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杀》零概率

3、003

　　“这么狠心？”季延清挑起左眉，将嘴撇到一边，前座的秦渝北瞄了一眼表示没眼看，“你是怎么做到一把年纪还装嫩的？”

　　季延清翻了个白眼，“二十出头算一把年纪，你是不是刚十八就结婚啊。”

　　“你嘴里就没吐出过好话。”秦渝北才发觉后座上坐着的不止一个人，但相比较来说，和别人说话，总比和季延清混在一锅强许多。“你是？”

　　楚淮南猛地回过神来，面对突然来的问题显得有些无措，“啊……”

　　“哦，跟季延清这孙子一块送进来的。”

　　“你对外宣传我的时候能不能用点高大上的词语啊，侮辱的话别说太明显，小心半夜爬你床，吓得你尿失禁。”季延清又踹了一脚前座，被生生踹了一脚的秦渝北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但毕竟有别人在，不太好发挥，决定在脑子顺过一遍的招式，等时机一到一拳不落的赠送给后面的二大爷。

　　“把你送到哪儿？”秦渝北等红灯的空隙向后边座上的楚淮南道。

　　季延清又踹了一脚前座，“跟我一事的，只管开你的车就行。”

　　“给你阳光不要过于灿烂你小子。”秦渝北仅剩的理智告诉他和兄弟之间要和睦相处，那样才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和和睦睦，事事顺心，都是第一次做人况且气大伤身，对别人要有礼貌，保持微笑，维护自身优雅形象，况且都已经几年交情了，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甚至大打出手呢？二十多年了就是这么点事儿是吧，对，TM我为什么要让着他，他脸是锥子还是石墩子啊这么硬，我给他的脸从中国北京一直延伸到法国巴黎，有时候就应该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然疯狗下次还会咬人，好了好了，深呼吸。

　　秦渝北挤出一个善良的微笑。

　　“你上厕所的时候没看坑里你自己什么逼样吗，在这里给我装大尾巴狼，头发都呼后面去了是不是真不担心自己小小年纪承受秃顶的快乐啊，也是，天塌了有你这张大逼脸挡着，隔壁美女放的屁都没你腋毛香，你什么都好，是，你呼风唤雨，闪电在你身上来回横跳你都噶不了，电电就该变雷神了，老六。”秦渝北没有将浑身解数都使出来，好不容易绿灯了不能让这种通顺舒适的感觉被后面这坨东西煞风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走。

　　后座的季延清嘴张了又闭上，“我靠？”

　　楚淮南将脸撇到一边，但车窗的反射还是让季延清瞄到了控制不住的笑。

　　“不是，你笑什么啊，我们这是兄弟情深，偶尔来点小摩擦，你这么笑可就不道德了啊。”季延清咽了口唾沫，像是抓住把柄一样张开了那就差镶金牙的嘴。

　　“其实你不说话，也是一种美。”楚淮南并没有想反驳的意思，身子向后靠了靠，右手半挡住嘴，还是忍不住。

　　“艹。”季延清把脸扭到一边，看车窗。

　　同他们这辆行驶的车不在少数，但车已经到达了偏僻的小巷，像集市那样的路边摊变得越来越常见。

　　“你这是往哪儿走呢？”季延清的脚再一次不安分起来。

　　“假都批了，你逞什么能呢。”

　　“我可不像你，我身强体壮，小小闪电而已，不值一提。”

　　“吹牛你是世界第一。”

　　小摊一个跟一个的向后倒去，摊位上面都挂着大条幅，干什么的，卖什么的一览无遗，也一目了然。一个大大的新鲜红色的大条幅正楷白字写着，“栀某人内衣内裤清仓大甩卖”。
　　还有衬托的词。
　　【还是那句话，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内衣内裤是对手】
　　每个字都在凸显着《高端大气上档次》，黑色音响一个不够来俩，声音震慑四方，生怕住在地下的蚂蚁听不到般洪亮。

　　季延清一笑，“单扣一个六。”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拿出手机解锁看到熟悉的头像发来的信息，季延清又添了几分讥笑。“麻烦您快点哦。”

　　“知道了。”秦渝北懒散的回了一句，右打方向盘转到了装饰华丽的街，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约摸着是下午两三点左右。

　　“下车。”秦渝北停下车，受了一肚子气的他车门都是甩上的，后面的人看他这副模样脸上藏不住的贱笑。

　　三人进了酒吧，屋内的灯猛的全部亮起，各色灯光交汇，更多的是荧光棒，台上摆着各种品牌的好酒，精心打扮的调酒师，虽然很热闹但不是那种透不过气的人群，人不算多，音乐霎时放了出来，声音堪比路过的那个大甩卖。

　　酒店的装饰各个地方都透露着钱的味道，人群几乎人手几克拉黄金，衣着也是富贵风，本来是个放松的地儿，看到这么多烧钱玩的人秦渝北还是不适应，或者换种说法，他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身后的季延清一把揽过他的肩，“今天包场随便玩。”

　　“你抽什么风。”

　　“你脑子不会坏掉了吧，今天是你生日啊喂，一月二十五我记得没错吧。”季延清双手一摊。“真是老了不记事。”

　　从别处来的几个人，端着一拉就会爆炸的大礼炮，最前面的人推着车子，巨大的堆到极限的多层蛋糕，上面用一种很迷惑的字体写下了祝福的话，很难不看出来是季某人的高端操作。

　　“我靠，你这是……”秦渝北怔在原地。

　　“这可是哥精心准备的生日party，虽然在此期间一不小心被雷劈了一下，但那不重要，怎么样，是不是沉浸在哥无私的精神下啊。”季延清嘴都快咧到脑后跟了，得意的都快下一秒直接冲破大气层了。

　　有钱人的世界。

　　“各位请安静，今天请客的是我季总，让各位尽兴而归，那么下面就请大家祝贺我的好兄弟，叫他秦总就好，祝他生日快乐。”

　　欢呼声盖过了音响轰隆隆的音乐声，“生日快乐”这句话直接挑衅隔音墙，整个酒店的灯暖黄色居多，其次就是红蓝绿，在巨大的冲击下像是打了鸡血亮的更猛了些。

　　季延清趴在秦渝北的耳边，“生日快乐。”说完一把捏过蛋糕最高层的奶油，短短几秒钟时间，秦渝北的脸经历了这辈子不敢想的“屈辱”，被奶油亲切问候的脸煞白，但遮不住秦渝北想刀人的眼神。

　　还是有考虑，毕竟是给自己准备的，生气没理，秦渝北破罐子破摔，拿起第二层蛋糕给季延清洗了个头，那感情好，两位经过几分钟的缠绵不休已经浑身都是战斗痕迹，但两人脸上都还是那种兴奋。

　　秦渝北停顿的这几秒被季延清钻了空子，抓起仅剩两层的蛋糕呼在了秦渝北的脸上，音响的声音高昂有调。

　　“大貔貅，大貔貅，大貔貅，大貔貅。喝白酒，喝啤酒，喝红酒，喝洋酒。”

　　“大貔貅，大貔貅，大貔貅，大貔貅。萨瓦迪卡吃麻辣大西瓜。”

　　伴随着酒店内所有人销魂的舞蹈，注定了秦渝北这次生日终身难忘。

　　从角落走出来个人，用纸巾擦了擦秦渝北脸上的淡白奶油，“怎么这么蠢。”

　　“思竹？”秦渝北擦去眼角周围的奶油，通过侧面打过来的光看清面前人的脸，一张充满少年气的脸。

　　“生日快乐。”谢思竹露出一抹笑。

　　秦渝北挠了挠后面的头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总之看着这个人就会感到愉悦，不像某位季姓少爷，虽然是出心了，但是一想到他一脸无所谓吊儿郎当的那样就感觉不舒坦。

　　“啧啧啧，纯爱战神。”一条腿搭在椅子上的季延清撇了撇嘴，“看不惯。”

　　“羡慕了？”楚淮南终于在沉默中开了口，一直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因为周围没有认识的人，正常人的一时语塞。

　　“瞎说，我是谁，能被这种小小的感情支配？”季延清冷笑几声，实际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在花了大钱却看到这种场面确实感觉不自在，耍起了大少爷脾气，要了一大杯啤酒，边“欣赏”眼前的兄弟情深，边晃着手中的酒杯，认真的三分薄凉，四分讥笑，五分漫不经心。

　　周围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笑声，季延清扶着额头，都是自己请来的，现在想赶走，完全没有理由。

　　派来庆祝生日的其余几人要不是一个队的，要不就是季延清请来当外援的，反正不是像他这样的二大爷的几乎都来了，主要是不花钱就能耍，天大便宜不捡才怪。

　　耳边传来轻咳声，“别喝太多。”楚淮南抓住季延清的手腕，冰凉的啤酒被那么一拽溅出来些，季延清没什么脾气，拿了几张纸巾擦干手，手中的酒杯被楚淮南抢了过去，一仰脖喝了下去。

　　“哟，你还会喝酒？”季延清的贱气再次涌了出来。

　　楚淮南将酒杯放回原处，坐在了季延清的旁边，将白色轻薄手套向上提了提。

　　“要不要陪酒？”楚淮南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