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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陌上望 ...

  •   陌上望

      “放开放开!”我拍掉他的爪子,重新打量眼前这人。

      白衣金眸,四方之神。白虎仙君。白琼。

      “我下界处理些事情,完事了,突然想你了,就来看看你。”我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冷战。

      “你可得了,你那哪是去办事,就是去历情劫。”大棺材也打了个冷战,躲开朝他扑过去的白琼。

      “哎呀,被你发现了。我……唔!”

      司命抢了我的碗就往他嘴里灌无忧企图堵他的嘴。

      “你可真恶毒,这么多年未见,柒华你还是这么狠心!我不说了!别给我喝那玩意儿!”

      世说白虎神君心性顽劣,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司命都能让他给气成这样。

      原来司命唤作柒华,我竟然才知道,也是我从到这里开始就大棺材司命的叫,从未问过他本名叫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

      今日一听却十分惊异。

      “原来你叫柒华啊。”司命似是愣了愣,也是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柒柒?还是小华华?还是小柒华?”

      “……”我看见柒华黑如锅底的脸色,由黑转白,由白转红,由红转黑。

      我从来没见过柒华有这么丰富的面部表情。

      我只听见砰地一声司命扑过去把白琼按在地上。

      “白琼我要宰了你!先扒了你的皮做虎皮坐垫!”

      “哎呦!别打了!别打脸!……大人!息怒息怒,我这不是给你赔不是来了吗……”

      白琼费力的从怀里掏出一小坛酒脸上堆笑。

      美滋滋的说。“这可是我娘子酿的好东西,碧潭春,我就偷来这么一点,都孝敬你了。”

      “……”柒华拍拍衣服上的尘土默默的从白琼身上起来接过那一只小坛子,白琼似是舍不得又给又不想给,我就看着他们两个角力。

      最后白琼还是抢不过柒华,认命的给了他。

      “那就谢过仙君了。”我似乎是看见柒华的嘴角微扬。他是在笑的。

      白琼从地上起来拍拍自己的白衣服。

      “哼!便宜你了,衣服脏了娘子又要说我了,都怪你!还抢了我一坛美酒!我先走了,不过看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白琼瞥了一眼远处的莫璃又看看柒华。

      “不过倒是很少有事情能让你破第一个例啊。”

      例这东西就是破了一次,就没完没了了。

      柒华,哦就是大棺材以前可是个秉公无私的主,但是我来这之后,再到他遇见莫璃,他倒是越来越像个人了,从心而活。

      比以前强多了。

      “我走了,不要想我,死人脸。”无视柒华黑如锅底的脸,又朝我挥了挥手。

      “世说你喜欢听故事,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呢,作为见面礼就让柒华代我讲给你听吧。我的故事吧,后会有期啊。他可是收了我的好处的。”

      白琼不舍的看着司命手里的小坛子,一脸委屈。

      “他不给你讲你就去天帝老儿那告他的状。哈哈~”

      送走了这白虎神君,司命的头明显大了一圈,抱着睡着的莫璃清清嗓子。

      “这人便是前些日子我给你那琼花酿的主人的夫君。”

      “就是历情劫还带小仙下凡玩的那个啊。”柒华点点头。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久到你还不曾到过这忘川的时候,白虎仙君白琼就是这幅德行,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听着倒也有趣。“你收了人家的东西,那就讲一个吧……”

      “我……”

      “停!打住!”我止住了柒华的话。

      “不许让我自己看!”

      “咳咳……那好吧……”柒华尴尬的咽下了还没说完的话,只好开口将他的任务娓娓道来。

      虽说大棺材叫柒华,但是我还是习惯管他叫大棺材。

      柒华这名字倒不如大棺材叫的顺口,而且叫他柒华好麻烦。

      毕竟我还是叫他大棺材对得起我自己。

      “好久之前啊,九重天宫上的清心殿里,清秀的女子捣鼓着一大堆瓶瓶罐罐,不时轻轻点尝一点点瓶中之物,却被开门声打断。便见那一袭白衣,黑发金眸的仙君冒冒失失的跑进来一脸媚笑。”

      女子无奈的看他道一句。“仙君,你又来了。”

      那堆着一脸笑的仙君倒也厚着脸皮的回上那么一声。

      “清酒,我来讨酒喝。”

      “那可不成这些都是我的宝贝。”

      女子护着那些瓶瓶罐罐挡住仙君发亮的眼睛。

      “别那么小气吗,你给我酒喝,我带你去人间玩怎么样?”

      这回女子爽快的答应了。

      “成交!”于是仙君这一次又是喝了个烂醉,这情形已经多少次了,还是不长记性,老是被那性子顽劣的仙君骗。

      这一次喝的烂醉的仙君却从地上爬起来,目光灼灼。

      “这回我没骗你,是真的。清酒我要去人家历劫,你……可愿陪我去?”

      “好。”没有多余的言语,只一好字便定了心神,他眼中的光彩更胜,仿佛是吸引着灵魂。

      那女子便是天宫的酒仙,香醇的美酒,琼浆玉液都出自她手,她便唤作清酒。

      但她却从不喝自己酿的酒。

      这姑娘曾也是小女儿心性,跑去月老殿去寻白琼的姻缘线,月老听说她要找白琼的姻缘线,笑的那雪白的胡子都跟着抖起来,月老敲着她的头。

      “傻丫头,上仙们的姻缘线都在他们自己手中。”

      见清酒久久不语,月老便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一段朱红色的丝线递给他。

      “傻丫头,瞧你那样子。哝。这是给你的。拿去拿去。”

      另一端是空荡荡的,让小丫头不免有些失望,月老却对她说。

      “给你个机会,成不成就看你的了。哈哈哈哈”

      再后来白琼下界,她也跟着入了人间,那一世,清酒仍是做着她的旧业。

      酿酒的女子做的一手好酒,而他则是一国的君王,这入世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在那她所在的酒楼里。”

      醉仙楼的当家花魁芸月美似天仙,让多少酒客动了心,而她只是看着那一切繁华置身事外,白琼历情劫的女子吗?

      她只是笑将那一坛春酒拍去泥封,酒香四溢,醉意撩人,将那琥珀色的液体倒入青瓷的酒器送给那包间里的客人。

      骨节分明的手执杯,似乎都是一幅画,清泉流淌过山石般的声音响在她耳边。

      “这酒叫什么名字?”

      “这酒名为笑尘。”

      “笑红尘绝空,果然饮解千愁。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清酒。”

      “跟我入宫,帮我酿酒可好?”

      黑发白衣,金眸猎猎。

      “好。”对于他来说,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白琼没有记忆吗?”我问柒华。

      柒华却摇摇头。“不知道,他那性子,成天装疯卖傻的。”

      我和司命都不言语,无声而立。

      他依旧是皇上,她仍旧酿她的酒。

      只是会渐渐有了交集。有时候他会来笑尘居找她要酒,找她对饮,说是对饮但清酒不喝自己酿的酒,她就看着他喝,有时候清酒偶尔也会说些笑话,他也总会配合的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大叫痛快。

      也有时候会喝个酩酊大醉,赖在笑尘居不走,借酒装疯,她却从来不会过问他的生活,只是将那烂醉如泥的君王从笑尘居拖出来,扛回他的寝殿,让下人服侍睡下。

      但有时候喝的烂醉的君王总是神志不清的把她一并拉到在榻上,倒像是耍赖的孩子,有时候抱住便不肯撒手。

      有的时候她也会停下动作。坐在榻边看着他。

      等他安稳了。再离开。

      那一年的上元佳节,他一身银白滚了黑缎边的便衣,贵气不减分毫,却风华更盛。

      立在笑尘居门口笑着宛如天神的他对她说。

      “我带你出去走走可好?”

      她便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应他。

      “好。”对于他,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她素来不喜欢热闹,独居的她亦很少出门,她从未见过街上挤了那么多人,肩碰着肩,脚挨着脚的。

      但是这景致也很美,街边的彩灯五光十色的,让黑夜变得不再那么孤寂,似是穿了件彩蝶穿花的衣。

      摩肩接踵,而她的注意力都在灯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身边高大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护进怀里。倒像是人间最平常的伴侣并肩同游。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飘着明丽的河灯,顺流而下绵延几里。仿若天上的银河倾泻成了人间的这一道灯海。

      卖河灯的小贩举着河灯。

      “姑娘,买一盏吧,写上爱人的名字,说不定就成真了。”她刚刚只当是那人在身后跟着却不想她跑过来河边,人群拥挤倒是不知把他给挤到何处去了。

      她却不急,接过小贩手上的竹笔提上二字,将那碎银与毛笔还与小贩,那盏河灯缓缓的被推进灯海。

      只有她知道那盏河灯上,她写的是谁的名字。我看的见那娟秀的字迹,但那一笔一划都带了心思。

      “白琼。”看着那河灯顺流而下,渐渐地连同那河灯一起消失在视野中,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身边。

      “终于找到了!再不带你出来了,这么多人,叫我好找。”她也不语,仍是由他抱着。谁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安宁。

      良久,倒是她轻轻推开了眼前人。

      “更深露重,皇上还是早些回宫,免得着凉了。”白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金眸在夜幕中熠熠生辉,比那天上的星斗还要亮上三分。

      “好。”无限的宠溺掩在一个好字中,随风而散。

      我倒是在腹诽,这真不愧是仙君啊,连眼睛都这么亮跟星星似得,哎,羡慕。

      那年秋时,月桂开了满院,笑尘居倒还如往日那样清净,只是今天少了个撒泼耍赖讨酒喝的人。

      哦。也对,今日,便是那人的寿辰。按理说大庆三天,他怎么会有时间跑到她这笑尘居来呢。

      她倒是也落得清闲,一身轻纱素衣信步踱至那桂树下,那坛酒她藏了好久,就埋在那桂树下,素衣的女子拍去那坛子的泥封,瞬间满园飘香。

      女子碎玉样的声音响在我耳边。

      “这酒叫相酬,如今你生辰,我又没什么贺礼,便予你一坛吧。”叫来宫婢,叫她呈去给前殿那皇位上的君主,她只望着那宫婢离去的方向笑的淡淡。

      “陛下,这是笑尘居的主子送过来的。”宫婢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一坛相酬,打断那霓裳羽衣的歌舞,拜在大殿之上,那座下之人均议论纷纷,却都闻见那异香。

      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却大喜着跑下龙椅像个孩子得了他最喜爱的东西一样,亲自来取那宫婢手中的酒坛,这倒是着实让那些在坐的文武大臣诸国国君大吃一惊。

      何物竟能让那万事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白琼帝君如此动容,倒是让人心生疑惑,却只听得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捧着那一只小小的酒坛一边笑一边说。

      “这可是清酒酿的好东西,我都不曾尝过,今日倒是便宜了你们这群凡夫俗子。”

      这话一出,我便知道,这白琼仙君还真如同柒华说的一般,倒还真是在装疯卖傻,也亏得他这话没让清酒听见,若是听见了,只怕是再也偷不着酒喝了。

      本就是天宫上的琼浆玉液,凡人又怎会尝过,更别说是清酒私藏的东西。

      琼浆入喉,所有人都交口称赞,却只有他一人尝得出那酒中之意。

      相酬。对酒谢君,今日相酬执杯,醉解千愁,愿君喜乐,一世无忧。

      白琼回味着杯中之酒千回百转的滋味却听得下首的男子道了一句。

      “好酒啊。只是未见其人,不过这样的女子实属人间绝色。”这男子便是邻国的国君冽王祁筑。

      我看见白琼眼中肆意翻滚的怒意。这人还真是大胆啊。没想到那人还不知自己已经被白虎仙君怒目而视了又继续道。

      “不知本王可有这个资格向陛下讨人啊。”

      满座寂静,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祁筑。这宫里宫外都知道,白琼帝君不好女色却唯独对清酒情有独钟,那可是他的心头好,如今这冽王此言一出,必定腥风血雨啊……真是可怜啊……

      哦!不用看了,这孩子死定了。白琼眼中已经不是怒意了,那琥珀色的眼睛里弥漫的是铺天盖地的杀气。

      “绝无可能!”袖袍一挥,面前的青白玉案应声而断,齐刷刷的断成两半,只是掌风所致,却如同被利器切开一般。

      “冽王殿下,看来,你的澈晴的河山是不想要了是吧。来人!送客。”不明所以的冽王被侍卫请离了皇宫。

      白琼生气了。帝王怒,山河震撼。

      那日起,他便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心朝政,倒是转了性子。就连来她那里也少了。

      她只听闻是要御驾亲征,为的什么?说是为了名女子。

      清酒也不知道,他为的是谁。不过听那些小宫女说是为了个女子帝君跟冽王争风吃醋,到最后不惜兵戎相见。

      她听了却不知为何有一点点难过,对着那堆满了瓶瓶罐罐的酒室发呆。看来这一次,她没有成功呢,而他的身边亦有了可以陪伴他的人了吧。

      素白的手拿起那些瓶瓶罐罐,时不时的闻香,如同多年前在天宫里一般。

      这一次啊,她调的这种酒叫梦断。

      梦断情殇,谁人自怜。她从不喝自己酿的酒,不过这一次,她喝了。

      因为梦断的味道便是痛彻心扉的苦,那之后便是源源不断的苦涩之味,而后便是麻木。

      那一场她醉的彻底,足足睡了七日。再醒来时,她仍是那个清冷如初的女子,似是,从不曾对他人动情。

      雪落清河,秋去冬来。

      那人去御驾亲征宫中倒是清冷的很,他不曾纳过妃嫔,所以更没有百花争奇斗艳,也没有女人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倒是这里的皇宫,平静的过分了。

      她虽喝了梦断,却还是止不住的去想他,想他何时能够回来,亦或是身边多了个怎样绝色的女子。

      会不会比醉仙楼的芸月姑娘漂亮呢?

      看着窗外的落雪成白,一树的银装素裹。

      哪怕她知道,他为的是别人。

      而她盼的仅仅是那人平安的归来罢了。

      人间好像挺冷的,人间的雪。人间的冬。

      不比天宫上的那样没有温度,而是更寒冷了。

      那一天她以落雪寒梅酿了一种酒,叫影连。

      所谓影连,无非就是心之所向,心中所慕,喝了之后便能梦见心中所想之人。

      那天她又喝了一次自己酿的酒。

      影连,得偿所愿的,她的梦中有了他的身影,即使,同往常一样,远远地看着。

      她睡着之前倒是还在笑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开始嗜酒了,而且,她以前从不喝自己的酒的。

      迷迷糊糊的,那熟悉的调子,她慢慢的唱起来。

      “羡煞鸳鸯交颈,两相缠绵,比翼双飞,赛神仙……”她竟想起来以前芸月唱的曲子,是啊,神仙有什么好的,倒不如那人世之人过得自在逍遥。

      清瘦的女子靠在窗边的矮塌上打了个呵欠,又沉沉的睡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开始喜欢偷懒睡觉啦。

      不过我知道,可能醉了或者睡着了,时间会过得快一点吧。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的初春。

      这一世下界,倒是不知道他会和谁偕老白头呢。清酒有些自嘲的笑笑。这一世,她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还能陪在他身边,远远地看着他。

      护着他一世安康,赠他一世的忘忧酒。

      也不知怎的,笑着笑着便落下了泪。

      却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傻丫头,你哭什么,我回来了。”

      那熟悉的声音让她一时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猛然间抬头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琥珀色的眸子。那时候清酒觉得这真是这世间最漂亮的眼睛了。

      白琼将她带进怀里。“我回来了。”

      她想过很多种与他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这样的。他身边却没有料想中的绝世佳人。

      只他一人,那一句我回来了,真是这世界上最好听的话!

      似是久而未见的亲人,又像是人间的恋人之间的一句最为寻常的话语。

      飞雪净尽,杨柳拂烟。他眼中的光华更盛。却如水般温柔。

      “怎么瘦成这样?”

      “我只是,许久未见你……”未说完的话,都被仙君封在了唇齿间。

      这天下一统,山河安定,国泰民安。

      而他们也终于修成正果。

      白琼帝君的大婚,十里红妆普遍了帝都。

      普天同庆,白琼帝君昭告天下。

      不选秀封妃,只立一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红妆牡丹,金凤钗头。那一身大红的嫁衣穿在清酒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惊艳。

      那一天的洞房花烛。白琼笑着捏着一条红线,正是月老当日给他的那种,她惊奇的发现另一端系在自己的左腕上。

      “什么时候的事情?”清酒有些惊奇。

      “在天宫你睡着的时候。”白琼笑的灿烂。

      “那时你不是喝醉了吗?”她想起那时后还偷偷在他喝醉的时候往他的腕上绑过那红线,不由得一阵脸红。

      “我那是装的,不过不装的话,又怎能知道你往我手上绑了红绳呢?傻丫头。”

      他笑着拥她入怀。

      她笑着递与他一小瓶酒。

      白琼放在鼻尖闻了闻。“好香啊,这叫什么?”

      她却笑了,眉间含羞。这一笑,仿佛让天地都失了颜色,也让白琼看傻了眼。

      “合欢。”

      又是一年。

      天界归为。那撒娇耍赖的神君对着爱人喃喃低语。“清酒,我想喝合欢。”

      听着大棺材的故事将往,我将那前些日子的小坛子摸了出来,淡淡的酒香溢在空气中。

      世说酒是穿肠毒药,但又何尝不是好物。醉解千愁。不过还是少喝点好。不过我倒是觉得,不如我这一碗无忧忘得干净。

      说起来这倒是叫我想起一桩事情来,我记得司命曾与我说起过人世间种种,都是过眼烟云,有很多事情却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执念。

      我的无忧什么都能洗去,同时也包括这执念,但是我也曾遇见过许多不愿忘记执念轮回转世,永承执念之苦的人。我没有执念。我亦不知执念是何等的滋味。

      只知道以前司命跟我提过一个人,那人的执念,执情,执念,执这一生,太过执着,因而却注定了求不得,因执念,而亲手断送自己的幸福。

      不过确实,众生万象,只因为一颦一笑,皆可成为执念。

      是执念又或者说是爱的太过偏执,所以才生出偏执的念来。执念太苦,我倒希望他们能过的随心,我能做的只是用手中这一碗无忧洗他们的执念,但不愿洗脱者我同样不会勉强。

      只是就执念而言。我手中这一碗无忧可祭亡人,亦可祭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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