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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梨歌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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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歌慢
纷纷扬扬的花雨,风中也似乎透着甜甜的味道。坐在枝桠上的女子眉眼弯弯笑的醉人。
这片梨林生在那轻雾山上紫霞观外,她是一只梨妖不似桃花修成的精魅灼灼其华。
她也没有狐狸的媚骨,迷媚苍生,修得人型的她,那样的一张脸,那容貌总是朦朦胧胧的至多只能算是清秀,只有笑起来的时候,那张脸才清晰起来,甜甜的煞是醉人。
她就是这轻雾山上紫霞观外林海中那么一株梨树,她身下坐的就是她的真身。
为什么修成人形呢?山里的风妖问她,女子笑了。
“因为啊,我喜欢折腾那个常常给我浇水的小道长。”
风妖笑她,呼啸着离开了。
因为这紫霞观几乎都是女弟子,只是因为这生的过于漂亮的小道长。每每她坐在树上偷偷托着腮看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我欲乘风归去的模样。每每她倒挂在梨树上扮鬼脸吓唬他的弟子的时候,女弟子哭的梨花带雨找他告状的时候,他却不恼,只是轻笑一声。
“你这小妖精好不容易才修成的人型,你就不怕我收了你?”这时候她就一溜烟的跑掉了,就这样年复一年,小妖精就是梨洛。
也总是年复一年,总是有一大堆人气势汹汹的冲进道观,而后不多时便又垂头丧气的出来。
那天他在给她的真身浇水的时候,梨洛坐在树枝上一双小短腿一荡一荡的,问那专注的小道长。
“那些人来干嘛啊?”小道长放下水桶对上她的目光,阳光很柔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那双眼睛也亮的灼人,琥珀般的眸色,那是一双含了流金的眼睛。
“他们来找人。”
“他们来找谁啊?”
“来找我。”
“咦?找你做什么啊?”
“他们来找我……让我回家。”
“家?那是什么啊?好玩么?”
“一个本应该很幸福的地方,很好玩。”
“嗷这样啊,我也想有个家,那你家呢?为什么不回去呢?”
“唔……因为不快乐亦不好玩。”
“所以你才不跟他们回去么?”
“也不是。”小妖精有些听不懂了,歪着头问那个拿着水瓢给自己浇水的小道长。
“那是什么呀?”小道长还是勤勤恳恳的给小妖精浇着水。
“我在等人。”
“咦?等人?等什么人啊?”
“我最重要的人。”
“那你最重要的人是谁啊?”
“……”小道长不说话了。
“咦?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小道长把水桶提起来往回走,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从树上跳下来追上他的脚步,他却笑起来了,暖暖的。
“小妖精,你知不知道你很笨啊?”她气得跳脚,手指微动便将那道长定在原地,学着他的样子。
“小道长,你知不知道你很笨啊?”便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而那道长在她跑开后便自行解了法术无奈的笑了笑,但眼中却是掩不住的宠溺。
月明中秋,岁月静好,中秋佳节,紫霞观倒是也难得清闲,小道长带了点糕点坐在那棵梨树上,刚打开食盒,小梨妖就跑了出来。
“有吃的!”琥珀色的眼睛胜过那天上的星子。
肩并肩的坐在树上,恰似寻常,又不寻常。
“哇!小道长,你看月亮好圆啊!”
“恩。”
“你不开心吗?”小妖精一边吃一边问。
“还好。”道长还是寡言少语的,但是气势却多了份人气。
“哎对了,风姨娘教了我一个好漂亮的舞,我只学会了一点点,我跳给你看吧。”
小妖精的眼睛亮亮的。
“好啊。”
浅黄的衣衫,飞扬的裙裾,云袖轻甩,似是那天河的落霞,绚丽旖旎,又似是那惊起的白鹭振翅于飞。
无意识的执起那佩在腰间多年不曾用过的玉箫,轻轻和了一曲《相思垢》,小妖精生涩的舞步踩在音律上却变得自如了起来,像是多年前就已熟谙于心似得。
九步银华,步步生莲,分毫不差,这样的配合倒是像极了多年的故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无数次演练同台而歌。
曲终人未散,她眉眼弯弯笑的甜甜的,他却怔住,也无法再移开目光。
秋意微凉,万物凋零,却只有他们在的这一株梨树一树繁花,花枝灼灼,风微微翻起他的衣袂,素白的道袍坠了青莲纹,他却笑了,拍了拍身边的空树枝对他说。
“上来,我给你讲个故事。”小孩子心性的小妖精欢喜的不得了,高高兴兴的跳上枝头。
一边说着好,一遍把小道长带来的点心往嘴里塞,还不忘对着小道长手里的食盒口水涟涟。
小道长的目光飘向远方的月轮,声音温和,清如碎玉。
“从前有一个闲散王爷,风姿卓绝。”小妖精塞了一嘴的点心,鼓鼓的问。
“有你好看吗?”道长怔了怔,耳根微微泛红。
她却笑了笑。“唔,肯定没有了,你继续你继续讲。”
“咳咳,他有一次与朋友泛舟游湖的时候无意中遇见一女子,很美,美得不真实,但最巧的还是那女子曾救过那小王爷的命的。”
“咦?小王爷怎么会知道的?不是只是一面之缘吗?”小妖精活脱脱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但是小道士却一点都不恼,一一解释给她听。“因为那小王爷小时候乱跑,跑上了一座山却因为贪玩找不到回去的路,失足跌下了猎人设下的狩猎井,那时候救他上来的小女孩有一双琥珀色的异瞳。那双眼睛的主人,他永远也不会认错。”
“恩恩,唔,然后呢?”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龙船画舫,缠绵静好,但是好景不长,就在小王爷打算迎娶那女子的时候,天子之命,要他和亲,拉拢势力娶一位身家地位都很神妙的洛家小姐。小王爷哪里肯,便以死相逼,但终是不敌王权一手遮天。天子用那女子的性命做要挟,他只得应下,但小王爷要同娶,妻妾同娶。天子一开始听了勃然大怒,但最后还是拗不过他那执拗的弟弟终究还是答应了。”
“嗷!可是小王爷并不喜欢洛小姐啊,为什么还要娶她呢?”
“洛家是异族,其族人皆有异能,天子希望能够借助洛族的异能来安定天下,小王爷和洛小姐无非只是枚棋子罢了。”
“真可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小王爷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他才发现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还错的那么离谱,谁说小王爷一定不喜欢洛小姐了?”
小道长愤愤不平的说着。
这让小妖精觉得很奇怪。
“咦?”
“咳咳……继续……”道长扯回话题继续讲故事。
“红烛燃了一夜,终是在夜尽天明时爆了个烛花,熄灭了。枯坐了一夜无人。正室也是大家闺秀,安安静静的坐了一夜,顶着一头压死人的凤冠霞帔等一个不可能来的夫君。”
“那洛小姐一定很伤心吧?”
“恩是啊。”
“太坏了!”小妖精愤愤的把两块点心放进嘴里使劲的嚼着,好像她嚼的不是点心,是那个讨厌的坏王爷。
小道长笑了笑“恩,是啊,太坏了。”
“蓝后呢?”一嘴的点心说话也不清楚。
“然后啊,作为正室的洛小姐就被小王爷冷落了啊,洛小姐也是个安静的女子,总是安安静静的,也总是低着头,不怎么出门,眼睛上还蒙着白绫。所以小王爷几乎没见过洛小姐。”
“咦?为什么啊?”小妖精把手里的最后两块点心塞进嘴里继续十万个为什么。
“以后就知道了啊。”
看他吃完了小道长从大袖子中摸出一小瓶清露递给小妖精看着她小口小口的抿着。
“后来啊,侧室的女子有了身孕,母凭子贵便成了正室。而本就是联姻的洛小姐也就越发的被冷落了。直到有一天传来了夫人落水的消息。下人们说是洛小姐把夫人推进了院中的莲池的。”
“欸?!”小妖精一愣。
却听小道长的声音又响起。“小王爷很生气就把洛小姐关了起来,禁了洛小姐的足。”
“那后来呢?”又喝完了!吃的呢!吃的吃的吃的!
“夫人因为落水滑胎,孩子没有了,小王爷对夫人就更加温柔体贴了,也三番两次的想要休了洛小姐。但是又碍于大局,就不了了之了。”小道士装作没看见他盯着自己的袖子的眼睛,继续说。
“那后来呢?”小妖精抹抹嘴把小瓶子还给道长,一脸失望的神情。小道长这时候却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大袖子里摸出一包饴糖,小妖精又开始对道长的大袖子虎视眈眈了。
“后来啊,王府里来了一位道士,说是王府有妖气,所有人都认为是洛家小姐。”
“为什么啊?”
“因为洛小姐有一双异瞳。”
“什么意思?”
“就是洛小姐的眼睛是金色的。”
“那不是和夫人一样的么?”
“小王爷也是从哪个时候才知道洛小姐也有一双金色的眼睛的。”
“怎么会呢?”
“因为她是异族人,又不受小王爷喜欢,也从未除下过遮眼的白绫,与其说从未除下过白绫,倒不如说是小王爷从未认真的看过她一眼,更何况那白绫下的眸子呢。”
“那为什么没有人说夫人是妖啊?不是都一样的眸色么?”小妖精吃完了手里的饴糖就开始揪着小道士的大袖子翻翻找找,但是翻了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任命的扔下小道长的袖子,道长却笑了从另一只袖子里拿出另外一袋饴糖递给小妖精。
小妖精眼睛发亮的盯着小道长的整件道袍。小道长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就转过脸继续说。
“因为那时候夫人说她亲眼所见洛小姐在生食人心,而那下人的尸体就被抛在洛小姐住的院落内的枯井里。小王爷便命人去找果真发现了一具下人的尸体,胸前开着大洞,血流进尽了,整具尸身都像是被风干了一样,而心脏也被掏空了。”
“好可怕啊……”小妖精抱着饴糖缩了缩脖子。
“恩是啊。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是妖,要烧死她的时候,当然也包括小王爷在内,但那天洛小姐却开口了,她说她是妖怪,但单凭你们几个凡人就想烧死我也未免太过自信了些,我可以伏法,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啊?”
“洛小姐只要求小王爷陪她待一天,只一天便可,午时为始日落为期,不过几个时辰而已。她亦许诺不会加害小王爷。”
“那小王爷答应她了吗?”
“答应了,再怎么说也算是夫妻一场。”
“那一天都发生了什么啊?”小妖精连手里的饴糖都放下了专注的问。
“洛小姐只是让小王爷陪她坐坐,喝杯梨花酿而已,但是小王爷还是很害怕,但是还是应下了。但如果小王爷知道真相早一点的话,他一定好好对他。那是也许是小王爷一辈子真正开心的几个时辰吧。那天小王爷陪她喝了几杯,梨花酿,很好喝,那大概是他此生喝过的最好喝的酒了。”
“洛小姐说我跳舞给你看吧。长袖善舞的女子,曼舞云袖如同月下的嫦娥,也让小王爷醉了心神,不由自主的和了一曲,流年殇过相思成垢,与多年前分毫不差。浮现在脑海的是多年前拉他出陷阱的小姑娘那一双金瞳和月光下笨拙的跳着大人的舞步,眉眼弯弯问他好不好看的时候他却意识模糊,只依稀觉得有人在他耳边说着,我是喜欢你的啊,所以我一点都不后悔嫁与你,我记得你,一直都记得,柔软的触感划过脸颊,却是稍纵即逝,然后小王爷便醉了过去。”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洛小姐是妖怪吗?”
“不是,她怎么会是那嗜心饮血的妖怪呢。但是她仍是死了。”道长的眼角泛红别过头去望着那轮高悬的明月。
“小王爷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年初春,那道人又来了,闯进来就大骂,妖孽!你为祸世人难道还不过多吗?!竟然反噬其主!滚出来受死!小王爷却是不解洛小姐不是已经死了吗?夫人听了却是哈哈大笑道。是啊!她是死了,我原以为嫁祸于她逼死她我就能得到她的九珑心便可长生不老,可洛梨忧竟用心头血做引动用秘术禁锢我的妖力让我无法生食人心血肉,让我一天天老去变成一个凡人。替他陪你终老。你可知道为什么她以白绫遮目么?因为我是洛家人的镜身影像,我才是妖,我修了活尸道,化成了妒颜。”
“妒颜,善妒,善化人心中所向。洛家的禁术便可以眼为价令我不得加害于你,不然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不过我错的也太离谱了,我是她的影子而已,我以为我得到了你的爱,可是你从来爱的都是她一个人,一直是她!我却始终只能是个影子只能是个替身就算我入了尸道我也只能是个影子而已,你们两情相悦,就算我长生不老又有什么用,我还是得不到你的真心。所以,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我要她死!”
“那夫人是怎么得到九珑心的?洛小姐不会辩解吗?”
“因为洛小姐觉得愧疚,愧对妒颜,妒颜替她伤,替她痛,替她承受一切本该她承受的苦难。但是妒颜也想不到洛小姐给了她九珑心却用了禁术那么大的代价。”
“是什么代价啊?”
“小王爷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洛家一族有许多的上古禁术,可控神,可封印,但是禁术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使用它的人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意味着要用自己的心头血,甚至连下一世的命格也会受损,禁术越强代价越大,禁锢妒颜的妖术将她强行变成凡人不让她再为祸世人,那代价便是再不可入人道轮回。”
“妒颜……”
“洛梨忧的镜身影像却空有妒意白骨生魔,食人心血肉养自身活尸人型。”
“那后来呢?”
“道士渡化了已经化为凡人的妒颜,只是因为她的怨气太重了,留在凡间会招惹祸事。而洛小姐毕竟已故却不能再入世为人。小王爷后来也再未续弦,最后拜入道士门下入了道门。”
“哎,洛小姐真可怜……她那么喜欢小王爷,小王爷却不知道。”小妖精把最后一颗饴糖丢进嘴里惋惜的说。
“梨洛,其实小王爷一直都知道,他甚至一直在恨自己,竟连他自己一直喜欢的姑娘的名字都不曾知道。”
“那洛小姐也是幸福的了。”小妖精眉眼弯弯笑的甜甜。
“梨洛。”小道长叫她的名字,小心翼翼的但也带了无限的深情。
“恩?……唔……”唇上传来淡淡的暖意。
被堵住了嘴,也让小妖精吓了一跳,慌忙推开道长。
“你干什么啊?!你可是道士,你这样是会破戒的!”道长却是笑的无奈,把炸毛的小妖精重新抱进怀里。
“梨洛,为什么你担心的从来都不是你自己,从我找到你的时候我早已破戒了。”
“找……我?”
“我的梨洛总是那么傻,上天垂怜我终是让我再遇见了你。梨洛,你可愿原谅我……可愿……随我回家?”
道长清俊的容颜和记忆中的某个模糊的身影重叠,记忆也如同潮水汹涌而来。
那偏院中她闲时种下的花草繁茂艳丽,却只她一人能感受到,独坐园中,日出日落,任凭时光流驰,日暮红云,衣衫染了霞光倦意,没来由的轻踩几步,儿时的舞步,无悲无喜,时日久了她便也习惯了,花草换了几季,独立院中,想着记忆中那跌落陷阱却倔强的少年,那样的身影也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吧,只是她看不见了。
上元节的烟花美得绚烂,万千烟火他与她共看倒也是极好。锦瑟空弹,流年成殇。
“你不记得我了。”喃喃的低语似是无助,似是愁苦,似是凄凉,又似平常。
江水去悠悠,又是一度春秋季换,独坐高楼,听那南飞燕阵秋叶落黄。
再后来,这院落清冷,再无人,独彷徨。
“呐!我原谅你了,带我回家。只是这回不许欺负我……虽然我……真的是妖……”
声音越来越小,细如蚊蝇,却落进温暖的怀抱,迷茫的心也停留下来。
“不会!这一次!我绝我不会再等来世!”
总有一个人无论多少轮回,只要遇见,前尘往事便纷至沓来。
风云再换,已是多年之后。
“娘,然后呢?”一双儿女趴在女子膝前兴奋的问着她当年也曾问过的话。
“他们散尽一生修为,只为做对平凡夫妻,对窗描眉,点染朱华,曼舞梨雨,策马天涯。”
“娘,怎么听起来好像娘和爹……”小女孩绞着手指问着女子却被一旁的小男孩笑话
“妹妹笨笨,就是娘亲和爹爹。”
“娘!哥哥欺负我!哼!等爹爹回来打你屁股!”
“王爷你回来了。”下人的问候被俊秀的男人轻轻打断。
“嘘。”
“梨洛。”踏进内室,一室温馨。
“茶快凉了。”女子笑着递于他一盏温热的清茶。
“我们隐居吧。”
“好啊。”
“我已经和皇兄请辞了。”
“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好。”
“爹爹……唔。”小女孩被小男孩捂住嘴拉到外面。
“嘘。”
“哦~我们出去玩。”
室内人间温情。
把那卷画收起来,我转身问大棺材。“是你给他们换的?”
“恩。”
“真不错,那都给你。”
我把那小坛子又还给大棺材。
大棺材却摇了摇头,从彼岸花后面取出一只白瓷的小坛子。
“这个也是我孝敬您的,你刚才不是还在怨我没孝敬您老人家吗?”我奇怪的看着他,他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我打开了盖子闻了闻。
“琼花露?这东西你哪来的?”
“也是位故人赠的,前些日子下届历劫,带了个小仙说是让她去人间玩玩,小仙给了我一小坛,就权当孝敬你了。”
“怎么感觉你这故人与那小仙有些奸情啊……”
不过也是这就是有记忆跟啥也不知道的区别,人家有那么多故人送的东西!我孤家寡人一个!啥也没有!
“啊,我也觉得,等他们归位我们看看……你懂得,恩?”
大棺材一脸深意的看着我,吓得我当时就虎躯一震。
前些日子大棺材还批判我死性不改,没想到这货也是这样,不过没办法跟我一路货色的都没啥好东西。
如果这三界六道评个奖,估计我俩肯定在最八卦组合里拔得头筹。
哎呀没办法就这样吧……是吧是吧。
闻言我却笑了把那句话回敬给他。
“死性不改……不过,我也是。不过前些日子不见你人,跑人间去了?”
我倒是好奇这死棺材前几天去做什么了,这一大摊子事全扣在我头上。忙得我连听故事的时间都没有了,该罚他。
“恩……”大棺材低低的应了一声,看他一脸菜色就知道前些日子他在人间估计没少吃瘪。
“擅离职守!我要告状!”反正他越吃瘪我越开心。
“老规矩……”大棺材的脸黑的像锅底,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几个字。
我瞄见莫璃抓了抓他的衣袖示意他,他的脸色太难看了。恩,甚是舒爽!
“成交。”
我们所谓的老规矩,就是把他在人间的阅历拉出来娱乐下而已,上次被人家拖去青楼。
就是不知道这回……有什么好玩的……不过看起来应该不简单啊。
“打住。看你一脸□□我就知道你又在想上一次的事情。你别瞎想了……我前几天不过就是借了个死人的身子罢了。”
估计也是我表情太狰狞,不然死棺材也不会这么激动说了这么长一串话。
“哦男的?女的?”送佛送到西,嘲讽嘛,就要获得最高技能点。
“男的!”
“咳……我还以为司命大人你变成了女子……哦您继续继续……小的多嘴……”
“被皇宫中一贵妃派人毒杀的,是个太医,他还有个妹妹做了皇后,妹妹是皇后哥哥被贵妃杀了,我觉得蹊跷,正逢他含冤不愿入轮回便借了他身子几天。剩下的你自己去看吧,我不想多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人间啊。真乱,还是这冥土安生些。”司命最后也不过一声长叹。
只怕是安宁不了太久了,我也不知为何,我心里竟然生出了这种念头。
刚收起来的画卷又被我重新推开来。我这卷轴要是能开口的话估计会跟我说“这辈子你能不能让我过一天消停日子。”
不过为何身为皇后的哥哥竟也会被人毒杀……这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