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凤鸣泉·上 ...

  •   凤鸣泉

      那倩影飘至,一袭鹅黄的华裙透着贵气,更衬出那女子不可一世的气度来,但是,当我对上那女子的容颜之时,呆愣住的却是我。

      我与那女子,竟然有一幅几乎一摸一样的容颜,这张脸在我这里是死气沉沉的,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但这容颜在那女子身上,却是显得那么出尘,明明是一样的容颜。

      可我就是不由自主的觉得自惭形移。

      而我还犯了一个错误,这女子是出尘的仙,并非凡人。来到这里也只会是下界历劫和游玩,而且这般傲气,只怕是个十足难对付的主。

      果不其然,那女子一路飘来,脸上写满了不快和鄙夷,我倒是好奇,因为我从来不会有这样丰富的表情,但当那女子看见我的时候,显然也是一愣,旋即那目光变得更加鄙视,似乎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我不及回神,便听见那银铃般的声音突出的却是恶毒的话语。

      “这地府真恶心,阴惨惨的,脏死了,何方妖物!居然敢冒充本尊!”

      话音未落,我便见着两道彩绫燃着九色璃火朝我一路烧来。

      “九色璃火,潋滟上仙。”

      我没有躲闪,上仙可不是我们这种小喽啰得罪的起的。

      不过这地府哪里恶心了,明明每一颗彼岸花都很可爱啊。知道了来人的身份,没有躲闪的我硬生生的接下这上仙招呼过来的两道九色璃火。

      本应无事镜琴都无法伤之分毫的躯体却被烈焰灼伤,烧着脸痛得紧,也燎了我身边的一簇簇的彼岸花,这烧脸的九色璃火烤的我脸上生疼,我怎么也想不到,原来我竟然也是会受伤的。

      来不及去救火,那火舌窜的飞快,一路舔过那两岸的彼岸花,这么转眼间就成了一片火海。

      荼蘼尽落倒是可惜了这两岸艳丽的彼岸。面上的痛楚少了,但我知道,估计此时,我的脸已经被仙火烧的面目全非了,我看不见东西,大约是拿眼睑和面皮烧变了形,粘在了一起。

      哎。这脸本就没什么用处。

      毁了倒是也无妨,只可惜了这两岸的荼蘼花事了,都是生魂血命啊。潋滟见那两岸荼蘼尽败似乎是还不解气,一道强光炸开在我脚边,我听见容器碎裂的声音。

      糟了!那是无忧!

      这要是尽数流进忘川。

      只怕是……我心下一惊,却因失明限制了行动,不及我做出反应的时候,就听见了轰的一声。

      随后便是那我最不愿意听见的桀桀的鬼笑声,和那被无忧水炸开汹涌上两岸的忘川河水,以及那擦着我面目全非的脸颊扫过去的阵阵阴风。

      这忘川中生灵无数,平日里几碗无忧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是,我坛中无忧若是尽数倾进忘川河水,那河中罪孽深重永世不得超生的恶灵亦会被放出,为祸人间。

      到那时候,不光是我黄泉地府,就连人间,只怕也会生灵涂炭,变成活生生的无间炼狱。

      现在的冥土,不用我拿眼睛看便知道,忘川水尽,无忧尽倾,荼蘼尽败,生魂尽灭。

      而我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了,身上脸上的伤口倒是久久愈合不了,我心中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在盘亘。

      “她伤得了你,而你们又那么像,想必是有些渊源的。”

      我也无法不这样想。看见这片冥土,被这潋滟上仙毁了个彻底我倒是安心,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继续发狂的了。

      除非,她想要我的命。

      但是似乎潋滟上仙对我的命不是很感兴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千娇百媚的笑着。

      “丑陋的东西,就该有这么一个下场!”

      那恶毒的言语倒是叫我心生寒意。放出恶鬼,毁了冥土的她,难道不是这世间丑陋的东西?

      上仙还真是个可笑的生物。幸好今日司命与莫璃都不在此处,被派遣到人间查岗去了。

      但是现下,估计见了这么多的恶鬼被放出,也该起疑赶回来了把。

      只是这样想着,便听见那往日清冷熟悉的调子。

      “这是怎么回事?!”

      显然是被这冥土的样子吓坏了,急急忙忙来拉我。啊可怜的孩子,这次估计要吓得魂飞魄散了。

      “啊!你的脸!”莫璃显然是被我的样子吓坏了。我只能陪着笑安抚他们,不过估计我这样子笑起来应该是可怕极了。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就是长得慢了点,但是司命!你得给我找把刀先。”我一把扯住了司命。

      这下还不吓死他。这脸也是烧的够彻底的 ,眼睛的皮肉和脸部的皮肉全都粘在了一起,我只剩下了微弱的光感。光华一闪,一把银亮的长剑被司命抖了抖交到了我手上,估计他以为我要寻死吧。

      “你别怕,我不寻死。”司命又明显抖了抖。

      我看不见,只能吃力的挥舞着这把长剑在脸上乱比划却始终下不了手。

      “哎,司命啊,我要刀,你倒好,给了我一把长剑干什么,这么长!我够不着!”我翻手执剑在脸上比划着。

      司命又抖了抖。我心道我现在这么吓人?给他吓个好歹谁帮我抓那些厉鬼。我把手里的长剑扔还给他。

      “快点帮忙!别光愣着看我呀。”司命捡起地上的长剑退了两步,深吸口气。

      问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吓傻了!我不寻死!刚才脸烧得有点列害了,眼睛和脸粘在一起了,你得帮我划开啊,快点!你还得帮我去抓那群小鬼呢!”

      我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我眼前这人明显的僵硬。手起剑过,银光一闪。

      哦!感谢上苍,我又能看见了。这小子剑法不赖啊,啥时候学的,剑气刚好划开我粘在一起的皮肉,却没有伤到我。

      啧啧,这样子还真是惨啊,这生灵涂炭的样子啊。还不如我刚才看不见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司命终于忍不住再开口问我。

      “啊也没什么,就是碰见了上仙,上仙发了点脾气而已。”

      我蹲下来摆弄地上无忧的坛子碎片。

      “看来是我们平日里清闲日子过久了,让我们热闹热闹,看来最近是有的忙了。”

      仔细一算,种彼岸花,酿无忧酒,抓作乱的小厉鬼。

      啧啧啧……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原本清闲的日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你的脸……”司命欲言又止。

      “没什么大不了的,皮相罢了,会好起来的,就是好的有些慢了而已。”

      我想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可怕极了,要不司命也不会一直在抖,坛子的碎片在我手中闪了闪光,化成了一副白瓷的面具。

      把面具扣在脸上,我才敢抬头去看司命。不然我知道,他也得被我吓个半死了。

      “那上仙……可是潋滟?”

      “是啊,你咋知道的啊?估摸着这回应该已经到了人间了吧。”说话间我们倒是都没有注意,一道青光临至,我们身边多了一人。

      来人出声却是吓了我一跳。

      “在下青凤,不知二位可曾见过家妻。”

      青凤仙君啊,原来潋滟是他的妻啊。很成功的忽略了莫璃,我跟大棺材又都不想说话,倒是莫璃替我们开了口。

      “你找那人?她下界去了,走之前啊,还送了我们一份大礼!”青凤一愣看着大棺材怀里的莫璃。

      “是在下失礼了。”那人倒是十足的仙君样子,剑眉星目,仙风道骨。

      “这里是家妻毁坏的,便也是在下的责任,便有在下来作补偿吧。”我一听倒是乐了。

      这青凤仙君还是挺懂事的哈。

      “需要在下做什么?”

      “也不用你做什么,就种两岸荼蘼,酿一坛子无忧,收这忘川河水,捉那祸世的妖魂。”

      “好。”他倒是答应的爽快。

      我故意的把本该我做的事情也加了进去。但那人倒是一直是目光如水,还那么坦然的说好。

      弄的我这老脸都不好意思厚下去了。不过既然他说好,那就让他去做好了。就是这么不要脸!你不服我吓死你!

      司命却扯扯我:“你怎么不说你脸的事情?”

      “我怕吓着他。”

      大棺材又是一抖。

      打从那天起,堂堂的青凤仙君就留在我这片小小的冥土给我们打起杂役来。倒是每日都认认真真的去侍弄那两岸的彼岸花,从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直到那两岸荼蘼花事再一次开的艳若朝霞。司命不知道我与潋滟几乎有一张一模一样的容颜,镜琴不能伤我分毫,而她的仙火却着实把我烤了个外焦里嫩,想来也必与我有些渊源的,这伤口好的还真是慢啊……

      彼岸花都重开日了。我这伤倒是还毫无起色。不过我倒是不担心,这白瓷下的脸本就无所谓。我从未在乎过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而如今看来,我自己是个什么,我都是也无所谓了。

      治理忘川只怕我要耗上个三年五载,可人家青凤毕竟是仙君,老老实实的让那些赖在冥土里面的忘川水归了位。

      看着重新蓄起水来的忘川,我倒是心生感慨,还是神仙厉害啊。比我们这群小喽啰强多了。他极少与我交流,我也懒得说话,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

      倒是在酿无忧的时候他倒是先开了口。

      “你……”

      “恩?”我正把玩这手中的木勺,说是要他帮帮忙,但是我可不想让无忧的方子,长了脚跑到他怀里去。

      还是自己动手吧,只让他出些苦力帮我封好而已。

      “为何一直戴着面具?”

      “怎么了?”我很好奇仙君何出此言。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且你,很像是我的一位故人。”

      “啊幸甚幸甚,故人啊。不过我生来面向拙陋,怕吓到人,就带个面具挡挡。”

      “哦。”他似乎是有些遗憾,轻轻应了一声,将那坛子小心的封好,埋入一丛丛的彼岸花下。

      “还有最后一件事,潋滟的罪过我便勉勉强强补偿了。”

      “恩,其实没事,你已经帮我们很多忙了,我也根本没打算怪罪什么的,那些个穷凶极恶的小鬼,大棺材他……唔,不对,柒华大人他也已经给捉了回来了,你现在完全可以去人间寻妻了,加油啊,老兄。”

      我没心没肺的笑,拍着青凤的肩膀说道。

      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大棺材困在法阵里的这几个完蛋玩意儿塞到青灯里面好好地关一段时间。

      刚点完青灯,我就觉得面上一凉,一道剑气划过,我脸上一直带着的白瓷面具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却看见青凤失神的跌坐在地,满眼的不可置信,一边退一边摇头,仿佛我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不过要说青凤这一副见了鬼了得样子,其实也不稀奇,毕竟我的脸烧成了这个样子,之前大棺材也吓了个半死不是么。

      但是,此时,我的脸已经完全复原,至于为什么会把他吓成这样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一定是骗人的……吧!你是谁?!你是谁?!你不是她对不对?!你是潋滟?!你是潋滟?!对不对!”

      青凤几乎疯了一样的冲着我喊。

      “我。不是潋滟。”我不知道他们其中因果,也不便多言。

      我此话一出,换来的是许久的沉默。

      “我知道,对于我是谁,你们,谁都不能开口。”

      青凤的沉默等于默许了我的话。

      良久,在我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却笑了。

      “是我输了。沧澜啊,你赢了,这场豪赌是你赢了。我原本以为最大的赢家是我,但是如今看来输的一方才是我。我真是败的一败涂地。”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青凤却从地上站起来,向我走过来。那样的目光倒是不再清明了。看的让我惊心,那样的目光里面掺杂的是什么?

      痴迷?

      “我该回去了。”

      “你不是要去寻你的妻子吗?”我觉得很奇怪。

      而青凤给我的回答却只是摇了摇头。他抬步便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只想拦住他。

      “你还不能走,这你娘子做的好事,怎么说也得做个了断吧,这笔账我可要算个清楚。”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留住他的办法,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去结束它们了。

      我算到潋滟动了昆仑镜,窥看了其中的原委,想必现在就在来兴师问罪的路上。

      而我,留住青凤,只是为了将一笔账算清。

      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我斤斤计较的很。这脸上的伤还是疼了我好些时日的,我自是要向他们讨个公道的。

      “你娘子乃仙界上仙,位居高位,此次下界不但扰乱他界秩序,还肆意破坏,私放恶鬼导致人间生灵涂炭,又出手伤我,毁我容貌,此事任凭哪一条都是重罪,你今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我必定上报天帝,倒时候,我倒要看你们有几个脑袋能担待得起!”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上面这些胡编乱造的罪行之后我都佩服我自己。哎,我什么时候说谎的技能又进一步了,还有我得为我的厚脸皮喝彩了。

      青凤明显是被我吓坏了。

      哎!谁叫我一直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呢。是吧哈。

      “住口!光天化日,哪轮得到你这妖孽放肆!妖言惑众!”

      来了。

      哎,上仙,你咋每次出现都那么及时呢?

      青凤想必是被去而复返的潋滟吓了一跳。

      “潋滟?……”

      “不要叫我!我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昆仑镜!哈哈哈哈哈,我怎么那么傻,以为你是真心的。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你们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们看见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明明她才是那个冒牌货!”

      请恕我的性情顽劣,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看场戏,没想把自己卷进去。

      不过事实证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下一瞬还不及我反应,双目赤红的潋滟显然入了心魔。提了长剑直直向我扑过来。

      这一剑,必是杀招。

      不得不说上仙的剑法,真是玄妙,连给我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一时之间,兵刃没入血肉的声音。

      我这左胸口,就这么插了一把流光的长剑。

      可惜了,沾了我的血,这漂亮的宝剑就要变成废铁了。

      “似是还不解气?”

      我头一次觉得,原来身上的伤也是很疼很疼的。

      我看着眼前的潋滟,这女子和我一模一样,但是只是这性子不一样。

      并非我是用言语激她,只是这胸口插着一把剑,说起话来,那长剑跟我一起共振。我难受的紧。

      “为什么你活着!为什么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哈哈哈哈!你满意了吧!他看见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那长剑被潋滟自我身体中拔出来,前一秒还流光溢彩的仙器俨然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那剑尖的血倒是落进了冥土。但是我身处忘川边上,我已无力挪动半分,若是我的血流进了忘川,只怕又是一场大祸。

      失去力量的支持,我也只能瘫在地上喘息。而我也眼见着我脚边的血滴进了忘川。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血对这些恶鬼来说这么值钱啊。

      那被炸开的忘川河水,红光乍起。

      “转生之召!不好!”

      司命看见那突然暴涨的红光又听见那桀桀的鬼笑声,连忙凭空画了一个法阵将那作乱的恶鬼暂时压制。

      这看的我倒是心惊。不过。这厢已经没事了,我便也是心安了。但是让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入了心魔,便不会再有什么顾忌良知,她想要的无非就是我的性命。

      这回上仙对我的性命感兴趣了,但是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你们都要死!都要死!啊!”

      那九色的璃火直冲司命而来,司命用大半的修为结阵压制恶鬼,不敌潋滟的下的狠手,这一招边已将司命打的口吐鲜血。烈火燎了他的衣袖,头发也被烤焦了大半。我知道柒华他并非不能反击,只是为了护着莫璃,这一下子活生生让人家变成了一只烧鸡。

      别问我为啥青凤他不帮我们,只怕这时候,他进来也是添乱。他越护着我们,估计潋滟就越要赶尽杀绝了。

      “柒华你还真是情深意重,只是为了护着这个小畜生,你倒是对自己狠心,躲也不躲啊。”

      司命的举动倒是被潋滟看破。

      双手凌空一抓,司命伤成那样更敌不过潋滟了。莫璃终究还是落入了潋滟的手中。

      潋滟手里抓着的小狐狸身上也染了斑斑血迹,只是那估计是司命的血。

      “你不是很在乎这个小畜生吗?你不是很怕它受伤吗?那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先杀它,再杀你!”

      “不要!”

      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柒华那种困兽般声嘶力竭的嘶吼。

      亲眼看着潋滟将莫璃掐死,那感觉,真是……

      青凤蹲在我旁边,我敢保证下面发生的事情会把他吓个半死。

      “你!”

      我已分不清到底是谁惊恐的呼声。

      我只知道下面才是我的戏份。

      “咳咳……别怕,你看他们不是长得很好吗,就是看起来骇人了一点。”

      我冷笑着看着他。我胸口的那个大窟窿正在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我甚至能听见我身上皮肉生长的声音。

      等提着剑架在在司命脖子上的潋滟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站起来了。

      “你!”

      我不用看都知道,潋滟现在一脸见了鬼了的表情。

      “管他是什么故人,伤得了我又如何,倘若我放弃了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任凭你法力无边!也再伤不了我分毫!我现在不想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站在这冥土之上,便要守得这一方安宁。若是有人让我冥土不得安宁。杀!我不管你是人是神还是什么。伤了我所在乎的,我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我身上缠绕的是冥土千年的怨气,和本应平静之地被惊扰的怒气。两岸彼岸色失,忘川水竭。

      我从来不记得我也是使剑的人,但我此时手中握的却真真是把细羽流光的长剑,但只可惜那流光不过是我身上的煞气。

      潋滟似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挥剑向司命袭去。却分毫也动不了。她脚下的冥土生出的怨锁将她束缚,动弹不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