太费力。”
　　“谢谢。”岑青岩接过叶海递过来的物事，格子关上，他也降回了地板上，小偃甲也跟着他们爬了回来。总算脚踏实地，他才仔细打量那个东西，这是个折叠棍，一端有个机关，他按了一下，原本不足尺余的两节短棍迅速伸长。
　　“出去再用，这里可有点儿窄——”叶海下来笑着说。
　　“哦好，对不起。”岑青岩挠了挠头，这里四周的零零碎碎实在不少，自己万一勾到什么，大概又是一场灾难……“你做好了？”
　　“嗯，走吧，我们去找氤。”叶海说，“他应该在大黄那里。”
　　“咦？上次他不是自己过来。”
　　“他之前消耗过大离不开大黄那里，也只有我送货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