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脉象 败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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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与稳婆的验身结果在季镕的意料之中。
稳婆不敢造次，匆匆验过，也清楚晏臻的身体被极精细地养护过，几乎维持在十七八岁的状态。
倒和南齐六公主的年岁对得上。
南齐人带走晏臻，极力修养她的身体，又让她以为自己是南齐公主，完全是想让她成为另一个人。
或许，原本是打算将晏臻洗脑成一个货真价实的南齐公主，再留作大用，只是不知怎地竟叫她稀里糊涂地出现在威国东宫。
季镕站在廊下，湿润的空气抚平胸腔中的燥火，阴雨绵绵不停，檐下的雨珠串成珠串，一滴一滴砸在白玉砖上，悦耳动听。
太医的话却不中听。
季镕凝着天边黑沉的云，冷声重复太医的话。“尔等不清楚娘娘脉象为何有变。”
太医：“殿下恕罪，娘娘的脉象时而沉细微弱，时而洪数如奔，此为危急之状，但娘娘并无外显。此脉变动，臣等不解。”
季镕面色黑沉，太医目光游移，抬手沾了沾下巴聚集的汗珠。
“但这脉象只是几息之间，娘娘的脉象便又恢复如常，并无任何不妥。”
原是可以不报的，但殿下如此看重，这几息之间的异常，太医也不敢隐瞒。
季镕远眺飞檐之上的雨花，眸光甚至更远，似投向遥远的南齐。
这几息的异常，绝不会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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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臻好几日都不再往季镕面前晃悠，她有种难以言说的羞怯心思，也是因为她这几日身子不适。
胸前剑伤勉勉强强终于好了，转眼月事便到了，晏臻素来受此折磨，如今也不例外，腹部胀痛得只能窝在床里哪也去不了。
只是已经第七日时，伺候的宫婢进殿伺候洗漱时，才发现晏臻神色太不正常。
没一会儿，季镕便被请过来了。
因晏臻住进了西配殿，一向素净的乾元殿庭中移栽来几缸荷花。粉荷清新娇美，引来彩蝶在花间飞舞，那纤薄蝶翼在阳光照映下生出七彩的色泽分外惹眼，十三已经盯着瞧了许久，此刻正藏在庭灯后将身子伏低，眼睛滴溜溜注视着蝴蝶，准备扑将过去。
季镕蹙眉看向窗外，眼中阴冷戾气积聚，“太子嫔身上的毒哪里严重？”
跪在地上的太医抬手拭去下巴上的汗水，稳住心神恭敬回答：
“染上败红毒者平素看不出端倪，但若是受伤或伤重，便会失血过多，甚至伤口反复直到溃烂。
如十三爷那般小小一只染上毒，只需注意外部创口即可，但娘娘娇贵，还当小心肌肤下出现淤青还有内里脏器出血，但……”
太医的脸侧又滑下两道滚烫的汗水来，他也来不及擦拭，吞吞口水继续说道：
“但是臣最近查看毒经才知，此毒对女子威害更甚，可使月事延后久而久之影响生育，或，或是月事持续日数变多损坏身体……”
太医狠狠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季镕一眼，这简直要杀了他一样啊！
原本前些日子，太子殿下那只小宠意外染了这毒，已经掀起了一阵风暴，当时便已经禀告殿下，许是太子嫔身上也有此毒。本以为再将解药研制出来就万事大吉了，怎么解药还来没个头绪，转眼知晓这毒在女子身上还有额外的效力。
如今他再次跪在此处，竟然要告诉殿下那位新贵宠妾情况更不容乐观，弄不好便是无法生育，再严重便是香消玉殒，他甚至还未告知殿下暂时不可与小娘娘同房呢。
老太医为自己的脑袋念起祈福宝诰来。
杨吉忧心忡忡望向季镕的背影，他自然担忧晏臻的身体，怕这好不容易求回来的人转眼便没了命。他更怕若人真就这么保不住了，简直是杀人诛心又一次割殿下的血肉。
季镕大步绕过跪地瑟瑟发抖的太医来到卧房，原本放在地中央的冰鉴早已撤了出去，瑞兽香炉里焚熏出安神香气，一旁案上还放着蜜饯想来是方才晏臻喝过药。
拔步床两边的茜色轻纱帷幔并未打开，季镕脚步极轻来到近前将一边帷幔撩起，果然，晏臻已经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晏臻也并不安稳，只见她雪般莹白的脸色泛起异样的潮红，额头一层薄汗，眉头紧蹙死死抱住怀里的锦被，侧卧着将自己缩成一团，呼吸沉重绵长，似如琉璃般脆弱易碎。
季镕目色阴沉，下颌线紧绷着，心头锥刺般痛，他俯身坐在床沿，又放任帷幔落下将他围在这一方天地中。
他盯着晏臻委屈难过得垂下来的嘴角，倾身向前，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她燥热潮湿的玉手。
晏臻呜嘤一声，缩得更紧，将季镕的手掌也抱在怀里。
“季镕……”
病弱低喃，浅不可闻，季镕却听得清楚直接愣住，他颤动着眼眸盯着晏臻一张一翕的苍白唇瓣，怕自己错过她低弱的呓语。
“我在这里。”
晏臻将他的手拽到脸颊下贴着，试图用他微凉的手蹭掉脸上的燥热，滚烫的气息洒在他的手背上，她又咕囔了一句什么，但季镕却没在听清。
“臻臻，你记起我了？”
话落，季镕抿了抿唇，暗斥自己所求太多，他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小心翼翼躺下将晏臻揽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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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晌午，肖良娣午休歇息之时，宫中的內宦婢女也懒散，等众人发现时，杨吉已经带人来到厅内。
肖良娣迷迷糊糊出来，在看见杨吉的瞬间清醒了，让她提心吊胆好几天的那件事再次浮现在心头。
杨吉皮笑肉不笑，着人抬上来一大桶绿豆汤来。“夏日燥热，殿下特地赏给娘娘的和娘娘宫里人的，快喝吧！”
肖良娣下意识看向汤水，随即踉跄后退一步，“谢，谢殿下好意，只是本宫午间还没歇够，等歇息一会再……”
“嘶。”杨吉不耐烦地翻了白眼，抬手吩咐左右，“灌下去。”
宦奴已然擒住肖良娣的下巴，转瞬，一碗酸苦的汤便落进她肚子里。
肖良娣跪伏在地拍着胸腔想咳出汤来，她阴恻恻抬眸看向杨吉，“我父亲定不会饶了你们！”
这话给杨吉逗笑了，他好心纠正：“良娣当明白，如今是你连累了你父亲都不能轻饶！没你娘家，你哪处寻来的那些肮脏玩意儿算计人？”
肖良娣瞬间如坠冰窖，竟隐隐祈求刚刚灌下的汤里加了致命的毒药，千万不要日日将她折磨得不人不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脉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