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蝶》鸿影惊花

6、七夕 三人的爱情

　　“组长，走了哈！”
　　“好，拜拜，”梦蝶从电脑前抬头，微微挥手笑道：“玩得开心。”
　　“嗯，谢谢组长。”
　　组员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仅剩她一人的开放大办公室显得更加空旷，梦蝶按揉着酸痛的后颈，站在大落地窗前看着斜阳西坠染红的叠云陷入沉思。
　　毕业典礼翌日靖远与她之间发生的那一幕再次涌上心间。
　　他颀长的身体如藤一般紧紧缠住她，灼热的体温似要将她化为灰烬，仿佛是冲出牢笼的困兽只由着脱缰的欲望肆意掠夺。直到他的唇在她的心口停留，他下巴细密的胡茬刺痛她的皮肤，她才找回溃不成军的理智，双臂挣脱开他的节制，隔出两人的少许距离，争取片刻彼此冷静的时间，直到他松懈了力道让她得以转身厘清他行为失控的缘由。
　　原来，那些夜半时分如细雨般飘落在她脸上的吻，穿过发间温热的气流，轻柔的手臂交缠和十指相扣不是她的幻觉。她的成人礼之后，他似乎变得更加高频的与她独处。他喜欢在她做饭时紧紧圈住她像连体婴走来走去，也会找各种理由将头枕在她肩上，环上她的腰半个人贴住她赖着许久。大学四年，她几乎是走读，他有她的课表，知道她的社团，如影随形一同参加义工活动，喜欢翻看她的课本和习题册，时常浏览她学校的表白墙之后语焉不详。她也曾好奇他一个男人为何喜欢了解这样的琐碎，也不解唯一一次打趣他总守着她会孤注生时他莫名的恼怒。直到他失控之后，她才发觉，他那些另含深意的目光是在看心爱之人，他与她的独处是在无声宣示他的主权，他想要的是她对他心意的回答。
　　她从未想过转变她与他的关系，她已经习惯了两人兄妹的身份，哪怕她觉出他的反常也不会去探究。她其实是害怕变故的，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应对，她也不曾想过和他恋爱的样子，近十年的相处，他只会是兄长，她对他的爱就如同对祖母那般心无旁骛。或许没有那个人的出现，她与靖远的相处不会在那一天之后变得尴尬无措。
　　三个人的爱情，她终究要作出选择不是吗？
　　那个人哪……她可以坚持自己的决定吗？
　　“组长，有惊喜！快下来！”
　　手机屏幕亮起，梦蝶扫了一眼信息无奈一笑，但还是收拾了背包下楼，与保安大叔话别时保安大叔亦是笑容满面用眼神提示她赶快出门。
　　“惊喜在哪儿？”蝶舞出了大楼，在门口左右观望了片刻，点开手机准备问清楚。
　　“往地铁那边走，你就看到了。”
　　地铁站方向么？这是她回公寓的必经之路。梦蝶疑惑的走过去，被一个捧着花束的高瘦人偶拦住。
　　“这位美丽的女士，可以一起跳支舞吗？”人偶把花交到梦蝶手中，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动作。
　　梦蝶犹豫片刻，把手放入人偶掌心内，跟随人偶的引领跳起了简单的舞。音乐停止，人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拉着她走到不远处的餐厅停住，背对她摘掉头套脱去外套交给等候的门童。
　　梦蝶走上前想看清他的相貌，猝然间与已经转身过来的他撞在一起。
　　“是我。”梦蝶惊讶的表情尽收眸中，逸扬双手捧住她的下巴与她鼻尖相抵，轻声道:“七夕快乐，蝶小姐。”
　　“七夕快乐。”霓虹灯的闪烁映得他的脸时明时暗，梦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双眸，抬手摸到他眉尾那道印记才低声回道。
　　真的是他！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梦蝶的心里涌起太多的疑问，却不知道该开口问哪一个，只是任由逸扬牵着她一路无言回到公寓，直到一碗色味俱佳的汤面被推到她面前。
　　“先生吩咐我在附近办事。”他坐在她身侧，左臂搭在吧台上，待她放下筷子才开口:“给你发信息的女生我见过，你们一起出过外勤。”
　　外勤？似乎同行的组员也曾说过有人在不远处善意的跟随，那道隐在人群中的背影让她以为自己只是眼花而已。而今亲耳听到他说，许多之前她没有深思的线索也显现出来，他熟悉她的校园，校园里传说的神秘高冷校草，秘密基地的整洁无尘和她卧室窗前肆意绽放的粉色小雏菊……
　　“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的对吗？”
　　“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梦蝶脊背挺直站在逸扬身前语调多出些许认真道。
　　“是……我自己的原因。”逸扬注视片刻梦蝶透着严肃的眸子，稍稍别开头道。
　　他在回避！
　　而她，对那个答案势在必得。
　　梦蝶扳正逸扬的脸，踮起脚尖，微微前倾身子与他两唇相印，双手将他的衬衣褪去，牢牢抓住他的上臂将他定在她与吧台中间。
　　逸扬震惊的瞳孔张大，她身上的淡淡花果香丝丝缕缕潜入他的鼻腔，唇上的温软时而如轻风拂过时而如水滴坠落，她的一只手覆在他心口，指尖随着他胸膛愈加强烈的起伏颤动。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腹窜起阵阵燥热，似有一条火龙吐着长舌四处冲撞。他挺身抱起梦蝶，顺势陷入柔软的沙发中，一手扣住她交叠的双腕，一手抚上她缠在他腰间的长腿，转守为攻含住她的唇瓣如痴如醉的吮舐，引得她娇喘吁吁推开他。
　　“我去冲冲凉。”他飞快起身背对她，眉头蹙起平息内心的欲念，嗓音干涩如鲠在喉道。
　　他动情了！
　　梦蝶移到窗前的摇椅上，盯着浴室紧闭的门片刻，唇角擒笑闭上双眼。
　　“又要走么？”
　　“乖，不走，我陪着你。”逸扬为梦蝶掖好薄毯，小臂便被她捉住，他缓缓拿开她的手趴在床头，轻拍她的背哄着。
　　他该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