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忍疼 忆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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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镕脚步不停，已绕过屏风而去。
晏臻已经不在软榻上了，珠帘晃动，似有人刚刚闯过，拔步床的床幔飘飘紧闭，两侧的金钩撞着床柱叮叮乱响。
珠帘外地稳婆跪地告罪，季镕并未理会，他掀开绯色窗幔，一眼便看见躲在角落的晏臻。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蜷缩成小小一个，万分可怜地将小脸埋在膝盖上，长发落在肩背，将人挡了个七七八八。
季镕倾身过去。“臻臻，我在这里。”
晏臻缓缓抬起头，眼眶蓄满泪水，眼尾到脸颊都是红的。
“殿下。”她像是归巢的鸟儿，飞扑向季镕的怀抱，皙白的手臂在薄纱中露出，两只玉带似地紧紧箍在季镕腰间上。
想到几个稳婆的触碰，那样隐秘处，晏臻抖索了一下，委屈道：“有点疼。”
季镕温热的手掌覆在晏臻的后背上，隔着轻薄的寝衣，甚至可以清楚感知到嶙峋的骨珠。
他一下一下拍着，像是安慰婴孩。
“不验了，这便让她们退下。”
晏臻已经不疼了，那些稳婆很小心，怎可能莽撞伤到太子的人，不过是稳婆是在紧张，晏臻也不懂放松。
双方都抖抖瑟瑟，还没验就都吓到了。
晏臻心里的别扭远大于身体上的不适。但她隐约清楚，季镕似乎想让这些人在她身上确定什么。晏臻也好奇这些人验身后会不会给她确定的身份。
第一批进来验身的女官，一见她便先是愣住。
晏臻猜测，她应该见过这张脸。
南齐公主，晏臻，先太子妃……她的脑袋转不过来，这其中究竟有何牵连。但季镕要验身，季镕一定发现了什么。
“殿下。”晏臻牵住了季镕的手，阻止他下令遣散稳婆。“殿下，我好了，你让她们来验吧。”
季镕抿唇，颈侧的血管微微鼓胀，只听晏臻继续道：
“但，你能在这陪我吗？”
这下，季镕额角的青筋都明显突突了两下，他在这里陪她？岂不是……
晏臻并不知季镕心中所想，被那几人摆布的羞赧窘迫让她急需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安抚。
季镕喉结滚了滚，有些艰涩，他凝向晏臻纯稚清澈的星眸。
“好，我陪你。”
一半绯色的床幔落在晏臻肩上，挡住肩膀下的光景，她栽歪在季镕的怀抱里，小手紧紧攥着他温柔的大掌。
季镕尽力控制着，不去看稳婆施为。
淅沥的雨声在寂静中却明显。潮湿的天候将人都变得湿黏，季镕的目光从晏臻汗湿的脸上移开。
博山炉中染着宁神香，香雾从缝隙中袅袅而出，季镕的呼吸却越来越重。
晏臻的手每紧握他指节一次，他便不可抑制地思绪翻飞。
“嗯。”
忍疼的鼻音软糯，季镕下意识侧眸去看，正见床幔缓落，绯色薄纱落在雪丰。
稳婆的手轻拢，绯红鲜妍。
还要验此处？
季镕呼吸停滞，哑声呵斥。
“退下！”
晏臻眼底蓄着泪水，在季镕出声时，终于忍无可忍地落了下来，她拧转腰身，猛然扑进季镕怀中。
衣襟并未理好，圆润粉白的肩头就在眼前，紧贴在墨色衣襟，雪壑深深。
季镕眸色沉郁。
他与晏臻的新婚夜，并不算美好。
屈皇后蓄意侮辱让罪臣之女做他的太子妃，晏臻很怕他找个借口将她打杀。
新婚夜，晏臻拉着他满口抱歉，一则为了示好，二则为了香炉中的迷香生效，只待成事，怀上他的子嗣保命。
迷香加持，季镕虽然意动，却心有不甘，他心中有气不愿遂了晏臻，但鬼使神差地也没曾想要离开新房。
最后，两人不得其法，是晏臻主动，忍罪墙压，才成了两人的新婚夜。
那夜并没有让晏臻有孕。
但他也没想处理晏臻，晏臻手握其父留下的账册，献言献计。他也没有理由杀掉一个可用之人。
只不过，两人再也未有床笫之事。
改变是在她背着自己去和萧如月提亲那回。
季镕得胜回宫，急匆匆去寻晏臻，他不想承认，但身体却很诚实，他很想见晏臻。
人还没见到，却发现东宫披红挂彩，多了两位良娣等着他圆房。
这个坏女人，强|占他还不够。趁他不在，又将他给卖了！还一次卖给两家？！
他简直要被晏臻气死，当即擒住晏臻，行状失控。
薪葳阁中，宫婢内宦统统遣散，内室中轻纱款摆，他问她，想他留在她这里，还是想让他走。
她让他出去，他偏要留在她宫中。
更是一遍遍逼问她是去左良娣那？还是右良娣那？
到最后，只剩下问她左边还是右边。
翌日，她又催他去圆房，他就是不如她的愿，夜夜留在她那里不走，两人才渐渐琴瑟和谐。
也不过两个月，晏臻便有孕了。
季镕思绪回笼，他摩挲着晏臻纤细的脊背，长指勾起衣襟，为她收拢整齐，可手指勾了一下，却未勾上衣料，反而落在雪腻的凝脂上。
分明是熟悉的温软，却又这样陌生，引起久违的颤栗。
细细想来才知道，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次数那样少，少到每一次，他都能清晰记起。
她那样娇嫩，哪容得了嬷嬷验看。
季镕压了压眉心，朝晏臻的身边挪了挪，他将晏臻搂在怀中，提着她的软肋将人更贴近自己。
又不能揉不能吹，季镕缓解不了她的不适，只能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臻臻，传医女为你上药可好？”
晏臻并不敢看他。
比之季镕不在身边时的羞窘难堪，有他在身边陪伴，却多了些怪异。
稳婆太让人羞窘，晏臻只能深吸季镕的气息，躁乱的不适被抚平，但令人安心的冷香似化作温柔的手将她缠绕。
晏臻想，若是季镕这样触碰，她会心甘情愿。
晏臻忽然推开季镕。“我要去更衣。”
话音未落，人已经灵巧地落地，一转身便消失在珠帘之外。季镕的目光追着翠色的身影。
直到珠帘不再摇摆，清脆的撞击声音消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晏臻躺过的软衾之上，润亮异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忍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