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蝶》鸿影惊花

5、山雨欲来 他不想再等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
　　铃声响起，裹成茧一般的梦蝶翻身躺平，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臂扫着床头的书桌，摸到手机准备解锁。
　　屏幕显示九点三十分。
　　“竟然睡了这么久。”梦蝶自语，抻了一抻腰腿，坐了起来。
　　一番洗漱和整理，换了新的衣服，梦蝶一边下楼一边翻看手机。
　　“小蝶：早餐在桌上。”
　　陌生号码的微信申请好友留言引导梦蝶坐到餐桌前，腌制小菜的香气扑鼻，使得梦蝶胃口顿开，虽是清粥，也是若饮甘泉。
　　梦蝶舀着温热的粥慢慢啜饮，目光停在操作台上叠得齐整的格子围裙，男人围着围裙的模样浮在眼前。
　　暖黄灯光勾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姿，格子围裙在他身上有些短但并不违和，长睫低垂专注料理食物的侧影散发着温暖平和的气息，令她萌生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念想。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滴滴！”消息提示与汽笛声同时响起，梦蝶收回思绪，很快看了一眼进来的消息，收拾片刻出门。
　　“蝶小姐，老大他……”车子快速驶离鹅黄小楼，安辛犹豫之后，惴惴不安道：“他昨晚见到你不在别墅就脸色不好了，逸扬今早回去就、就更……”
　　逸扬？他一直都在她身边吗？
　　“那哥哥他有没有对逸扬怎么样？”梦蝶急切打断安辛的絮叨问道。
　　蝶小姐，你关注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
　　安辛腹语，同样也欣慰老大那狠辣的胖揍逸扬没有白挨。
　　车子刚刚停稳，梦蝶便开门跳下来，一路小跑进了别墅。
　　“小姐，少爷在书房，”等在楼梯旁的女佣陈妈拦住梦蝶，面带忧色道：“他心情好像很不好啊。”
　　“我会处理好的。”梦蝶对陈妈微微点头道，快步上了楼。
　　站在靖远书房门前，梦蝶抚着心口，抬手半握拳扣门。
　　无人应答？梦蝶轻轻按下扶手，缓缓打开门探身进去，扫视一圈幽暗的书房，最后止于落地窗旁的长沙发处。
　　长沙发上的男人头微微仰靠着靠背，左手托额，右手手指微曲随意的扣在沙发上，双目紧闭，眉头轻蹙，长腿交叠伸平搭在茶几上。
　　梦蝶小心翼翼的拉开半边窗帘，屏住呼吸坐在男人身边，疑惑的打量了一番男人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手指关节处密密的红痕。
　　“你回来了？”靖远捉住梦蝶的胳膊，一把将半起身的她拉入怀中，双臂圈住她道。
　　“嗯。”淡淡的酒气飘过，梦蝶执起男人受伤的手轻轻揉了揉，关切道：“哥，你的手怎么回事？我去拿药。”
　　“不必了！”靖远按了按梦蝶肩膀，更加用力圈住她，面露愠色，嗓音低沉问道：“跟他去哪里了？嗯？”
　　其实无需她回答，他也知道，生活轨迹简单的她会在哪里。曾经也是他心底最珍视的地方居然有了另一个男人的痕迹。那个男人也许也住进了他的小女人心里。
　　“我……”
　　不待梦蝶说完，靖远拦腰抱起她，疾步走进一墙之隔的卧室，放她到大床中间，俯身将她禁锢在他身体与床之间。
　　梦蝶惊诧的忘记反应，任靖远棱角分明的脸陡然欺近，坚实的胸肌紧紧与她贴在一起，粗暴凶猛的吻骤雨般砸在自己唇上。
　　他不想再等了！
　　利落地抽掉皮带，挑开她衣衫的扣子，他的唇亦移至她的左肩颈，贪婪吮食着她的芳香，骨节分明的手沿着她半露在外的右肩向下游走，在她腰间绵绵密密地摩挲。
　　“小蝶，可以吗？”敛下眼底的一抹猩红，与她对视片刻，他呼吸粗重地开口。她眼中的慌乱令他理智渐渐回笼，他知道，越过这最后一道防线，她就会成为他真正的女人，可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哥、哥哥，我，我不要这样！”梦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脑袋似有火山突然喷发，无措地侧开脸急喘道。
　　浅蓝色的窗帘偶尔被风挑起，卧室的燥热渐渐褪去，陷入一片静寂中。
　　靖远薄唇紧抿，轻柔的将拦膝侧卧的梦蝶拥入怀中，脸埋在她如瀑发间。梦蝶上一次这样的卧姿还是在祖母过世之后。那些难捱的无眠之夜，她紧紧地蜷缩着身体，眼中没有泪也没有光彩，任他如何做却没有的一丝回应。那时的他，也是这样与她相拥在一起，他最大的慰藉就是她没有抗拒的依靠，他最怕的是她会弃他于心门之外，他不要再次陷入这噩梦般的困顿之中。
　　“吓到你了，是吗？”话至唇边，靖远的语气多了几分如履薄冰的小心，“小蝶，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莽撞的……”
　　“是有些，哥哥，你没有错，”梦蝶转过身，伸出食指点在靖远唇间低语，“是我还没有想清楚。”
　　“你会恨我吗？”轻轻抵住梦蝶额头，靖远黑眸一错不错的凝视梦蝶，小心求证。
　　她的靖远哥哥，是那么骄傲矜贵，冷静稳重的一个人呢。
　　指尖拂过靖远蹙起的眉，他眼中的无措让她的心尖轻颤，梦蝶摇了摇头道：“不会！”
　　“你以后会不会……”靖远拢了拢梦蝶的头发，将“爱上我”三个字掩在轻轻的叹息里。
　　近十年的相处，他早就将她的一颦一笑、深深揉进他的骨血，他以为时间可以怜悯自己的一片情意，却不知人算终究难敌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