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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夜探公库 阴谋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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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教了程三思几次之后,谢韵就彻底把自己解脱出来了。
原主那边连同他自己私库的账目,她都丢给程三思了,反正以后算账盘库这一揽子事情都是他的。如果他自己搞不定,她才打算出手。
现在她比较感兴趣的是,公库那边的情况。
鲁氏如果把那些克扣下来的钱财都放在共库里也就罢了,丢进自己私库或者偏心二儿子都给那边了,她也勉强能理解。
如果都没有。
她内心就有一个比较阴暗的想法了。
都没有,府里就有巨大的亏空。
程三思不在,一个对她没有多少防备又特别有钱儿媳,还处于怀孕大月份的脆弱期。
加上原主的部分记忆,自己身边的人被陆续发卖,这就很有问题。
而且,发卖这事,也是也是一些隐约的印象加上原主的猜测,她身边围着的丫鬟和婆子,还有李嬷嬷,真的能完全信任吗?鲁氏有嫌疑,这些人一点没有吗?
怀璧其罪啊!
很可惜财务方面的问题记忆里基本没什么。原主本来就对自己钱财的事情不太上心,交给李嬷嬷她很放心的,每年大略看看账目汇总,有个盈亏的印象边也不太在意。她走绝路之前,貌似也没去看自己的财务问题。
原本就无所谓,以她后期的精神状况,不看也正常。
谢韵啧啧两声,这大小姐,心也是真宽。
究竟是谁做的呢?阴谋的味道,太浓烈了。
如果让她查出来这府里谁有问题,她是会帮原主报仇的,这是她的承诺。
就她现在接触下来,原主上辈子先杀大女儿,再杀程三思,然后自杀,这仇其实约等于没报。
事情发生的时候,程三思根本就不在京城,他去边关打仗去了,原主最终能动得了程三思,只是因为他还有一分恻隐之心。这府里,是个人嫌疑都比程三思大。
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实在是悲哀。
…………
夜半,谢韵换好一身夜行服,打算潜入公库一探究竟。
程三思告诉她,府里的值守规矩都是他之前定的,每夜守门的两人,休息的两人,看守公库的两人,每天轮值。
公库在鲁氏那院后面的一进院子,四方的布置,两个护院守在唯一一个门口。如果从正门进去,就要经过鲁氏和程秀娥住的院子,还有一个丫鬟和粗使婆子,住在最下手的那件小房子里。
鲁氏睡觉很轻,如果从她那院儿经过,一点响动足够吵醒她。
简单,但是非常让人头疼的设计。
程三思一开始非常反对她去探查,他对自己安排的库房位置和值守情况非常有信心。
谢韵却不以为然。
走门不好走,可以翻丨墙嘛,公库后墙正对着谢韵那院儿。大概是相信谢韵那院请来的小厮和护卫才安心将公库放到这边的,而且鲁氏应该也觉得谢韵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
原主没有程三思那么好的警惕心,而且这边说到底不是她的仓库,所以值守其实不太上心,只要避过巡查的时间就可以。
鲁氏那边护卫六个人,都是买来的奴隶,每人一年的零用不足一两,值守的积极性非常堪忧,而且程府这么多年就没被盗过,一定有机可乘。
再者说,就算被他们发现,以自己现在的身手,嘿哈两下,就能把这两人打晕,然后自己一路飞奔出府,绕一圈从谢韵那边翻回来,把这事儿赖给小偷就行,为此,他特意找了双不合脚的鞋磨平了鞋底,这时代又没有DNA鉴定,留下点头发皮屑也无所谓。
最差的情况,她运气爆表被抓包了,那也无所谓。
无非就是提前撕破脸,她现在是这府里的大老爷,谁能把他怎么样。
果然如她所料,小心的爬到墙头,借着月光看到那边两位老哥都睡着了,怎么确定的?那鼾声隔了点距离都还挺明显的,得亏离鲁氏睡觉的房间远,又在室外,否则鲁氏得骂街了。
墙不高,两米左右,以现在的身高,小心点可以没太多声息的翻过去。
可惜没有轻功。
小心得走着,一边注意脚下不要踩到什么小树枝发出声音,一边注意那边看护的人,不要突然醒过来。
潜到房门口,谢韵拿出袖子里藏着的簪子,鼓捣了几下就把锁扣打开了,这个也是程三思倾情教学。
如他所说,家里用的锁样式不复杂,这玩意形同虚设,只要小心一点不弄出声音即可。
把锁拿下来之后,放在地上顺手的位置。
推开门的时候,虽然动作足够小心,但门些微有些老旧,发出了一点声音。
谢韵吓得忙往回看,还好,两个老哥没醒来。
小心进门,之后又慢慢将门关好,不能用火折子什么的,照进房里的月光很微弱,只能勉强看到一点点。
这间是程三思说的侧间,最小最不起眼的房子,放一些值钱器物的房子。旁边两间一间是用来储粮的,一间是用来存放布匹皮毛的。
地上都是用红木大箱子封装好的。说是现银,铜钱,还有一些玉器,珠宝,珊瑚玛瑙什么的都在在这里。
锁和门上用的同一种类型,很好开。
谢韵数了一下,八口箱子。
从里手的箱子开始摸起,刚入手,还好,都是碎银子,再往下一点就发现手感不对。
这是……石头?
带着满心的震惊,她打开了第二个箱子,一样的情况。
之后打开的四口箱子,上面几排是串好的铜钱,下面,还是石头。
最后一个箱子稍微小一点,但质感明显要好,按理说放的是珠宝,器物,但实际上,那箱子却是空的。
这个可比想象中还要夸张呀。
她本来以为鲁氏再怎么搞,至少会放点银锭子盖在上层,或者丢下一些金银饰品,少归少,她也就不好判断价值了。
现在这可真的厉害了呀。
摸完这几口箱子,她悄悄将门开了一个缝,正打算溜,突然看到月光照进的地方,箱子上清晰可见的手印,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有灰,晚上看不真切,但凭经验来说,应该是白色的,衣服上也染了的,约莫脸上也有。
这痕迹可不好处理,能带一路。想了想,她重新返回到房间,有在怀里藏了几个碎银子拿了几贯铜钱挂在身上,然后又将箱子都用手都抹了一遍,看不到清晰的手掌印和指纹就行。
这才放心出门。
她先是走过去,捂着护院的嘴,依次手刀将两人砍晕。这招也是程三思临时教学,夜黑风高,悄无声息。
带着一身白灰,如果按之前想好的,翻丨墙回去肯定会留下痕迹,程三思那边说不清楚,她打算采取第二种方案。
并没有原封不动将锁挂回去,而是悄默声走到另一个仓库,打开门,让月光照进去,连摸带看,这是藏毛皮和布料那间房,皮毛保养的还可以,布料都是粗布,摸了有一会儿,没什么好的料子,一匹绸缎都没有。
也不合理,谢韵回忆了一下,自己这几天见到程三思家人的情况,身上穿的料子都还可以。
稍微打乱了一些位置,看上去像是被翻腾过的样子,谢韵就去下一间屋子了。
进门是三角形排列的三个粮仓,她打开看了一眼,几个仓里粮食是满的。
往里走有向下的台阶,下去就是地窖,里面存着过冬的蔬菜,还有一些酒坛子,数量是足够冬天用的。
吃食方面是足量的,还可以。
出来储粮的房子,她又回到小侧房那边,将门打开,借着月光重新检查了一遍,脚印很明显,箱子上没有明显的指印,箱子她都没锁,没什么问题。
趁着那两个护院昏倒,从正门往外奔去。
经过鲁氏那院,隐约听到有响动。
程三思说的没错,鲁氏是真的瞌睡很轻,稍微有点响动都能醒。
谢韵对院子熟悉,但小偷却不能这么熟悉,她觉得就这一家人,除了程三思之外,肯定没人能迅速反应组织人手抓她,所以特意在几个院里多绕了几圈。
然后直接翻侧墙出去了。
路线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这边晚上都没什么人经过,偏僻得很,离谢韵那院院墙也近。
这身夜行服被沾惹的全是白色粉末,不能留了,迅速脱了夜行服顺便将手和脸擦了几把,然后将几挂铜钱和银子藏在身上,开玩笑这玩意若是扔了配叫小偷?
确认没被人看到,他摸出身上的火折子,将夜行服烧了,普通粗布的东西,烧的很快,留点残渣也找不出什么证据。
鞋子是府里找到的,这个烧起来慢,她怕有什么没注意的特征被人认出来,直接脱下来抱在手里就跑。
一路都是背着人的路,她直接狂奔到之前和程三思约好的院墙外翻过去,恰好也是巡守不到的位置。
翻过墙,一路直奔程三思现在睡的那房子,灯亮着,没人守。
他应该是把几个丫鬟都想法儿弄到其他地方去了。
谢韵轻敲房门,三短一长,喘着粗气说了句“乘法表”,那边门立马开了,直接拉她进去,又扫了外边一眼,迅速关上门。
提前说好的暗号。
程三思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把她手里的鞋拿过,将她从怀里翻出来的几贯铜钱和碎银子拿起,指了指桌上的衣服鞋袜。
谢韵领会意思,迅速穿上,问谢韵要了块帕子,蘸着壶里的冷水擦了把脸和脖子,她不太确定那白灰是不是粘在脸上了。
完事之后,他赶紧跑去武堂那个侧间装睡去了。
有了计划之后,他最近几天一直住在武堂那边,鲁氏问起的时候,他说守孝期快要结束了,得要好好练习,便不来回跑浪费时间了。之前程三思生气的时候,不让她来这院住,不过计划夜探公库之后,又觉得在这边好。
程三思原本的书房离程青太近了,不太容易掩人耳目,在这边有人帮忙照应着。
安稳躺下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她也没睡着,就听到外边脚步声,在门前似乎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力气不大地敲了两下门,声音里却是明显焦急道:“老爷,老爷,公库走水了!”