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木月宝儿

3、他的回忆

　　其实说起他对沈嘉蔚的了解，还得从一年前一个沈嘉蔚醉酒的夜里说起。
　　那天，在市区的一家蓝调小酒吧里，他的两个好哥们儿为他庆生日，当时大家都喝了很多酒且喝的很尽兴，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程仲海在吧台下一个昏暗的角落里注意到沈嘉蔚的存在。
　　“这样的小酒馆，似乎和你这样有身份的女老板不太相称吧？”程仲海迷离着眼光目送兄弟离开后，提着酒瓶坐到沈嘉蔚身旁。
　　“怎么程警官，我就不能在这样的小酒吧喝两杯小酒么？”沈嘉蔚美眸瞪着他，烈焰红唇呼出一股清傲的气息，显然她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感到惊讶。
　　此时他打量她，她目光幽暗，纤细的手指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不，应该是陷在沙发里，一头蓬松柔软的卷发搭在白皙的两肩上，大红色深V连衣短裙将她玲珑性感的身段凸显出来，在他面前的她完完全全是一个妖媚的女郎。
　　程仲海轻笑道，“哦，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有身份的人不会来这种地方！”你抿着薄唇喝下一大口啤酒。
　　“那你说我该去什么地方？”她侧目看着他，被浓密睫羽遮住的视线显得无比挑剔。因为程仲海又怎么知道，曾经当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会经常一个人来这个买醉呢？这个小酒吧见证着她人生的改变，也网住了她的记忆。
　　“好吧，喏，干杯！”程仲海略微尴尬地笑了，手中的酒瓶和她手中的酒杯碰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此时的沈嘉蔚外形上和前些日子他在别墅见到的女人判若两人，但她的清高冷艳确实丝毫没变。
　　不过即使现在的她看上去更加令人心旌神摇，然而他还是更喜欢那个刚出浴素颜的沈嘉蔚。
　　就这样，他们一边闲聊，一边喝酒，大概深夜两点钟才从酒吧出来。
　　一出酒吧，深秋夜里那些清凉的风就将他的酒吹醒半分。他架着半醉半醒的沈嘉蔚来到停车场，她执意要开自己的跑车，他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并没有同意，而是站在路边叫了辆的士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所有人都以为应该发生点什么！再说了像沈嘉蔚这种孤独的女人怎么能耐得住寂寞？没想到这话竟然是从莫天琪那小子嘴里说出来的。
　　但那夜就是什么都没发生，即使程仲海对她真的很有好感，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也变成了干柴和烈火，但他还是没有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
　　是啊，三十多岁的男人没结婚，不生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自身有问题。但其实只有他知道，他除了工作忙无暇顾及自己的婚姻外，更多的原因是他已经无法再爱人，爱一个女人。
　　******
　　从警察局回到家，已经深夜。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别的去处，他真的不想回来。这个不大的屋子实在是太空荡了，每次踏进屋里总给他一种很陈旧的感觉，就像一切被尘封，而只要一个人待着就会感到她无处不在，她一个曾经掏空了他所有爱的女孩。
　　本来在正常的情况下，这辈子他是无法和这样的女孩子有人生交集的，然而就因为工作，因为他是一个卧底警察，他爱上了贼。
　　别人无法想象他的过去，当他混迹在□□，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差点因一次次身份暴漏而命丧黄泉的时候，他真的都快坚持不住心中的信念。
　　然而，这个女孩的出现让程仲海目标明确了下来，他想要保护她，更加想要捣毁这些黑暗的势力，带她过美好的生活。即使她一点都不好，这个叫简萧雅的女孩抽烟，喝酒，吸毒，沾染了不该在她这个年龄沾染的所有恶习。
　　但她的美貌的确能掩盖去她所有的不好，老实说她真的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段都绝对长在黄金比例上。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他毒枭老大的女人，在娱乐中心的VIP包厢里，他看见她纤瘦的身体窝在老大的怀中，齐腰蓬松的长发，朱唇皓齿，那时她笑的很美，不过虽然嘴上对老大说着甜言蜜语，可是眼神里的冷漠暴露了她有多么地不屑一顾。
　　用她的话说，自从她走出大学校门，成为别人眼中榜上大款的轻浮女孩后，她就再也无所谓此前以及现在的生活了。
　　做卧底的这些年，像她这般的女孩程仲海见多了。她们要么因想一夜成名凭美貌不劳而获，要么就是虚荣地恋上奢华的生活。可只有她，她不一样。为了还清她父亲的赌债，是她自己把自己押给老大。
　　当然老大能接受她不但因为面子的问题，还因为他可以成为第一拥有她的男人。仅此这两点他就足矣宠溺着她。
　　可程仲海爱她，除了爱她令人赏心悦目的容貌外，更爱的是这个女孩身上的坚强。简萧雅常说，她是一棵草，所以要像草一样活着，颇有点儿草根一族的味道。
　　的确，因为生活用度上是花着那个男人的钱，这令她感到卑贱，所以她也不是天天闲着没事，和所有打拼的人一样，白天她卖东西挣钱，只有晚上她才会变成大毒枭的女人。
　　真的，这样特别的女人很容易让男人怜惜，她从一开始就吸引着他的目光。直到程仲海一点点发现她内在的美，他才完全被她征服。
　　后来老大把她作为生日礼物赏给他，他和简萧雅过了两年浪迹天涯四处逃亡的生活。可她始终跟随他左右，从不言苦，虽然她真的小他很多岁，他足以当她大叔，但她坚韧地根本不像个小女孩。
　　此时，程仲海躺在大床上发呆，窗外的雨被风卷进了屋里，冰冰的凉凉的。明明刚才还感觉那么困，怎么此时却愈发清醒了呢
　　睡不着不如不睡！他从床上翻起身径直走向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来翻看沈婉怡案件的资料。
　　看着桌上零散的资料，和沈婉怡的照片，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她他心中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本来程仲海和沈嘉蔚也交往半年多，就连他自己都以为会和她有结果，但是他万没想到她会背着自己和胥郑良在一起。用她的话说她爱你，可她需要钱，他觉得这完全就是一种借口。因为这个女人她的占有欲实在太强，她掳走了他的心却舍不得给他所有的爱，还非要霸占他的一切，包括他心里对简萧雅仅存的一点儿位置她都要夺走。
　　他想，他曾带给沈婉怡希望，他答应过她要成为她的爸爸，但此时一切都已经变成美丽的泡沫，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正当他神思泛滥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