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杀》零概率

2、002

　　季延清生生憋了口气，“你，你病房在哪里？厕所坏没坏。”这事放在他身上浑身感觉不自在，这么低声下气还是在上次，但感觉快要绷不住的时候还是得俯下身。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开玩笑适可而止啊我警告你，我要是就地释放了对谁也不好。”季延清立起食指方向正对楚淮南，但对方没给出令他满意的答复，向他走近。“走吧，我不会强人所难。”
　　季延清冷笑一声，“强人所难？这么快就沉浸在哥这绝美的肌肉线条中无法自拔了？”正面迎来一个冷眼，“有时间练练该练的地方，不行就别显摆。”说完，楚淮南拽起季延清的衣领，不管对方是否漏水强劲的拉进隔壁病房，并送了完美一踢。

　　厕所的哗哗声证明某人得到了解放，但上下两个嘴都不老实的主，“你这人一点也不诚实，想仔细欣赏又不是不让，这么大了还这么害羞。”
　　“你这张嘴可以只是摆设，不用乌烟瘴气的污染空气。”楚淮南显然不想听到那人的口嗨，皱起眉就回了嘴。

　　厕所的声音结束，季延清如拯救世界般大步跨了出来，“谢了。”抛给了楚淮南一个媚眼。

　　“初见你的时候，没感觉你这么……”楚淮南低头思考。

　　“什么啊，像我这样优秀的青年就应该这样朝气蓬勃，随时可以从悲伤情绪中走出，不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判断，这，就是青年的真谛。”季延清沉浸在刚才认真且自信的演讲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传来鄙夷的眼光。

　　楚淮南无奈的呼出口气，“精神值得赞扬，但在你身上，我并没有看到他完美的体现，加油吧，少年。”拍拍季延清的肩膀。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高跟鞋踩踏声，如此上头的声音直冲季延清的天灵盖，世界上穿高跟鞋的人不止一个，但这种对他来说包含伟大母爱的踢踏声只有一个人。

　　真相只有一个。

　　季延清快步冲出病房，楼道里的那人嗅到熟悉的气味，一个回头窜进了他的怀里，“儿子，三天了，你可算是活过来了，急死妈妈了。”边说边捶着他的胸口。

　　“啊……？”声音很小，楚淮南显然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这种爱太过于轰轰烈烈，让三人行落单的他直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尴尬的钻进了厕所。关上门后，松了口气，“现在都流行这种见面了吗？”

　　“唉？那个臭脸怪呢？”楚淮南清楚的听到了季延清隔着扇门仍然清晰的嗓音，下意识的攥紧拳头，“这个狗东西……”此时此刻，季延清不知被送了多少美好的“祝福”了，当事人浑然不知。

　　所以，真相仍然只有一个。

　　“喂，你怎么躲厕所里了？”季延清捶了捶门。

　　“我出去不合适，你们，继续。”楚淮南强行的将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又开始了鸟语花香。

　　“哎呀，这么大了害羞什么。”季延清再次捶了捶门。

　　楚淮南默不作声的打开门，脸色却极其的难看，瞥了一眼那人，自顾自的向着自己的床奔波。

　　“儿子啊，妈给你做的西红柿鸡蛋汤，你快点过来，趁热喝。”原本属于季延清的病床内传来声音。

　　季延清应了一声，转头和楚淮南对了眼，相视无言。等人离开这间病房后，楚淮南再次送了几句祝福，离床就差一米之遥，一阵电流降临，“草……忘了这回事了……”艰难的蹲下身子，以一种很不自然的动作向后退了几步，自己都觉得面子挂不住。

　　隔壁的季延清还在歌颂母爱的伟大，这边的楚淮南已经抵达病房门口，被电流击穿的感觉消失，楚淮南松了口气，被病房内的季延清抓个正着，思考着谁也别想好过的主意，因为短时间无法恢复正常，所以假不可能是醒来就结束的，寻乐子就成为了重要的事情之一，不过，还真有。

　　“外面那个，进来吧。”季延清脸上挂着笑，“我妈都已经离开了，你来晚喽，汤都被我喝完了。”

　　楚淮南进了门，“我不稀罕，时刻记得我们会被电击的事实，首先我们需要知道具体的距离，然后……”

　　“我想休息。”季延清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缩回被窝，“你要是害怕被电就过来打个地铺，也可以我大发慈悲向医院里多扔点钱，我们拼一个，整间地儿也不小，还是可以凑合的。”

　　“不排除把你脑子电坏的可能。”楚淮南觉得坐在床上的二百五花花公子完全符合阐述病号服的诞生意义。

　　季延清挑眉，“两个大男人挤一挤不要紧，你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抬头露出一脸的不可置信，但做作的表情已经完全暴露了他丑恶的嘴脸。

　　“等等。”季延清停止了自己的贩剑，“所以说那不是什么劣质的虚拟游戏，啊？”最后一声是叫出来的，现在的表情到一点都不是装出来的，“这是什么反人类的东西。”

　　“凭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啊。”楚淮南无语。

　　“虽然但是，我们要这样一辈子吗？等等等，不会真的被电坏脑子了吧。”

　　一般情况下，部分人会在昏迷后清醒时会下意识的回忆之前的事，不过季延清脑子迟钝了将近两个小时，不禁让人担心是否身体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

　　“体虚。”楚淮南随口扔下一句话，含糊不清，季延清没有听清，但男人的第八直觉告诉他，准不是什么好事。

　　楚淮南突然转过身，“我们什么时候出院。”

　　季延清打了个哈欠，“我让我妈去办手续了，想了又想，我觉得还是医院外的广阔天空适合我，你的那份我报销了。”

　　“钱我会还。”

　　“好哎，无痛体验当要账人的感觉不错哎。”季延清开玩笑不嫌事大，下一秒就是沙包大的拳头落在他俊美的脸颊，原地愣了半晌，“你打我？”

　　楚淮南勾唇笑道，“少年，成年人的世界弱肉强食，积点德。”

　　“小朋友，打人不对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吗？既然你没有学好的话，那就让我这位心怀天下的警察蜀黍来好好教导教导你。”季延清没有透露出一丝愤怒，反而是戏谑似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楚淮南被那人反将一军，脸上也有了些不悦的表情，“我没有父母，你还要继续教导吗？”

　　季延清表情僵在脸上，长时间单手支着身体有些发麻，露出内心毫无波澜的样子收回手，直直站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将手放在楚淮南的肩上，“也不是，也不是一定得教育…”好像是戳到别人痛处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说话也有了些不利索。

　　“儿子，钱交了。”季母推开门，在她一百八十度视线内，两人之间的动作尽收眼底。“额，内个……儿子啊，剩下的东西妈妈找人收拾，这位是你朋友吧，你们可以……”

　　“哦妈，鸡蛋汤很好喝，那我就先回局里了。”季延清收回了手，径直走到季母身边，“妈妈，感谢有你。”说完向后打了个手势，楚淮南跟了过来，“阿姨，我们就先离开了。”

　　“哎，好。”

　　季延清一把抓住楚淮南的手腕，将人拽出了病房，楚淮南被拽的手腕生疼，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用这么大力气，在医院里不打算出洋相，楚淮南一直没吭声。季延清解锁了手机，打开了拨号界面，按下一串号码拨通后放在耳边，“忙完了嘛，忙完了把我接回去。”

　　“我刚到这里没多久，季延清，我说让你看精神科！”电话那头明显有点冲。

　　季延清突然笑出了声，站住了脚步，两人已经来到医院的停车区，“我说小秦子，说实话，是不是刚回去就被骂了。”

　　“你滚蛋，跪那儿等我。”对方挂了电话，季延清盯着手机屏幕再也绷不住，在手机屏幕前一顿狂笑，接着就是一顿输出。

　　楚淮南轻咳几声。

　　季延清猛的回过头，“你怎么在这儿？”

　　“你拉我过来的。”楚淮南一脸无语，当面骂不好，忍了下来。

　　“啊？我拉过来的？”季延清摸不着头脑，“可能职业……职业习惯吧。”

　　“存在我们身上的东西，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去了解，不用拿所谓的科学说事了，事已至此，我相信你也不想变成燃烧的火鸟吧。”

　　“额，我怎么感觉你这话里，一分是在陈述事实，九分都在嘲讽我。”

　　“你愿意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加油吧，火鸟。”

　　季延清被迫答应这类似不平等条约的东西，满脸写着“劳资不愿意”。两人就在原地一直等待着，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别克停在两人面前，秦渝北伸出脑袋，“上车。”

　　“你就开这车来接我？”季延清叹了口气，拉着身后的人不情愿的上了车。

　　“满足吧，车找别人借的，你小子赶上的是我不忙，不然脑子给你敲出个洞。”

　　“思竹呢？”季延清踹了一脚前面的座位。

　　“在忙。”

　　“你都这么闲，人家怎么这么忙？”

　　“因为我都推给他了。”秦渝北道。

　　季延清冷笑一声，“就你这德行还教育我，你就像，依托答辩。”

　　“再说扔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